第152章 新年
2024-09-07 08:46:43
作者： 長順安
之前的新年兩人都是在京城裡和大家一起過。
這個新年兩人商量著很久都沒有回歸寧村了。
兩人平時都忙，趁著這個時間回去一趟。
兩人偷摸看大家都在打牌的時候溜走。
結果被人攔截了。
「媽媽，你們要去幹什麼？」
扎著小馬尾的姑娘拉著沈曳月的手，奶唧唧地問。
沈曳月摸了摸女孩的頭，指了指那邊正在打麻將的秦勻之。
「跟在秦叔叔，不要亂跑喔。」
小女孩眼睛大大的，睫毛很長，嘴巴像彭殤，嘟嘟的臉看起來很好捏。
她仰頭看向彭殤，「爸爸，為什麼不能和你們一起去？」
彭殤蹲下來，把小女孩抱在懷起，「因為爸爸媽媽要去過二人世界。」
小女孩掙脫開來，小小年紀就已經知道二人世界是什麼意思。
她把臉瞥向一邊，嘟著嘴生氣，「不，緲緲不喜歡爸爸媽媽了，你們出去玩都不帶緲緲。」
彭殤喜愛得打緊，親了親彭緲的臉，「我們要去工作。」
彭緲叉著腰，顯然是沒那麼好應付的樣子，「什麼工作？需要過年去？誰讓你們去的，我還和他說……」
沈曳月，彭殤：「……」
彭緲還是別給秦勻之他們帶比較好，這都教的什麼跟什麼啊。
正說著，葉喃笑眯眯地抱起彭緲，「喲，誰惹我家大小姐生氣了？」
「姨姨，是他們。」
彭緲有些胖的小手指著沈曳月和彭殤。
葉喃看著姐姐姐夫，「回歸寧村？」
「你怎麼知道？」
「猜的唄。」
「你們去吧，緲緲交給我。路上小心。」
彭緲一聽，不幹了，「你們是一夥兒的，放我下來。」
彭緲冷起臉來和彭殤簡直是一個磨子裡刻出來的。
葉喃想笑又不敢笑，「緲緲……我帶你去放煙花好嘛？」
彭緲一聽眼睛亮起來，「是那種衝天炮嗎？上次秦叔叔帶我去看的那種？」
哪種？
沈曳月還沒聽懂，就見彭殤臉色一變。
她問道：「秦勻之什麼時候帶她去看衝天炮了？我怎麼不知道？」
「不、不是衝天炮。」
「那是什麼？」
彭緲思索幾秒，在她大腦里搜索關鍵詞。
「喔！是火箭！」
沈曳月：「……」
真的好嗎？
帶著這麼一個小孩子去看火箭發射，真是秦勻之那個傻逼能幹出來的事。
沈曳月衝著葉喃說：「別讓秦勻之帶她。」
彭緲不幹了，掙扎著下來，噔噔噔跑向正在牌桌上大殺四方的秦勻之。
秦勻之見小公主跑來，立刻把煙滅掉，漱口之後把她抱在懷裡。
沈曳月和彭殤對視一眼，趕緊麻利地溜了出去。
兩人有了孩子之後很久都沒有好好的過只屬於兩個人的生活了。
彭殤牽著沈曳月的手，一前一後走在青石板的小路上。
冬天的石板路總是帶著濕潤感，和春天的濕潤不同。
兩人慢悠悠地走著，路上遇到一個買自己編織的手環的婦人。
好看質樸的手環一排一排整齊地擺在前面。
婦人含笑望著他們，「你們是來這裡玩的年輕人？」
「不是，我們回家。」
沈曳月熱情地回應著。
「喔喔～好，回來好。你們很多年沒回來了吧？幾年前山上多了個廟，你們去拜拜山上的神廟，聽說那裡姻緣很靈的。保佑你們永遠不分開。」
沈曳月笑著點頭，「那多謝了。」
彭殤緊緊握著沈曳月的手。
手掌溫熱，沈曳月的一向冰冷的手被捂得出了汗。
彭殤領著沈曳月往前走。
沈曳月狐疑，「你走去哪兒？這不是回家的路。」
彭殤語氣理所應當，「去拜佛啊。」
沈曳月笑他，「你不是堅定的無神主義嗎？」
彭殤停下腳步，轉過身。
他看著沈曳月的眼睛說：「是挺堅定的。我這之前的生活里，只有兩次我祈靈上天。」
一次是沈曳月失蹤，他也不知道為什麼會跪在龍泉寺的蒲墊上，只是心中有個強大的期望，希望有一個很重要的人可以平安無事。
一次是現在，他想和沈曳月不僅僅是這輩子在一起，還要下輩子，永生永世。
沈曳月湊到彭殤耳邊，悄咪咪地說：「小地方的神是不能亂拜的。你都快四十的人了，這都不知道？」
彭殤：「……」
彭殤的臉一下就垮下來。
沈曳月好笑地拉著垮臉的彭殤往上走。
彭殤一路上耍脾氣，非得沈曳月親一下才肯往上走，美其名曰補充能量。
「不是，這麼些年你怎麼長不大似的。」
「那能怎麼辦？」
「哎，沒辦法咯。」
兩人在路上磨磨蹭蹭，你一嘴我一嘴散漫地聊著。
內容也沒什麼營養。
走了老半天才到山頂。
剛到山頂，雪花飄飄然落下來，白色柳絮唯美地飛旋著，在廣闊的大地之間。
丈量著祖國的土地。
沈曳月忽然閉上眼，雙手合十。
彭殤湊過頭上去親了親沈曳月的臉，摟上去，「在幹嘛呢？你剛剛還說不讓我拜，這會兒怎麼自己拜起來了？」
沈曳月睜開眼，「聽說雪能帶著我們的願望去往天上。」
「嘖，聽著好假。」
「真的。」
彭殤看著沈曳月眨巴眨巴的眼睛。
敗下陣來。
好吧，反正她說什麼他都會信。
彭殤鬆開手，閉上眼，雙手合十地靠在沈曳月身邊，緊緊挨著，向上天許願。
「我希望天地萬物生生不息，芸芸眾生皆得所願，行雲流水度此生。」
「我彭殤虔誠地許願，希望沈曳月在這聲色犬馬的人世間，肆意熱烈，桀驁狂驕，永遠都愛彭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