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穿上他最喜歡的那件

  姜知意按著電梯的手指頃刻間僵硬，她收回腳步，情緒瀕臨失控的衝到張家銘面前。

  她半彎身子，白皙的手猛得抓緊張家銘的衣領，怒氣上涌，將男人直接從輪椅上提了起來。

  「你怎麼知道？你為什麼會知道？」

  小寶是姜知意這逃亡三年來最大的秘密，是她的底線！

  張家銘被勒得喘不上氣，單手撲騰著，在空無一人的走廊內，發出「呼哧呼哧」的喘息聲。

  姜知意纖細的手指再次發力，有那麼一瞬間，她心底真的動了殺念，抬頭看向角落裡正對著她的攝像頭，手才緩緩鬆開。

  「哈哈哈——」張家銘滿臉肆意，無恥一笑，「還真是沈淵的？」

  「你詐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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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野種還真是好命，有這樣厲害的一個爹，不枉我養他兩年。」

  姜知意渾身顫抖，攥緊拳頭：「小寶和你沒關係，這兩年你也沒出過一分錢。」

  「但是我當爹的這份心盡到了啊！知意啊，你不能這麼無情呀！」

  「我不要那三十萬了，只要你幫我拿下總監的位置。」

  姜知意只覺得眼前一片昏黑。

  「張家銘，你是不是瘋了？你在暮程中鐵，那麼大的公司，我只是一個唱戲的，你讓我怎麼幫你？」

  輪椅上的男人摸了摸下巴。

  「你當然幫不了我，但是沈淵可以，要不是他，我怎麼會被開除？總監的位置本來也就是我的，現在叫物歸原主……」

  「何況沈淵就差點把想睡你寫在臉上了，只要你去求他，讓我官復原職，不是輕輕鬆鬆的事情？」

  姜知意的身體抖得更厲害。去求沈淵？那不是死路一條。

  看出她的猶豫，張家銘滾動輪椅，作勢向外。

  「那就不勉強你了，如果我告訴沈總他失散多年兒子的下落，我想他一定會幫我，說不定還能搞個經理噹噹……」

  「夠了！」

  女人眼圈通紅，臉色卻慘白，乾裂的嘴唇已經在不知不覺中被咬出了血。

  「幫你，我幫你……」

  姜知意妥協了。

  她掙扎的活了二十五年，為了脫離姜家，為了自由，她已經失去了太多，總不能連這個孩子也守不住。

  「張家銘，你必須保證，這件事不可以再有第三個人知道，不然，我們就魚死網破。」

  張家銘自然知道「小寶」這張底牌不能隨便動：「當然，我很守信用。」

  「等你的好消息。」

  姜知意盯著他張狂離開的背影，仿若一條離水的魚，身體貼著牆壁，緩緩下滑，縮成一團。

  為什麼？為什麼都要來逼她？

  這京都的初春，真的太冷了，冷到血肉骨髓里……

  直到日薄西山，雙腿蹲得發麻的時候，姜知意勉強站起來，重新打開家門，將房產證丟回抽屜里，化了一個淡妝，遮擋哭過的痕跡。

  現在當務之急是去找沈淵，讓他幫張家銘坐上總監的位置，只有這樣，小寶才是安全的。

  她打了車，直奔海瑞科技大廈。

  這是姜知意第一次來到沈淵的公司，她站在門口，抬頭仰望著高聳入雲的大樓，「海瑞科技」四個大字在夕陽光芒的照射下熠熠生輝。

  聽司機說，這42層的辦公樓都是海瑞的，姜知意知道沈淵很有能力，但是沒想到，他脫離了北城沈家的基業，竟然還能把生意做到這麼大。

  她深呼吸幾口氣，緊張的揉了揉裙邊。

  身上這條繡著鳳凰花的絳紅色旗袍是她翻箱倒櫃找出來的，這是沈淵送她的第一條旗袍，托南城製衣大師親手做的，珍貴無比。

  雖然款式放到現在老舊了一些，不過穿在姜知意身上，就是「凸凹有致」的古香古色，有幾分畫中仙的意味。

  三年前的沈淵很喜歡看她穿這條旗袍，拉著她不分晝夜的胡鬧。

  他故意磨人，動作緩慢，像解精緻禮物上的綢帶似的，一點一點拉開她後背上的拉鏈，低吟著哄她。

  「一一，哭什麼？窗簾拉上了，和晚上一樣黑。」

  「這麼羞的嗎？放鬆點。」

  姜知意臉頰微紅，有些無法直視這條旗袍。

  「您好，我想找一下沈淵。」

  快下班的時間，前台沒什麼耐心，拿著小鏡子，專心致志的打扮自己，準備去停車場蹲點，做著和總裁「春風一度」上位的美夢。

  聽到沈淵的名字，前台盯著眼前打扮風韻的女人，尤其是這張美若天仙的臉蛋，心中妒火燃起，冷冷一笑。

  「有預約嗎？」

  姜知意搖搖頭。

  「麻煩您通知一下，我叫姜知意，是來還錢的。」

  最後一句話，她自己都有些心虛，不過除了這個理由，姜知意想不到沈淵還會因為什麼答應見她。

  「還錢？」前台嗤笑出聲，「這理由倒是新奇。」

  「抱歉，我沒有騙人，我是真的有急事……」

  前台打斷她的話，吹了吹指甲，嘲諷抬眼：「你還是省省吧，非要幹這種見不得光的勾當？」

  姜知意眉頭微蹙，轉到前台後方，點了點桌面上的一張A4紙，那是停車場示意圖，圖中還特意將沈淵停車的位置圈了出來。

  「這位小姐，您是在說你自己嗎？」

  前台心事被戳破，頓時惱羞成怒：「你……穿成這個樣子，也不知道害臊，呸，不要臉……我要讓保安把你趕出去！」

  一道聲音打斷了前台的動作，總裁特助宇文出現在兩個人身後：「姜小姐，您怎麼來了？」

  原本張牙舞爪的前台立刻偃旗息鼓，她驚訝張大嘴巴，垂下頭，努力降低存在感。

  這個女人竟然認識宇文助理？那她和總裁豈不是……

  姜知意輕啟薄唇：「我是來找沈總的，他現在有空嗎？」

  「好，總裁在辦公室，您跟我來。」宇文在前面帶路。

  姜知意小步跟上，離開前台的時候，將那張「圖紙」猛然抽了出來，交到宇文手中。

  「宇文助理，海瑞科技有人對沈總心懷不軌，您看……」

  宇文看向圖紙，冷冽的目光掃到前台身上：「你可以下班了，永久下班，海瑞科技容不下任何居心叵測的人。」

  「我……」前台張張嘴，說不出一句話，她只是畫了圖紙，卻還沒有做出行動啊！

  姜知意背對著宇文，得意的對前台晃晃腦袋，吐著舌頭做了一個鬼臉，氣死人不償命。

  這一幕，全部落在拐角處沈淵的眼中。

  男人眼底不由自主的泛起濃濃的笑意，帶著他自己都沒有察覺的寵溺。

  這才是真正的一一，從來都不是表面那隻任人宰割的小兔子，睚眥必報，得理不饒人才是她的本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