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重傷的男人
2024-09-07 06:21:52
作者: 巫珞
「婚約,婚約是陛下親自下旨,現在,現在不行。」方澤軒捂著胸口,眼中都是驚懼。
他能確定,面前的人絕對不是原來的雲綰顏,她一定會殺了自己。
不寫和離書或許還有一線生機,寫了,他就沒有活路了。
雲綰顏笑著站起身,她怎麼會不知道他在想什麼呢,可今日這事兒可由不得他!
「砰!哐!」
又是毫不留情的一腳,這次方澤軒直接一頭撞在了四方的桌子腿上。
鮮血飛濺,方澤軒腦中一陣嗡鳴。
「寫嗎?」
「不。」
雲綰顏舔了舔唇角,嘴裡還有鐵鏽的味道。
很好,他又拒絕了。
房間內傳來哐哐噹噹的悶響聲,而外面聽到的人也恍若未聞。
方公子叮囑過,今晚不論裡面有什麼聲音,他們都不能打擾,也不能過問。
不過方公子玩兒的花樣兒真多。
一炷香時間後,聲音漸止。
雲綰顏坐在屋裡唯一一把還完好的凳子上。
而方澤軒就窩在她腳邊,整個人已經被打的不成人樣了。
「窩……窩寫……摳你饒了窩……」
「給你半炷香的時間,若是寫不完……」
「寫得完,寫得完。」
也許是求生的本能發作,方澤軒竟然奇蹟般的扶著桌子腿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
他果然是怕了,沒一會兒功夫就把和離書完完整整的寫好了。
雲綰顏接過和離書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遍,並沒發現什麼毛病,這才將它揣進了衣服里。
「今日之事,你敢透露出去半個字,我會親自去府上取你的人頭。」
「方公子,既然你以為我是怪物,那你就該知道,名聲對我而言並不重要。」
「我若想殺你,你覺得自己能躲過嗎?」
她站起身,緩緩走近方澤軒,就在方澤軒以為自己要被滅口時,雲綰顏卻跟他擦肩而過。
「這幾個人怎麼處理,不用我教你吧?」
他只能瘋狂的點頭。
雲綰顏嘲諷而又不屑的笑了一聲。
方澤軒到底也就是個丞相府的公子,被養的太好了,以至於沒經歷過什麼風雨。
他所有的威風都是用在了對他情根深種的原主雲綰顏身上了。
如今原主魂歸九天,現在的雲綰顏讓方澤軒連個屁都不敢放。
雲綰顏輕輕揉了揉額頭,一手撐著窗沿微微使力,縱身便從花月樓三樓躍了出去。
等方澤軒聽不到聲音,艱難轉過身時,房間裡哪還有雲綰顏的蹤影。
他渾身癱軟的坐在地上,一雙充血的眼睛死死的瞪著。
不,不行,他不能等死,他要去找淮王告發她。
淮王愛女心切,絕不會放過這個冒名頂替的玩意!
……
方澤軒在這之後會做什麼雲綰顏並不關心。
她沒立刻殺了他不過是因為自己要借他的手掩蓋掉今晚的事情。
大婚夜留在青樓,而且還是被自己的夫君綁著帶過來的。
這樣的事情一旦傳出去,於方澤軒而言不過是聲譽受損,可於雲綰顏這個女子而言無疑是滅頂之災。
這件事會從花月樓傳到大街小巷,傳到朝堂,甚至傳到皇帝的耳朵里。
整個淮王府未婚嫁的男子女眷都會受到她的連累。
原主的記憶中,淮王是個很好很好的父親,她的哥哥們對原主也非常不錯。
若不是原主一心撲在一個不愛她的人身上,她本該過著無憂無慮的日子。
雲綰顏裹著一身紅綢,十分利落的穿梭在屋脊小巷之間。
她不能直接回王府,她要先找一身乾淨得體的衣服。
淮王如此疼愛原主,她貿然回去一準露餡兒。
雲綰顏朝四下打量著。
正所謂下雨有人遞傘,天黑有人點燈,好巧不巧的,小巷子內一輛寬大的馬車映入眼帘。
安全起見,雲綰顏並沒立刻靠近馬車。
她在隱秘的角落觀察了一會兒,發現馬車內似乎並沒有什麼動靜後,這才閃身從房頂翻下來走進了小巷子裡。
不同於街面上的繁華,小巷子內黑的滲人,唯一的光源還是馬車縫隙里的一點兒燭光。
不清楚馬車內的情況,雲綰顏只能輕手輕腳的靠近。
可她越是靠近,周圍的血腥味兒就越重。
雲綰顏低頭看了一眼,腳下橫七豎八的都是屍體,多到甚至沒地方下腳。
她動了動鼻子,柳眉之間擰了個疙瘩。
空氣中不僅僅有血腥味兒,還殘留著一股淡淡的勾人的香味兒。
很熟悉的味道,像是某種要命的毒藥。
但既來之則安之,馬車裡就算有人,應該也受傷了,說不定是要死了呢?
到時候把他身上的衣服換下來,要是這人身上有錢就更好了。
雲綰顏細細盤算著,幾步之間已經考慮到了各種各樣的情況。
可當雲綰顏掀開轎簾的時候,映入眼帘的一幕讓她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馬車裡除了鮮血之外果然還有人,是個一身黑衣的男子,只是現在這人滿身都是傷口,已經暈了過去。
雲綰顏不由得驚嘆了一聲。
她不知道怎麼形容馬車裡男人的這張臉。
若非得用什麼詞兒來形容的話,那她只能說,驚為天人。
雲綰顏愣愣的看了一會兒後忽然改變了主意。
衣服和錢都不是事兒,但她是個顏控,這麼極品的男人實在是可遇而不可求。
雲綰顏走到男人身邊,先是摸了摸他的脈搏,確認還活著之後又戳了戳他的臉。
不再耽誤時間,她伸手將男人身上的衣服都扒了下來,只給人留了條褻褲。
馬車內唯一的光亮就是那根快燃盡了的蠟燭,想來應該是男人昏迷之前點的,上面還帶著血痕。
褪去了衣物,男人身上布滿了大大小小的傷口,新傷疊著舊傷,看起來十分可怖。
所幸這個男人知道自己會受傷,車內有細布、草藥和銀針。
雲綰顏淺淺的看了一眼後便開始動作。
等處理好男人身上全部傷口已經是一個時辰後的事了。
雲綰顏隨意擦了擦臉上的汗珠,有些疲憊的坐在了男人身邊,卻還不忘調侃。
「都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今天我救了你,來日你可要記得感謝我啊。」
「不過你中毒了,應該活不了多長時間了。」
「可惜了,這麼好看的一張臉。」
「要是能天天看到,可真是件美事兒。」
她一邊歇息著恢復體力一邊碎碎念,言語間滿是可惜。
念叨完了還沒忘把他身上的錢揣在衣服里。
「救你一命,收點兒錢不過分吧?」
雲綰顏自顧自的說著。
光線的原因,她沒看到男人重傷的手臂顫動了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