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容身之處

  進了前廳，很快就有丫鬟進來上菜。

  所有人都默契的揭過了剛剛那一場鬧劇，開始談論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

  季羽嫣盯著平靜飲茶的季司瑤，手裡的帕子都快被絞碎了。

  「稍安勿躁。」

  季夫人看出季羽嫣的浮躁，丟給她一個眼神。

  這幾日季司瑤都要住在府里，屆時沒了王爺的陪伴，還不是人人拿捏的那個庶女。

  犯不上現在因為此事得罪王爺。

  季羽嫣也是想到了什麼，沒再糾結於此事兒，反而非常好心情的夾了幾筷子菜。

  

  吃過飯之後，南柘就要先行離開了。

  「我留了暗衛給你，有事兒記得喊他們。」

  南柘拉著季司瑤囑咐了幾句，生怕季司瑤受委屈。

  「嗯，有什麼事情我會托人給你傳信。」

  季司瑤點頭，不著痕跡的瞟了一眼不遠處的季羽嫣，墊腳湊近南柘。

  只不過站在季羽嫣的角度看，事情就不是這麼簡單了。

  南柘看出她的想法，配合的攬住季司瑤的腰，假意卿卿我我。

  經過剛才的一番了解，季羽嫣絕對是府里最好拿捏的一個人。

  只要激怒她，她就定然會打擊報復。

  屆時趁亂尋找線索就方便了。

  覺得演的差不多了，南柘放開季司瑤，跟季丞相打了聲招呼。

  季丞相連忙跑過來送客，一時間原地只剩下三個女人。

  「你就住你原先的那個屋子吧，反正你也習慣了。」

  南柘一走，季夫人就換了副嘴臉，恢復了之前高高在上的樣子。

  她篤定沒了南柘的季司瑤什麼都不是，所以完全不打算遮掩。

  之前替嫁一事都已經撕破臉了，眼下再演母女情深的戲份完全沒有任何意義。

  說罷，季夫人就拉著季羽嫣離開，絲毫沒有對待王妃應有的態度。

  「王妃，她們也太過分了！」

  亦巧眼睜睜地看著季家人給自家王妃難堪，氣憤地出聲。

  「多行不義必自斃，更何況她們也逍遙不了太久，不必掛念心上。」

  季司瑤收回視線，順著記憶走向之前居住過的屋子。

  大約是怕南柘一時興起要看王妃出閣之前的屋子，季府竟然專門派人打掃了她的院子。

  收拾的比她之前住的時候好多了。

  季司瑤推開門，環顧了一下屋裡的陳設。

  好在之前用過的老物件兒都還在，一時間也沒有缺東西的困擾。

  「你也累了半天了，先休息會兒吧。」

  季司瑤在床上坐下，稍微活動了一下身子，招呼亦巧坐下。

  雖然說是要回來調查前朝餘孽的事情，但她還沒有特別完善的思路，待會兒少不了得出門兒看看。

  只是她還沒行動，季羽嫣就找上門來了。

  「這個、還有、那個都是我送給你的，既然是我的東西，我砸掉不過分吧？」

  季羽嫣帶著一眾丫鬟婆子，隨便找了個理由就要亂砸屋子裡的東西。

  「我勸你最好小心一點兒，我從王府帶過來的東西也在這中間，那可都是御賜的物件兒，你要是不小心砸壞了，那可是掉腦袋的大罪。」

  季司瑤完全不給她撒潑的機會，坐在床上定定的盯著季羽嫣，語氣頗為冰冷。

  從剛剛她就看出來了，季羽嫣是勢要與自己作對，所以絲毫不對她現在的行為感到詫異。

  「你當我是沒見過好東西？」

  季羽嫣看著季司瑤篤定的表情，心裡有些打鼓，又聯想起南柘對她的寵愛，更是多了幾分猶豫。

  「那你砸，運氣好的話不用掉腦袋，要是運氣不好……那誰都救不了你。」

  季司瑤甚至好心情的笑了笑。

  她早就不是從前那個季司瑤了，季羽嫣這些小伎倆根本動不了她分毫。

  季羽嫣看季司瑤這幅樣子，瞬間沒了底氣。

  氣勢洶洶的奴僕見自家大小姐沒發話，也就紛紛收手，沒了剛才的氣勢。

  「慢走不送。」

  季司瑤指了指門的方向，下了逐客令。

  「你如今吃著我季家的，用著我季家的，最好別那麼囂張。」

  似乎是怕面子上過不去，季羽嫣放下一句狠話，隨後才轉頭帶著人離開。

  「我瞧著這丞相府的小姐，也像是個沒腦子的。」

  亦巧看著宛若小丑的季羽嫣，默默評價了一句。

  「不要掉以輕心，她只是小瞧我而已，接下來指不定要使什麼歪門邪道呢，這段時間你我都務必小心謹慎一些。」

  季司瑤搖頭，並沒有小瞧季羽嫣。

  原身替嫁之前沒少被季羽嫣折騰，那些折磨人的法子聽起來都讓人膽顫。

  可見季羽嫣也不是什麼善茬。

  今日這件事情應當只是一個試探，過了今日，才是無窮無盡的麻煩。

  「那我們……」

  亦巧被提點了一句，瞬間緊張起來。

  「既來之則安之，也不必太過于謹慎，別忘了我們背後還站著王爺呢。」

  季司瑤揉了揉眉心，站起身來。

  「王妃，你要去哪啊？」

  「當然是給那些人添點堵了。」季司瑤頭也不回地開口，直奔季夫人院子而去。

  在她之前，季羽嫣已經來過了。

  所以季夫人對她的態度比之前更加惡劣。

  「王妃雖然尊貴，但在這個府里，我還是說得上話的。」

  季夫人眼都不抬，話里話外都是威脅。

  「季夫人說笑了。」季司瑤連母親都不叫了，慢悠悠地坐下。

  「王爺肯讓我回我這裡小住，就是為了顧及我思家的情緒，不然你以為我堂堂一個王妃，為何要在這裡將就？」

  「你這是什麼意思！」

  季夫人猛地抬頭。

  剛才季羽嫣來哭訴季司瑤像換了個人一樣她還沒當回事，眼下一看，季司瑤當真是與之前不同了。

  也不知道是學了些什麼東西，竟然敢當面嗆她，真當自己做了王妃就能無法無天了。

  季夫人這麼想著，收斂了神色。

  「既然王妃不喜歡季府，那一切吃穿用度，就由王妃自行處理吧，我這廟小，可容不得你這麼一尊大佛。」

  到底是身處後宅多年的人，就是比季羽嫣沉得住氣，這麼刺激都沒能失態。

  季司瑤暗暗警惕，面上卻無半分擔憂，隨口撂下一句無妨。

  「若是王爺知道我在自己家裡沒有容身之處，你猜王爺會怎麼看季府？」

  說這話時，季司瑤側目看向季夫人，果不其然看到了一閃而過的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