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墜落

  「什麼？」季司瑤愣神。

  啪嗒…啪嗒…

  溫熱的血液順著扇子中的利劍一滴滴掉落在地板上，也打亂了季司瑤的心神。

  只見邱陽緩緩轉過身來，半套衣衫被血色染紅，看向季司瑤的眼神是從未有過的陌生，與方才在街中的他派若兩人。

  「這個花樓的主人，是我。」

  「等等，邱兄…你的意思是說…」季司瑤並不是還未反應過來，只是她一時無法接受相信心中的猜想。

  「再過一刻官兵就會趕來，我會告訴他們你在花燈會中看到了兇手一路跟蹤他到花樓，花樓的手下和你皆是不敵兇手，當我趕來時你已死在兇手手中，我替你報仇，將兇手就地斬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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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邱陽像講故事一般，用平淡的語氣敘述著。

  季司瑤一步步向後撤步，「為什麼這麼做？」

  邱陽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痛苦。

  「我也不想，如果你乖乖聽話，讓我娶你進門，就不會發生這些事。」

  「這兩者有什麼關係？」季司瑤眉頭緊蹙。

  「你為什麼非要查那份卷宗，為什麼多嘴要讓我知道？！」邱陽舉起劍，劍鋒直指季司瑤眉心。

  「是你？」季司瑤試探問道。

  「本以為拋出一個扒皮案會轉移你的注意力，為什麼偏要查下去，承認自己不敵他們，安分守己的嫁為人妻不好嗎？」邱陽已然情緒激動，表情猙獰。

  「他們…是誰？」季司瑤一步步向後退卻，直到後背抵住了牆。

  窗外依舊人聲鼎沸，絢麗的煙花一簇簇升起在空中炸開，此時此刻卻無心觀賞。

  即使面對死亡的威脅，季司瑤依舊想套出事情的真相是否像她想像的那般。

  「你不需要知道，認輸吧，你已經無路可逃了。」邱陽手握著劍步步緊逼。

  眼見劍鋒朝面門逼來，季司瑤迅速轉身躲過來到窗前。

  「就算死，我也要自己選。」季司瑤言罷，縱身從窗口一躍而下。

  看著邱陽不可置信的眼神轉變到驚恐，眼前的臉越來越小，身體像斷了線般往下墜去。

  疼痛，劇烈的疼痛從胸口蔓延至四肢。

  我這是要死了嗎？…還沒有嘗嘗那思花糕…是什麼味道…

  季司瑤只覺得眼前忽明忽暗，好多畫面像走馬燈一樣從腦海深處閃過。

  朦朧中聽到有人模糊的在叫著自己的姓名，是誰？

  眼皮似有千斤巨石壓著，是誰在喊她…

  「…醒醒！別睡千萬別睡！」

  是南柘的聲音…

  季司瑤拼了命的與自己的精神抗爭，強迫自己睜開雙眼，眼前的人影逐漸清晰，拼湊出南柘焦急的臉龐。

  南柘也沒想到，當他找到季司瑤，看到的卻是女人毫無生機的躺在地上。

  還好他就在附近，聽到周圍百姓說有人跳樓趕忙趕過來，心中默念千萬別是季司瑤卻還是在看到她的一瞬間心臟落了一拍。

  見季司瑤漸漸睜開雙眼南柘才稍稍鬆了口氣。

  「邱陽…抓住他…」季司瑤用盡全身最後的力氣將手抬起，指著樓上的窗戶，說罷全身便脫了力，眼前一黑失去意識。

  「駱辭，召集全部人馬包圍花樓，抓拿邱陽！」

  南柘怒了，駱辭從未見過他如此生氣，饒是當年王妃燒府出逃他都沒這般動怒，趕忙吩咐手下照辦。

  南柘眉頭緊蹙，臉上殺氣騰騰，但看向懷中的季司瑤卻是心疼且憐憫，小心翼翼的將她抱在懷中。

  —

  季司瑤再次睜開雙眼時只覺身體都不像是自己的身體，全身劇痛無比。

  張開乾澀的嘴巴想說話卻只能發出沙啞的聲音。

  守在一旁的亦巧聽到動靜趕忙看過來。

  「小姐你終於醒了！快去告訴大人小姐醒了！」亦巧說罷撲通一聲跪在床前低頭啜泣著。

  「嗚嗚嗚都怪亦巧沒有保護好小姐，讓小姐遭此劫難。」

  季司瑤只覺得腦子嗡嗡的，「別哭了，我還沒死呢，我要喝水。」

  嗓子又緊又干，發出的聲音都不像她自己的。

  亦巧趕忙抹抹眼淚扶起季司瑤將水餵給她喝。

  溫水下肚後季司瑤才覺得自己活過來了，清醒後第一件事就是詢問南柘人呢，邱陽抓到了沒。

  「小姐已經昏睡了兩天兩夜了，大人他今早剛走，說是將花樓查封邱家也抄了家，但依舊沒找到邱陽。」

  季司瑤嘆了口氣，那人既然能將局部的如此縝密，肯定也為東窗事發準備了後手，她要趕緊告訴南柘一定要抓到邱陽！

  季司瑤剛準備起身一用力就被疼的倒吸一口冷氣。

  「小姐你千萬別亂動，大夫說雖然幸運沒有斷手斷腳但內傷嚴重，那天你昏倒後回來一直在吐血。」亦巧趕忙出聲制止季司瑤的動作。

  季司瑤這才回起她跳樓後，是南柘救了他，他好像很焦急，很害怕…

  「我一直在吐血？」季司瑤顯然是沒有這段記憶的。

  「對啊，大家都嚇壞了，特別是大人，一直守在您的身邊不吃不喝，今早才被駱大人叫回去休息。」

  季司瑤點點頭，還未回話便聽到門外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門被推開，南柘急匆匆來到季司瑤面前盯著她，面色陰晦難明。

  他是聽到季司瑤醒了立馬馬不停蹄的趕來。

  「亦巧你先下去吧。」

  「是。」

  南柘將亦巧打發走，房間中只剩季司瑤與他兩個人。

  季司瑤只覺房間中氣氛愈發尷尬，便伸手想去夠桌上的茶水，卻被南柘搶先一步。

  「大夫說了你內傷嚴重，不能亂動。」

  南柘聲音輕柔沉穩，將裝有茶水的茶碗放在嘴邊輕輕呼氣，確認不燙之後將勺子遞到季司瑤嘴邊。

  季司瑤被這突如其來的態度轉變和優待愣住了神，鬼使神差的喝了下去。

  她還從未見過南柘這般溫柔的一面，一時不太適應。

  但正事要緊，季司瑤趕忙開口詢問南柘她昏迷之後當天的情況。

  「不知道。」

  聽著這輕飄飄的三個字季司瑤頭都大了。

  「當時我心裡害怕的緊，抱著你離開燈會尋大夫了。」

  季司瑤聽到這般回答紅了耳旁。

  「但當時你昏倒前讓我抓拿邱陽，我便明白了大概，吩咐駱辭和青洛去辦，但還是讓邱陽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