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不敢下狠手
2024-09-07 06:10:59
作者: 翎小谷
而這些蹊蹺之處對於她來說都非常矛盾。
可有時候,真相往往更令人震驚。
「如果,殺害鎮長的兇手就是玄公子,這個消息,能對玄霧鎮的百姓們公之於眾嗎?」季司瑤看著他,一臉認真的問道。
「你沒有證據。」
「我會找到證據的。」她語氣堅定。
「那就等你找到證據再說吧。」
他輕描淡寫的語氣反而讓季司瑤更加確信了心中猜測。
既然如此,那就等吧。
等天黑之前她系統實驗室里的結果出來,她就有證據了。
然而還沒有等到結果出來,玄府里又出了一件事。
與玄芷蝶有關。
玄子瑜突然找到上溪苑來,求大公子幫忙,神態十分急切。
聽到上溪苑外傳來的吵鬧聲,季司瑤趕緊走出房間看,正好遇到黑甲侍衛進來匯報。
「讓他進來。」南柘把那個好奇在門口張望的人叫到身邊。
季司瑤乖乖的回來往他身邊一站。
玄子瑜快步跑進來,也顧不得什麼行禮規矩:「大公子,請您一定要幫幫我!我妹妹是我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她不能出事!」
「玄小姐怎麼了?」見他如此焦急,季司瑤問道。
「我妹妹失蹤了,我已經派了府上所有人出去找,到現在也還沒有消息。」玄子瑜急匆匆地說道,「大公子,我請求您,讓您的人幫我找找我妹妹,求求你了!」
季司瑤就沒見玄子瑜這麼緊張過,當初連他親爹失蹤的時候他都淡定無比。
不過這也不是她能做主的事,一切還是要聽大公子的安排。
相比較玄子瑜的急躁,南柘冷靜多了。
他道:「有什麼證據證明她失蹤了?」
「我……」都這個時候了,為了妹妹的生命安全,他也不再隱瞞,「父親死後,我怕妹妹也遇到危險,所以把她關在房間裡讓人好好保護她,就在剛才下人送飯的時候才來報沒有見到我妹妹在房間,而且……」
「而且什麼?」季司瑤見不得他在這種時候還支支吾吾的。
玄子瑜咬牙說道:「而且守在我妹妹房間外的人,全死了。」
聽到這話,季司瑤眉頭一皺。
這麼說來,玄芷蝶是被人擄走了?
可為什麼要擄走她?擄她也沒有什麼作用。
「大公子,我怕她被那些人帶走會有生命危險,還請大公子務必幫幫我!」玄子瑜就差跪下磕頭了。
季司瑤看向大公子。
只一眼,南柘就知道她又坐不住想要出去。
他叫來門外的黑甲侍衛,吩咐了兩句,玄子瑜感激涕零。
接著,他又讓身旁的人推他去玄芷蝶住的地方看看。
季司瑤一喜,又隨即把這歡喜壓在心裡:「是。」
見大公子如此安排,玄子瑜知道他是真心幫他找妹妹,連忙在前帶路。
「我知道小妹先前做了不少對梓姑娘不好的事,大公子能不計前嫌幫忙找我妹妹,真是太感謝了。」玄子瑜邊走邊說著感謝的話。
季司瑤低頭瞅了眼,人大公子根本就沒把他這些感謝的話聽進去。
看來他要去玄芷蝶的房間那邊看看,說不定是打算想有其他的發現。
很快到了玄芷蝶住的庭院外。
庭院裡的空地上擺著幾具被白布蓋住的屍體,庭院內外還有小廝在四處尋找。
「你去看看。」南柘道,「注意安全。」
「好。」
有了大公子在這,她更加的放心。
玄子瑜尋妹心切,也跟著梓姑娘進去一塊找線索。
對於季司瑤來說,她最擅長在屍體身上找線索。
所以一進去她就讓亦巧揭開這六具屍體的白布。
白布揭開,看到屍體的人都唏噓了一下。
季司瑤皺了皺眉,當即說道:「你們離遠一點,屍體上有毒。」
「怎麼會這樣?」玄子瑜不敢相信的看著這幾具屍體。
他剛才過來的時候,這些人只是被利刃抹脖而死。
這才過去沒多久時間,這幾具屍體的皮膚全身泛著一塊一塊的淺紫色斑,而且傷口處還分泌出了綿密的小泡沫,一團一團,沾著鮮紅的血,形成了看似腐爛的血泡沫。
季司瑤做好防護的準備查看這幾具屍體,很快得出了答案。
「毒被抹在殺他們的利刃上,即使這些人不被抹脖而死,也會因為傷口觸碰到了此毒而死。」她說道,「殺這些人的兇手是個害怕且不太敢下狠手的人,這樣的人……怎麼會擄走你妹妹?」
玄子瑜也不知道,他腦子一片空白。
季司瑤起身,又朝玄芷蝶住的房間走去。
房間裡亂七八糟,不少東西都被砸在地上摔個粉碎,整個房間就跟被人洗劫了一樣。
但季司瑤很快發現了蹊蹺之處。
房間裡雖然被砸的亂七八糟,但卻沒有被翻找的痕跡,什麼抽屜啊柜子既沒有撬鎖的痕跡也沒有被打開的痕跡。
這些東西,全都是因為某人受氣而摔在地上發氣用的。
看來玄芷蝶又一次被禁足後發了不小的脾氣。
「怎麼樣梓姑娘?有沒有發現什麼線索?」玄子瑜跟過來著急的問。
然季司瑤根本沒有搭理他,而是朝著一扇半開的窗戶走去。
亦巧適時的攔住玄子瑜,說道:「玄公子,她認真的時候不喜歡被打斷,你就在屋外等著結果吧。」
被攔在門外的玄子瑜只好站在外面,但仍舊著急的很。
季司瑤走到這扇半開的窗戶前,窗戶的鎖沒有被破壞的痕跡,窗台下用來墊腳的柜子上剛好有一個鞋印。
這鞋印的大小,和玄芷蝶匹配。
接著,她又伸出食指,輕輕放在窗台上一按,她的指腹上沾上了一層類似於灰塵一般的灰。
但她知道這不是灰塵。
玄芷蝶這種備受寵愛的大小姐,住的房間肯定也是每天都有人打擾且一層不染的。
季司瑤又站在窗台前往外看,不遠處的地上就有一攤血跡。
是一灘,而不是噴射狀的血跡。
說明她在殺人的時候心裡還畏懼著不敢使太大的力道,所以被殺人的可能沒有完全切開頸動脈,但也因為利刃上的毒倒在原地動彈不得,硬生生流血而亡。
看到這裡,季司瑤心裡已經有了明確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