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沒有誰比我更合適
2024-09-07 06:07:33
作者: 翎小谷
玄子瑜瞪了眼匆匆跑進來的下人,真是一點禮數也不講:「什麼事這麼慌張?!」
下人趕緊收斂住自個兒的情緒,又見還有外人在,一時不知道該不該說。
「說,出什麼事了?」玄子瑜問道。
下人看了眼少爺的臉色,這才說道:「鎮尾的張大叔出事了!」
「張大叔?他怎麼了?」
「張大叔今天早上被發現死在屋裡的床上,那死相……」後面的話下人沒敢說。
聽到這話,季司瑤立馬站了起來:「人在哪兒?我去看看。」
玄子瑜被她的主動嚇了一跳,姑娘家家的,怎麼一點害怕的樣子都沒有。
「還在那屋子裡,聽說沒人敢動,剛發現就趕緊來找少爺。」下人說道。
玄子瑜輕咳一聲,給下人使了個眼色:「先把我們的人安排過去,不要讓人接近張大叔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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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下人趕緊跑出去安排。
玄子瑜又對梓姑娘說道:「鎮裡發生命案,現場肯定危險,再加上昨晚還有刺客……」
季司瑤哪有耐心聽完他的長篇大論,轉身就要出去找王爺或者駱辭。
玄子瑜見她話都沒聽完就跑出去,趕忙叫住她,但根本叫不住人。
跑出房間的季司瑤看了眼隔壁,駱辭剛回來不久,估計現在正睡的香。
倒是斜對面的王爺……昨晚兩人都是在房間裡面睡的,他肯定有精神過去看看。
於是她直接跑去斜對面,剛好看見黑甲侍衛端洗臉水過來。
看來人是起來了。
「大公子,大公子!」季司瑤風風火火的跑進去,正巧看見王爺穿戴整齊的坐在輪椅上,「我們先去個地方吧!」
南柘眉頭一擰,似是不悅她一大早的風風火火。
「我剛才聽說鎮尾的張大叔死了,我想過去看看,我們一塊去吧?」季司瑤快步走到他身後,作勢要去推輪椅。
然而雙手還沒有碰到輪椅的扶手,手腕一緊。
季司瑤愣了愣,看著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掌心冰冰涼涼的。
「誰告訴你的事?」南柘問。
「是我。」季司瑤還沒回答,玄子瑜走了進來,「我剛才來的時候見大公子還沒開門,所以就先和梓姑娘吃了早飯,這個消息也是才收到。」
南柘面色微冷:「昨晚的刺客這麼快就處理好了?」
「昨晚的刺客不是駱大人在處理嗎?而且駱大人正在房間裡睡覺,咱們先去看看那位張大叔吧,萬一……萬一跟重生門有關呢?」季司瑤試圖掙脫開他的手。
這女人,還真是喜歡當仵作。
看在她還能想到過來找他一起的份上,南柘鬆開了手,默許一起過去看看。
季司瑤生怕他反悔,趕緊推著輪椅往屋外走。
玄霧鎮不小,要從玄府的大門走到出事的張大叔家有不短的距離。
再加上這一路還要推著輪椅,於是黑甲侍衛迅速準備好了馬車。
玄霧鎮不少人都聽到張大叔家裡出的事,挨的近都想去看看熱鬧幫幫忙,但是一見到死人,全都被嚇出去了。
所以在這短短的時間,張大叔橫死在家的消息傳遍了玄霧鎮每個角落。
馬車很快到了鎮尾,停在大路上。
「記沒記住我剛才說的話?」季司瑤正準備跳下馬車,又被王爺叫住。
她用力點頭:「記住了記住了。」
她可是惜命的很呢,在保證自身安全的情況下肯定不會亂來。
玄子瑜也跟著一塊來的,還沒和梓姑娘打招呼,人已經往小路鑽了。
南柘身後是黑甲侍衛在推輪椅,他看著玄子瑜跟進去,心頭那鬱結的情緒又頂了上來。
「主上,周圍全都控制了,暫時沒有危險。」一個黑甲侍衛走過來匯報。
南柘嗯了聲,手指微微一動,黑甲侍衛退到了暗處。
「少爺來了,快讓開!」
圍在張大叔家院外的人紛紛給少爺讓出一條路。
一直守在現場的人說道:「少爺,今天最先發現張奇來的人是隔壁的李婆婆,李婆婆說昨晚張奇來喝了不少酒,出於擔心所以一大早過來看看他,結果就看見了他橫死在床上。」
季司瑤邊聽邊戴上口罩和手套,可能是因為死相恐怖,所以沒人靠近堂屋,全都站在院子外面。
玄子瑜邊了解情況邊看著她準備的東西,滿臉疑惑。
「梓姑娘,你要進去看屍體?」他覺得要是再不把她攔住,人下一刻可能就已經衝進去了。
「對啊。」季司瑤已經做好了進入現場的準備。
「那怎麼行?我們這的其他人都被張奇來的死相嚇了一跳,更何況你還是個姑娘,這……」
「姑娘怎麼了?是姑娘就必須要膽子小的躲在你們這些大男人身後哭唧唧?」季司瑤最不喜歡聽到這一類的話。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玄子瑜被她說的臉色窘迫。
「我知道,你放心吧,我是仵作,這裡沒有人比我更合適進去看看那位張大叔的屍體。」說著,季司瑤走進了院子。
仵作?
她是仵作?
玄子瑜望著她進去的背影,除了吃驚還是吃驚。
「請讓讓。」這時,黑甲侍衛推著大公子過來叫跟前的人讓路。
玄子瑜從驚訝中回神,這才反應過來大公子也跟來了。
他趕緊側身讓出路,看見大公子的人推他進了院子。
季司瑤已經做好了萬全的心理準備,就算看到再噁心的屍體也嚇不到她。
堂屋的門大打開,一股酸酸的味道從裡面瀰漫出來。
季司瑤尋著味道往裡走,味道是從堂屋旁的臥室傳出來,而臥房的門也大敞開著。
為了不給現場留下太多後期痕跡,她小心翼翼的摸進去,然後看見了張大叔的屍首。
張奇來四十多歲,穿著一件裡衣四肢呈大字型的平躺在床上。
但凡露出來的皮膚全是一個個半透明的黃色水泡,看起來像個癩蛤蟆。
再看那張臉,臉上的五官已經分辨不清,兇手用了能腐蝕人皮膚的東西澆在他的臉上,整張臉都皺在一塊並腐蝕融掉了。
看完這具屍體的大概樣子,季司瑤腦海里蹦出了一個字。
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