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他身上的光輝

  想到這，季司瑤心裡免不了慌張一陣。

  但她相信亦巧做事，應該不會被發現什麼把柄。

  季司瑤看著他翻完了這厚本子後鬆了口氣，她還不知道亦巧找的哪家裁縫鋪做衣服，但她肯定不會找最顯眼的裁縫鋪。

  老闆熱情的招待完，發現這位公子並不打算製衣，儼然沒了一開始的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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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下一家吧？」季司瑤見了，說道。

  南柘看她一眼，嗯了聲。

  坐上馬車，季司瑤猶豫了下，問道：「王爺，你該不會要像剛才一樣繼續這樣找王妃的蹤跡吧？」

  南柘：「有什麼問題。」

  「本來沒什麼問題，就是覺得太打擾別人了。」季司瑤邊看著他臉色邊說道，「你想啊，人家辛辛苦苦的介紹以為來了個大客人，結果忙活一番什麼都沒有，店家心裡也不好受呀。」

  換做是以前，她不會這樣想，但現在是他在尋王妃蹤跡，而且她也親眼看見了他尋找的辦法。

  要真被尋出什麼來，也是一件麻煩事。

  「這是你該擔心的事嗎？」南柘毫不客氣的反問過去。

  季司瑤抿嘴無言。

  「還是，你在心虛？」他又問。

  心虛？！

  不可能！

  季司瑤立馬挺直腰板拿出一副很有底氣的架勢：「你誤會了王爺，我這是好心提醒你，王爺你又不是平民百姓，自然是體會不到賺錢生計的艱辛。」

  聽到這話，南柘笑了一聲。

  這笑聲冷冷的，聽的季司瑤胳膊上都起了層雞皮疙瘩。

  很快馬車又在第二家裁縫鋪前停下，這下季司瑤是最後一個下馬車，然後硬著頭皮推王爺進去逛。

  和第一家一樣，連黑甲侍衛問的流程都一模一樣。

  季司瑤一言不發的站在後面看他翻本子。

  翻完，沒有發現。

  離開前這一家的老闆和上家一樣，都以為來個大客人，結果忙活半天一分錢沒賺。

  就這樣逛了幾家裁縫鋪，也到了吃午飯的時間。

  季司瑤連忙說道：「要不要回福來客棧用午飯？」

  然而他不，還拿著地圖看了一遍，最後修長的手指一指，指向景陽城一家酒樓。

  馬車又向這家酒樓駛去。

  此時正是飯點，來酒樓用餐的人也不少。

  黑甲侍衛先進酒樓安排好，然後再讓她推著王爺進去。

  酒樓的一樓是大廳，沒有設雅間，但有木質屏風隔出了一張張的桌子。

  在黑甲侍衛的護送下，季司瑤推著他到了最角落的桌前，兩面都有屏風遮擋，隔絕大廳里的熱鬧。

  在季司瑤眼裡看來，這個位置簡直就是聽牆角八卦的最佳位置！

  既隱蔽不引人注意，還能將大廳里那些食客在吃飯時的閒聊話題聽個真真切切。

  由此可見，王爺在這酒樓用午飯此舉是故意為之。

  點了一桌子菜後，南柘道：「你也坐下，同本王一塊用膳。」

  季司瑤眨巴眼，受寵若驚。

  這個地方有屏風遮擋，也沒有旁人看著，她也就不委屈自己了。

  落座後，她餓了。

  「吃吧。」南柘先行動筷。

  吃飯的時候，南柘在不動聲色的觀察她。

  儘管沒有讓她看到刑場上最血腥的一幕，但她的胃口絲毫沒受影響，照樣吃得不錯。

  而季司瑤邊吃邊豎起耳朵在聽大廳里那些百姓們談論的『八卦』。

  幾乎全都在說城主被砍頭一事，大快人心。

  期間也摻雜著關於丁成的一些討論。

  百姓們都在好奇丁成最後會有什麼下場，都知道丁成這官是保不住了，不知道會不會因為女兒做的事性命不保。

  還有因愛生恨的丁苒苒，官府那邊雖然沒放出什麼消息，但百姓們的討論都說她凶多吉少。

  再者，景陽城一下經歷這麼大的變故，未來的日子會不會太平也打個問號。

  聽了這麼多，季司瑤感覺到百姓們的心是慌的。

  就算罪魁禍首被當眾處刑，可一顆懷疑的種子一旦被種下，就很容易生根發芽。

  「看來景陽城這次的事不管怎麼處理，對那幕後人都有好處。」聽到這，季司瑤忍不住感嘆了一句。

  然而這一感嘆，直接引來王爺的側目。

  季司瑤愣了愣，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

  但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收肯定是收不回來了。

  她瞥了眼王爺，正好與他四目相對，她又立馬把視線轉到一邊去。

  「為何這麼說？」南柘問她。

  「……我胡說的。」她想搪塞過去。

  隨著王爺漸漸變冷的眼神，她只好說道：「我剛也是聽百姓們討論得出的這個結論，你聽剛才那些百姓們的話，他們心裡對城主府這件事還是很擔驚受怕，就算有新官徐撫大人上任，但有丁成這個官員行事在先。」

  「這是動了民心。」南柘一句話概括她要表達的意思。

  沒錯，她就是這個意思。

  看來不用她提，王爺也發現了這一點。

  估計在這吃這頓飯的目的就是如此了。

  動搖民心對於一個朝代來說是非常可怕的事，民心不穩，朝廷根基也是隨之動搖。

  再加上之前她在大牢里聽童飛揚親口交代了『前朝餘孽』，這些種種更是印證了這一點。

  想到這，季司瑤忽然用一種頗為同情的目光看向他。

  當朝攝政王，權利越大責任越大，即使是權勢滔天之人，所肩負的也是天下蒼生的重擔。

  上天可真是不公平啊。

  那麼厲害的一個人，非要在一場戰役中奪走他的雙腿。

  這就相當於折了他的翅膀。

  但儘管如此，他也跑這麼遠的地方親自來處理這些事。

  在某一個瞬間，季司瑤從他的身上看到了一層光輝。

  如果他不冷血，處事不殺伐果斷，那麼就會有更多的百姓無家可歸流離失所。

  「王爺抱歉，這些話我不該多嘴。」季司瑤這下是誠心道歉，語氣都真誠不少。

  南柘倒是對她突然轉變的態度有些疑惑。

  但他也沒多想，她光是能想到這一點就足以讓他驚訝。

  真不知道她身上到底還藏有多少秘密，藏有多少他不知道的一面。

  好在王爺沒繼續糾著剛才的話問，季司瑤也總算『有驚無險』吃完了這頓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