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我害怕

  以她這兩年在邊關待的情況來看，邊關平和也不像是有麻煩的樣。

  不過也可能是因為她壓根沒去關注這些事，有些黑暗見不得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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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司瑤甩甩頭，這些事跟她沒關係，她又不是需要肩負責任擔起天下蒼生的人，攝政王才是。

  她還是好好完成她的任務吧，保命要緊。

  季司瑤在大牢外一等就是一上午，原以為攝政王會速戰速決，等到他出來都該吃午飯了。

  看著侍衛推他出來，季司瑤趕忙過去接手。

  但剛一接近，一股若隱若現的血腥味縈繞進她的鼻子。

  她輕輕的吸了吸鼻子，她鼻子很靈，一聞便知這血腥味是新鮮的血，而且都是從這幾人身上傳來的。

  季司瑤偷偷看了眼攝政王的臉，他面容冷漠，帶著殺伐的氣息。

  「王爺，留下來用午膳嗎？」徐撫大人問道。

  「不了。」南柘一個手勢，讓小廝推他離開。

  季司瑤推著人往官府大門走，徐撫大人跟在身後，說了一些他接下來的安排，基本就是要重新洗一遍官府里當職的人。

  而對大牢里的情況，隻字未提。

  徐撫大人送王爺上了馬車，直到馬車離開才轉身回去忙自己的事。

  馬車空間雖然不狹小，但畢竟算是個密閉空間，季司瑤鼻尖縈繞的血腥味更濃烈了些。

  南柘看她一眼，問：「有話要說？」

  季司瑤回神，錯愕的看著他：「……沒啊。」

  「趁著本王現在心情不錯，想說什麼儘管說。」

  心情不錯？？

  是了，人家好歹是征戰四方的殺神啊，手上沾染的血怕是比她驗的屍還多。

  但這種情況下，她是絕對不會多問一句的。

  秘密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

  「我真沒什麼想說的。」於是她一臉真誠地說道。

  南柘鳳眸一眯，一眼看穿她心中所想。

  「城主府的這位小少主果然弱不禁風，一場刑罰都沒挺過。」南柘故意說道，「死了。」

  「……」

  有沒有什麼辦法能裝聾子？

  「至於這丁苒苒，倒是比較硬氣，受了一上午的刑，死前也沒交代一句。」南柘繼續說道。

  季司瑤眉頭一擰，伸手捂住耳朵。

  「你這是何意？」南柘瞥她一眼，語氣微重。

  儘管捂著耳朵，她還是聽到了攝政王的聲音，「王爺別跟我說這些，我害怕。」

  「你一個仵作連屍體都不怕，還怕知道這些。」南柘輕呵。

  「那不一樣。」王爺的聲音嗡嗡得傳進耳朵里，「王爺折磨的是活人，我驗的是死者。」

  折磨？

  南柘從她語氣里聽出了一絲控訴。

  他笑了聲，沒再多說了。

  終於沒聽到王爺的聲音後，季司瑤緩緩放下手，繼續縮在馬車角落裡。

  她的任務已經完成，也該啟程離開景陽城了。

  不過為了保險起見，還是得找一個不容易被人懷疑的方式。

  馬車在福來客棧前停下，沉默了一路的王爺又突然說道：「此次新娘一案有你不小的功勞，叫上你的人，一會兒一起用午膳。」

  季司瑤身形一僵，只得硬著頭皮應下：「好的。」

  把王爺送回天字院後，季司瑤頭也不回的沖向雨林苑。

  亦巧早知道公子回來了，所以打開雨林苑的門乖乖等著。

  公子一回來，她趕緊關上門小聲問：「公子怎麼樣？案子破了嗎？」

  「破了破了。」總歸這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收拾一下，一會兒去和王爺用午膳。」

  亦巧聽了，一愣：「……這不妥。」

  「這是王爺的吩咐。」要是可以她也想拒絕啊。

  亦巧低頭看了眼胳膊上的傷，說道：「要不公子一人去？我怕同桌吃飯會露餡，就以我這傷為藉口。」

  季司瑤看她一眼，發現她是真的不想去。

  「也行吧。」她沒再勉強。

  「那我們什麼時候啟程離開？」亦巧又問道。

  「今日肯定是不行的，先在這住著，等吃完這頓飯看看情況再決定。」

  沒一會兒，客棧的小二來敲門。

  季司瑤深呼吸一口氣，大有一副就義的架勢去赴這頓午飯。

  這頓午飯設在天字院的院裡，良辰美景，一桌佳肴。

  季司瑤進去的時候，剛好看見王爺坐在一棵樹下，手裡正拿著一本書在看，好生愜意。

  而旁邊還坐在一個老大爺，正是將她引來此處的那位老大爺。

  不過依舊沒有看見駱辭那隻老狐狸的蹤影。

  其實沒有那隻老狐狸在，季司瑤心裡反而更放鬆一些。

  畢竟那隻老狐狸太聰明了，隨便的一舉一動都很容易被看出破綻來。

  「怎麼就你一個人？」老大爺笑眯眯的問道。

  南柘聞聲抬眸。

  季司瑤解釋道：「我的人昨晚受傷了，怕給王爺惹麻煩，還請王爺恕罪。」

  老大爺扇著扇子看向王爺，臉上的笑容更甚。

  「入座吧。」南柘放下手裡的書，身後的侍衛將他推過來。

  看來這頓午飯有三個人。

  季司瑤好想逃，她早料到這位老大爺身份不尋常，眼下又一塊吃飯。

  秘密總是不經意往她耳朵里蹦，哎！

  三人入座後，老大爺似是看出她的緊張，還說了一句：「別怕，咱們王爺沒道聽途說的那麼可怕，平常好接觸得很。」

  季司瑤露出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微笑。

  「新娘這個案子啊多虧你才能真相大白，這麼說起來，你也是景陽城的福星啊。」老大爺說道。

  「不敢當不敢當。」她謙虛地說道，「我該怎麼稱呼您？」

  「都叫我樊老。」

  樊老。

  這名字一聽就是個人物。

  「我看你也跟王爺一塊辦了此案，對這個案子也了解了不少，丁府和城主府也都以叛國之罪論處，不過丁府兩父女不能以這罪名示眾。」樊老說道，「丁成好歹也是南舜的官員，如今的南舜看似穩定，實則暗潮洶湧啊。」

  季司瑤頭冒三個大問號，樊老此話又是何意？

  「不過不管怎麼說，這一次你幫了王爺這麼大一個忙，王爺日後必定更加器重你。」樊老又道。

  好傢夥，她算是聽明白了，敢情這又是在挖她呢？！

  季司瑤偷偷瞥了眼攝政王，他安靜的吃飯，似乎一點也沒有要插話的意思，甚至都默認樊老說的這些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