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三章 大結局

  「你的力量可還能恢復？」

  高空中，李浪化作一匹妖狼，如逐月流星般，划過東海上空。

  他的身上，載著陳平和昏迷的李慕雪。

  「很難。」感受著體內紊亂的妖氣和道力，陳平沉默許久，搖了搖頭。

  魅姬的計劃終究得逞了幾分，如今他捨棄了天師道統，道基全毀，天師一脈，在他這裡失去了傳承。

  他此刻的情況，比李浪可要遭上太多。

  「不妙！」天空中，李浪聲音微肅，猛地停下了遁法。

  「這群妖物倒是長了教訓，專門在邊界等著我們。」

  如今他們已經到了東海邊境，但那漫天的妖氣像是早就等候在此一般，此刻陡然收網，將他們層層包圍。

  「陳平，待會我拼死也要打開一個口子，你帶著我和我妹妹離開，不要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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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浪喉嚨中發出嘶吼聲，目露凶意。

  「我如今法力全失，就算逃出包圍，又能逃出多遠。」陳平搖了搖頭，低頭閉上雙眼，再次念起道經，試圖刺激體內的道力。

  只是曾經洶湧的道力如今像是泥牛入海一般，毫無聲息。

  「這經……好是熟悉？」

  這時，一聲輕柔的女聲從懷中傳來。

  「慕雪？你醒了？」陳平看著懷中甦醒的李慕雪，更加在意李慕雪的話語，「你莫非，聽過這經？」

  「嗯，我好像，那次在守正觀里，聽你師父念過。」

  李慕雪有些懵懂地點了點頭，看著自己所處的高空，忽然微微皺眉。

  「陳平，這裡為什麼，這麼多妖怪？」

  李慕雪一如往常的語氣落入陳平的耳中，卻在心中炸起了道道驚雷！

  李慕雪自己還沒意識到，但陳平無比震驚，李慕雪明明是凡人，為何能看到那漫天的妖氣。

  更重要的是李慕雪又怎麼知道，剛剛陳平所念的，是天師一脈世代相傳的《道源經》。

  「慕雪，你真的確定，守正觀那天，師父給你念的是這部經文？」陳平呼吸微微急促，開口問道。

  「嗯，對呀，和你剛剛那句一模一樣，我還記得下一句是這樣念的……」

  李慕雪開口，在陳平震驚的目光中，玄奧的經文聲化作流光，從虛空中凝現而出。

  李慕雪體內，散發出前所未有的金芒。

  那是道源真血的光芒。

  陳平明白了，他終於明白師父從始至終準備做什麼了，掌握九州卦的天師，又怎麼可能在布局上輸給凡人化作的妖物。

  祖宅那夜，陳平將自己山中十五年修為最為核心的道源真血渡入了李慕雪體內鎮壓邪祟；天鼓山上，自己流盡一身天師血，為李慕雪換取生機。

  族譜之上他和她尚且因果相連，如今的李慕雪，又怎麼還會是普通的凡人？

  天外，飛來了兩道光。

  這光來自南方，帶著萬妖恐懼的氣息，飛到李慕雪的身前。

  「咦？」李慕雪好奇下輕點那劍與袍。

  陡然間，無盡的光芒籠罩東海的上方，成了東海的天。

  那是天地的見證，傳承的再續。

  「這是？！」青禾武館前，慧空一臉震撼地看著遠處的異象，腳邊，羅德的體內一朵火色薔薇忽然飛去。

  青禾武館內，王芳鬆開了抱著雷獸的雙手，看著那道雷光遠去，搖了搖頭。

  「天師一脈，果真都是瘋子。」

  ……

  西域，大禪寺。

  佛塔內打坐的老僧忽然猛地站起身，看向東海的方向！

  「方丈，你怎麼了？」一旁掃地的小和尚看著老僧，有些不解。

  「亂了，全亂了啊。」半晌，老僧才緩緩嘆了口氣。

  「都說那劍道雙修的何青禾是道門最瘋狂的人物，但你們又怎麼知道，那自人間走出的唐洛，才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小和尚摸不著頭腦，踮起腳尖眺望著遠方，有些好奇。

  「方丈，究竟發生了什麼？」

  老和尚沉默良久，最終才頹然地嘆了口氣。

  一道梵音，在整座大禪寺內道起餘響。

  「人族，出了位女天師……」

  東海。

  在萬妖震顫的目光中，璀璨金光間，走出一位宛若神靈的女性。

  女性一身道袍隨意披在身上，手中桃木劍柄輕轉，帶起清淨之意。

  「雷。」女子忽然開口了。

  轟隆！

  東海內，一道雷光劃分出天地。

  雷獸奔雷而來，女子抬劍相迎，瞬間，雷獸融入了桃源劍中，帶起漫天的紫霄雷霆！

  「火。」李慕雪又言。

  洶！

  無盡的火光焚盡了漫天妖氣，一朵紅蓮陡然綻放開來。

  火光間，紫霄袍隨風鼓動，將漫天的火焰吸收殆盡，在道袍表面，凝聚出火紅的高貴鳳紋，生生不息的燃燒著。

  漫天的雷與火宛若滅世，冷漠地鎖定著東海的群妖。

  「今日，東海可平。」

  李慕雪揮劍而下，一劍裹挾著雷與火，直奔妖氣的深處。

  「吼——！」

  一道大妖的氣息不甘從深處爆發而出，卻是要向遠處逃竄。

  只是那雷火如龍如虎，一劍便將其焚滅在原地。

  餘波卷盪三萬里，萬妖寂滅。

  只有天空中那位女道人，沐浴著天威。

  ……

  「方丈，女天師又怎麼了，不還是天師嗎？」

  大禪寺內，小和尚不依不饒，追問著老僧。

  「唉，你不懂。」老僧搖了搖頭，似乎徹底放棄，盤坐回佛塔下，卻再沒有打坐的心情。

  「天師一脈守陽蓄道，可若出了一位女天師，談何守陽？」

  「一脈只傳一人，可若是將來滿地都是天師一脈的怪物行走在人世，我們禪宗還去哪傳播信仰。」老僧苦著個臉。

  「最恐怖的是，究竟是何方神聖，能鎮住女天師的命格，當真可怕。」

  「不行，這天師一脈，必須想辦法示好了！」

  思索良久，老僧終於站起身。

  「響梵鍾，把慧空叫回來，不用篩選什麼禪子了，我要傳他方丈之位！」

  整片西域，開始了震動。

  不久後，就連北城的捉妖一脈，也走出一位新領袖。

  而在震動蔓延之前，整片人間，都被更大的轟動所籠罩。

  南嶺洛城，朝其他三域，發去了一張請帖。

  這張請帖請動了大禪寺如今的方丈，修成九世輪迴的禪子，請動了北城內，那位以凡人之身重塑權柄的捉妖人領袖，更是請動了東海境內，一位走上有情劍道的恐怖劍修。

  因為這是一張婚帖。

  大婚當日，陳氏祖宅。

  紅妝遍野三千里。

  妖聲為鼓，梵音奏樂，來訪的人絡繹不絕，幾乎連遍了整條洛河。

  褪去一身道袍，紅衣如仙的女子穿著嫁衣，和俊美如謫仙的男子攜手踏入祖宅，桃花開滿山野，儘是祝福。

  是夜。

  陳平走入房間，依舊是從前那般簡樸的房間，只是全都染上了鮮紅的色彩。

  床頭邊，坐著一位比那色彩還要嬌艷欲滴的人兒。

  陳平笑了笑，走到床邊，掀開了紅蓋頭，露出一張美若天仙的面孔，含情脈脈。

  「我現在可是天師了，在家你要聽我的。」李慕雪得意地哼了哼，話語裡的情意卻濃郁得藏不住。

  「是，都聽娘子的。」陳平笑道。

  接著，他將臉龐湊近。

  「唔，你敢……唔。」李慕雪嚶嚀一聲，滿臉緋紅，桃紅的櫻唇被暖流印上，身體一下子便軟了下來了。

  「娘子，夜深了……」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