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賒契

  衙役想到周啟也是那山頭的村民，又是柳秀才的好友，便開口問：「怎麼？你咋想知道這事？可是家中有人遭了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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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啟搖了搖頭：「村子裡有人在半道喪了命，我這就隨口問問。」

  「嗯，這群土匪確實囂張，有一波專門在半道上殺人搶財的，大概你村里那人遇到的就是這波了，我們官府年年清剿，這群子土匪就跟那野草似的燒都燒不盡！……」

  說罷，衙役就拍了拍周啟的肩膀。

  「好生過日子，剿匪的事情自然有官兵去做，現在也殺到隔壁縣了，你們村子暫時不會有什麼危險的！」

  在他的認知里，這周啟就是個文弱書生，會這麼問完全是因為害怕禍及己身，所以也根本就沒打算與他細說什麼。

  而周啟一聽就愣住了。

  有一波？

  難不成他們這山頭還有幾波？？

  正當他還想問點什麼的時候，門口的匠人們因為堂審已結，衙役一撤就擠了過來。

  一個個都興奮得圍著周啟便說上奇貨居領錢去！

  而那打頭衙役見狀，也趁機溜得沒了個人影。

  周啟只好無奈出了縣衙，但是問衙役，倒還不如問那柳秀才，沒準也能知道個一二。

  想著，便領上幾個匠人先搞錢去了！

  幾人剛到奇貨居，見那鋪子裡也沒一個客人。

  空空蕩蕩的店鋪里，就只有徐掌柜就怒氣沖沖地坐在櫃檯大發脾氣，指著小廝就罵：「讓你去弄個跟他鋪子差不多樣子的牙刷，沒讓你去直接仿製啊！你看看這事弄得像什麼樣子！」

  「掌柜，不是你說要一模一樣的嗎？」

  小廝好像有些不服氣，但又不敢大聲說，就低著頭嘀咕著。

  而那掌柜一聽更是氣得吐血，直接就大吼了起來：「我說的一模一樣！是讓你看看他那刷毛是怎麼弄那麼軟和的！一模一樣的軟！」

  周啟在門口聽著都笑了，看著曾經說過他是收破爛的小廝也就順眼得多。

  恐怕那日來鋪子裡偷盜之人便是這小廝，不然他也挺納悶的，徐掌柜是個精明人倒也不至於傻至如此。

  「徐掌柜，還是莫要生氣了，這氣壞了身子還得貼藥錢！」

  周啟走了進去，又非常自然地坐在了他第一次來奇貨居時坐的那張椅子，一樣的流程先自覺地給自己沏了杯茶，滿臉的悠然自得。

  而那徐掌柜一看更是憤怒，兩種眼睛連著鼻孔逐漸放大……

  但是沒過多久，他就緩和了下來，三角眼微眯起來不屑道：「這次是我這小廝蠢，你有什麼得意的？」

  周啟點了點頭，他確實沒什麼好得意的，便朝著徐掌柜問道：「一千兩，你可準備好了？」

  「沒有！想要就給我等著！！」

  徐掌柜一聽直接又跺了腳，這牙刷才賣了十多把，老才賺了數十銀，現在貨也被官府收走了，又要貼上一千白銀，他怎麼不生氣！？

  但是過後他又好似想到什麼，臉色放鬆下來，從櫃面拿出了紙筆，寫好後很快就呈到了周啟面前。

  「賒契？」

  周啟看著人都傻了！

  這年頭還有賒契的？

  周啟直接拒絕！

  「我不要賒契，我要現銀！」

  「想要現銀？」

  徐掌柜這時倒是淡定多了，同樣坐了下來，一臉精明之態,眼皮微抬便道：「沒有！」

  就算是官府下的文書供詞，但這沒有就是沒有，寫了賒契官府又不能將他鋪子給查抄了，看這小子又能如何？

  周啟一看就知道這徐掌柜擺明了就是一副賴帳的態度！

  心中隱隱不爽，倒也沒有當場動怒，只是面色森然地看向徐掌柜，看了好一會，沉了一口氣才問：「徐掌柜是多少錢收的豬毛？」

  徐掌柜這哪裡會告訴他，擺了擺手想要打發他走人。

  周啟見問他問不出什麼，冷笑了一聲便道：「徐掌柜，這賴得了初一，賴不了十五，敢賴我的帳我能讓你鋪子開不下去，你信嗎？」

  徐掌柜只當聽了個笑話，用手朝著門口做出個請的手勢。

  周啟定定地看了他一眼，隨後領上四位匠人還是出了門。

  他倒不是不氣了，只是以他現在的實力根本沒可能跟這老油條抗衡，反正賒契也在手上的，梁子也已經結下了，他倒也不是那麼著急。

  「掌柜，你說的讓他鋪子開不下去真的假的？」

  剛出門，陳三便擦了把汗問。

  剛才他們幾人就在奇貨居門口沒有進去，但是可將那裡面的對話聽了個清楚。

  這奇貨居掌柜他們倒也知道一些，在這縣城內雖然風評不好但也是有些小勢力在手上的，難不成這自家掌柜真有那本事？

  「念頭是真的。」

  周啟隨意地答了一嘴，抬眼往對面酒閣看去，這柳司辰果然就在此處辦那狗屁詩會，心道得先去問問土匪的事情，便讓陳三等人先回鋪子去！

  只是這匠人剛轉頭，一聲豪放又粗獷的男人聲音就叫住了周啟。

  「賢婿賢婿，我可找著你了！我那牙膏好似做成了！！」

  「你快跟我看看去！」

  周啟愣了一下，這古代的牙膏，他還沒見過啥樣呢！

  這人也上跟前了，也就先跟著蘇大豐上了蘇家。

  此時他們便在蘇大豐家中的某處小房。

  小房中央有一排長桌，此時就有幾位藥師在那忙碌著…

  周啟一眼就看見了一個小罐子裡的東西，那膏體綠色晶瑩，與那現代的草珊瑚牙膏極為相似！

  「賢婿，你看看是不是這樣的？」

  蘇大豐一臉迫切，這牙膏他已經研究了好幾日，次次不是太稀就是太稠，好不容易才達到了最終效果！

  周啟用小木片颳起了一點點，放在鼻尖聞了下再嘗到口中，瞬間舌尖瀰漫出清清涼涼的甜味來。

  「大體就是這樣了！」

  周啟笑了一聲，而蘇大豐也總算舒了口氣馬上便問：「那這牙膏怎麼定價合適？」

  畢竟這牙膏他是完全不懂的，就算賺錢是到自己口袋，他也還是覺得先問問。

  「暫先定價十兩一罐。」周啟往嘴裡漱了個口說道。

  蘇大豐頓時就睜大了雙眼。

  「能值這麼多！？」

  這些藥材價格低廉，這小小的一罐牙膏也用不了多少藥材，要是真賣十兩，這簡直是要發啊！！

  「暫時來說是可以的，但是得限量銷售。」

  說到這裡，周啟頓住了，想到什麼便自顧自地嘀咕了一聲：「我那鋪子，好似離縣城書院不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