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九章 躍馬中原

  金兵南下了……

  青州守將不戰而逃，儘管金人沒有攻打青州而是直奔汴梁而去，但青州的士紳百姓依舊攜家帶口的南下準備逃難。

  卻有一支兵馬氣勢洶洶的直接開進了青州城，驅散了那些戰戰兢兢的官吏，也不關閉城門而是任由百姓士紳隨意逃難……不過卻在城門口貼了一張告示！

  ……告青州百姓、登州兵馬使共密州兵馬使起兵勤王，決意固守青州一線與金人不死不休！有不願意背井離鄉南下逃難的百姓可以留在城裡與二州廂軍共同進退，不願意南下江南逃難的百姓也可以向東進入登州孟州兩地安置，可在屯田所裡面耕種度日或者進入工坊做工餬口……

  紛紛亂亂的青州一片譁然，原本幾個化妝逃走的州府官吏搖身一變穿著官服氣勢洶洶的來被這伙廂軍占據的州府發難，要求這支廂軍的軍主立刻向他們俯首稱臣！

  幾個熱血沸騰的賊配軍，也敢接管青州?

  這幾個人高聲叫罵，讓宋文跪下請罪然後派軍兵護送他們的家眷和無數資產錢財南下避難……如若不從就要奏請朝廷治宋文一個造反作亂劫掠青州的死罪！

  最後……一排穿著官服的屍體被丟棄在州府大門之外，安春親自帶著宋文的親衛操刀把這些擅離職守拋棄百姓的官員全部斬首示眾……

  百姓們全都嚇傻了，剩下的官吏們則戰戰兢兢的如履薄冰，生怕自己的身份被這些發瘋的賊配軍發現了，而宋文根本就沒在乎他們，只是扣下了他們的家財讓他們滾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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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州易手，登州密州一代流入的流民百姓瞬間增加了數十萬……王志為被宋文臨時任命為主簿，聯合孫牟幾人基本上架空了登州密州兩個州府的權利，主持登州海貿和屯田事宜。

  王志為給宋文帶來了最為急缺的一批讀書人，公孫勝和吳用也各顯神通從江湖上和民間甚至是道觀里招募來一大批讀書識字的文人，這些人全都是在大宋鬱郁不得志的傢伙……恰逢亂世之機，立刻效忠宋文替宋文操持起整頓地方屯田經商的繁雜政務。

  小福子徹底隱身幕後組織起一部軍紀司，麾下數百糾察使暗中巡查山東半島各地，替宋文維護秩序與青山營獨特的規矩。

  青州還在亂像叢生，卻被一支兇悍的騎兵徹底鎮住了……李二郎和投奔而來的林沖率領五千騎兵進駐青州城外大營，隨後還有三千儲備戰馬和大隊的糧草輜重營。

  再也沒有人敢質疑宋文這個小小兵馬使的權威和能力，亂世之中，刀槍兵馬就是王！

  宋文需要一次戰功，一次向女真人向趙宋朝廷立威的機會和戰果……登州水師大營所有船隊集結出發直奔宋金交界的入海口而去。

  而李二郎和林沖率領的五千騎兵已經先一步向被金兵劫掠燒殺過的德州移動……那裡有金軍將領完顏宗望的一部心腹親軍斷後，還有八千多僕從軍在旁協助。

  金軍自知現在沒有足夠的實力一戰拿下大宋朝廷的都城汴梁，而且西邊的大遼殘部還在虎視眈眈，大宋西軍也還有一戰之力！所以在震懾大宋汴梁之後，金人拿到了大筆的金銀歲幣賠款和割地求和的承諾後迅速北撤……完顏宗望也在害怕，害怕宋朝真的下定決心決死一戰派兵斷了自己的後路！

  所以在圍困汴梁之後，在李綱的強硬態度下金人迅速的退卻了……而汴梁朝廷里，趙佶退位逃到了南方觀望……新君趙恆還在糾結猶豫應該如何處置朝廷里主戰派和主和派隨之而來的對立和傾軋！

  就在李綱據理力爭應該派兵尾隨金軍尋機攻擊而趙恆優柔寡斷猶豫不決的時候，一道戰報突然傳到皇宮……

  青州知州和鎮守禁軍的都指揮使不戰而逃，登州密州廂軍起兵勤王北上與金軍決戰了！

  什麼？汴梁震驚至極……現在中原一片大亂，就連西軍都只能讓殘部龜縮在西北，一邊防備党項人一邊戒備金人和逃到西北更北邊草原上的契丹人！河北路一代和京東一代更是一片喪亂……登州密州?那地方窮鄉僻壤連一支鎮守禁軍都沒有，哪來的兵馬敢北上勤王攻擊金軍?

  他們瘋了不成?

  李綱目瞪口呆一時間反應不過來……他依稀記得，鎮守登州的兵馬使似乎是高俅那廢物的一個心腹，一直默不作聲的在登州那邊利用登州水軍的船隻在做私商海貿……李綱一直沒有把登州那種地方放在眼裡，一個佞臣的狗腿心腹，等老夫一干忠臣良將整肅朝綱之後會把這些腌臢潑才一網打盡全部廢黜的……怎麼這高俅的心腹居然起兵勤王了？

  趙恆腦瓜子都是懵的，自己的確向中原各地鎮守軍隊下了勤王旨意……但哪有什麼大軍真的來勤王了？

  除了張叔夜帶來的兩萬軍隊，就只有臨近中原的西軍種家軍來了一萬多人馬……還好汴梁殘餘的禁軍還有十幾萬，能夠固守城牆勉強穩住汴梁。剩下的那些中原州縣早就被抽空了軍事力量連自保都做不到了……北地禁軍幾乎傷亡大半，西軍也精銳損失慘重！你們一群廂軍……誰不知道廂軍都是些什麼貨色?你們主動去攻擊金人，是活膩了嗎？

  幾個主和派的官員立刻跳了出來聲嘶力竭的奏道……宋文區區一個兵馬使，居然敢冒著徹底觸怒金人的危險挑釁金軍！此舉陷君上與朝廷於險地，目無王法擅自動兵……理應派天使申飭就地斬首示眾！以平息金軍雷霆之怒，化解朝廷不忍言之危機……

  李綱被氣得渾身發抖，據理力爭建議皇帝陛下藉此機會整頓兵馬在黃河一線與金人決戰，徹底擊垮金人隨意南下劫掠威脅大宋朝廷的想法！

  一時間大宋朝廷叫罵震天各方據理力爭互相攻擊謾罵不休……

  結果又一封戰報讓所有人瞬間閉上了嘴！

  兩日之後，登州密州聯軍在德州以南七十里的落雁灘與女真親軍三千人馬和一萬多僕從軍相遇……登州廂軍占據土崗用盾陣硬弩頂住了數千僕從軍的輪番攻擊！在女真親軍親自出動的時候突然使用火器擊潰了女真親軍主力……然後騎兵從隱藏的側翼馳射穿插，將潰敗的女真親軍和數千近萬名僕從軍分割驅趕開來，埋伏在東側的步軍和弓弩手趁機發動總攻！

  兩千多女真親軍只突圍出不足千人，拋下遍地的僕從軍向北突圍逃走直奔還被金軍占據的真定府而去。而剩下這些慌亂的女真僕從軍居然走投無路被登州廂軍逼迫跑回了黃河北岸之邊……

  浮橋被摧毀……七千僕從軍又投降不成，居然在黃河邊上被登州密州聯軍攻擊砍殺，數千人跳入黃河意圖逃生幾乎溺斃大半……還有兩千餘參與屠戮河北路大宋百姓的傢伙居然被密州兵馬使宋文全部斬首！半條黃河被屍首和鮮血染成了紅色！

  朝堂之上一片寂靜……所有人都在震驚，而後再仔細回想……登州，密州……上一次這兩個名字出現在朝堂之上是什麼時候?那不是匪患橫生豪強作祟的窮困邊鄙之地嗎？連能夠耕種的佃農都找不齊的窮鄉僻壤……什麼時候拉起來這麼一支恐怖的軍隊?

  這宋文……到底是什麼人?

  蔡京童貫等六賊幾乎全部跟著太上皇趙佶逃到了南方，剩下一些人對宋文這個在汴梁消失許久的人已經沒了什麼印象……最後一個印象就是此人乃是太尉高俅的心腹！難道說……這是高俅暗中布置的精銳兵馬?

  就他?高俅……去你麼得……誰會相信高俅有這個能耐?他藏起來幾十萬貫錢財或者會蹴鞠踢球的幾支潑皮無賴還行，操練能夠絞殺女真親軍的騎兵和步軍?還不如直接請太上老君下凡呢……

  眾人交頭接耳一片譁然，既為了女真人有可能藉此機會再次南下而害怕，　又為宋文這個小小的兵馬使有如此實力和如此兇殘的殺伐果斷而忌憚！

  大宋還未平靜下來呢，朝廷的精銳大軍損失大半，還得死守在北方防備金人……宋文這一戰可謂是驚天動地，但朝廷卻為難了。

  說他擅自起兵圖謀不軌，可皇帝趙恆的的確確下了勤王詔書號召各地軍隊甚至是義軍起兵勤王與金人決戰。張叔夜此時不也皺著眉頭站在朝堂下面呢嗎？還因為勤王有功被加封了官階和職銜！難道說宋文起兵與金人作戰就得有罪嗎？

  李綱咬了咬牙詢問這個朝廷信使……「那宋文……那宋兵馬使麾下集結了多少軍兵?戰力如何?」

  「回相公，宋兵馬使先是固守無人鎮守的青州城，修造堡壘打造防線。然後派出兩員大將率領五千馬軍從青州以北出發用浮橋過河穿行到德州以南清原縣隱藏，剩下的步軍一共八千餘人全都是在登州登船在海上繞行到黃河以北集結，三千重甲兵在金軍歸途之上結陣抵抗……剩下的人隱藏在山坡後的密林之中！登州廂軍……衣甲鮮明器械鋒利，比之當年的契丹勇士絲毫不差！」

  「嘶嘶嘶……」

  朝堂之上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如果這宋文只是篩選勇士招募抗金，帶著幾萬人馬打了幾千金人一個措手不及，這還算是能夠接受……可一萬多對一萬多，還不是什麼守城！而是拉開架勢在野外和金軍堂堂正正的廝殺……居然殲滅了近萬僕從軍擊殺一千多女真親軍！

  這是什麼戰力?

  李綱急吼吼的拉著這個信使問道:「此戰如此慘烈，宋文大軍損失如何?還剩下多少軍兵?」

  所有人都明白了，李綱心裡還是想把這個看似野心勃勃的戰將收歸朝廷手下，這樣的將領……絕對可以彌補西軍折損殆盡的戰將！

  「據說……登州騎軍損失了五百多人手，步軍傷亡近三千……宋兵馬使勃然大怒，這才在黃河岸邊直接斬殺了一千多金國僕從軍！」

  李綱震驚的呆立半晌，然後下意識的看向排在朝臣末尾的張叔夜……張叔夜也是滿臉震驚的看著李綱！

  這是什麼戰力?這已經是穩穩超過西軍的戰力了！就算有心算無心打了金軍一個措手不及……但大宋就算和金人打個平手的事跡都沒有過一次啊？

  李綱沉聲問道:「登州兵馬現在何處?馬軍可以快速返回，那近萬步軍總得慢慢返回青州一代……」

  「李相公忘了嗎？他們大半都是坐著登州水軍的大海船悄悄潛伏到德州一帶的，剿滅那些僕從軍後，大半步軍依舊在黃河下游附近乘船返回了登州修整……剩下的三千人已經行軍跟在馬軍後面回奔青州了。」

  坐在龍椅之上一身明黃冕服的皇帝趙恆突然露出一絲騏驥，然後看向站在丹陛御階之下的李綱……宋文已經展露出自己的野心，絕對是個不好操控的軍閥豪強！甚至比那些驕橫的本地西軍都要難以馴服……而他手下的這些驕兵悍將呢？如果朝廷能夠迅速分化拉攏，直接將這些強兵扣在汴梁充入禁軍……一來可以迅速增強朝廷實力，也能分化瓦解這如彗星一般橫空出世的宋文屬下實力！

  李綱權衡利弊，最後也只是隱晦的對皇帝趙恆搖了搖頭……宋文突然露出爪牙和金軍一陣對壘絲毫不落下凡！又貿然接管了青州滿懷戒備，雖然大義不缺……但畢竟已經展露出一地軍閥節度擁兵自重的跡象！不能輕易觸怒他了……

  李綱毫不理會旁邊幾個還在要求朝廷申飭甚至處斬宋文的大臣，對宋欽宗趙恆躬身施禮……「臣李綱，懇請陛下論功行賞……對登州兵馬使宋文加以褒獎從重升賞，令其統領京東東路兵馬、責令其屯駐青州以北黃河南北兩岸……用以護衛汴梁側翼防備金人覬覦！」

  宋欽宗雖然優柔寡斷，卻也不是個蠢貨……現在中原動盪不安，江南士紳豪強又在等著看自己朝廷的笑話，西軍打殘了……剩下的禁軍也不堪大用！

  關鍵是老皇帝趙佶已經蠢蠢欲動宣布即日起起駕回汴梁榮養……恐怕已經在後悔把江山太早交到自己手裡了。

  自己正在謀劃驅逐蔡京、處死梁師成和王黼……還有童貫……這些人必須得死，一來大宋江山就敗壞在他們手裡，二來這些人肯定會鼓動太上皇趙佶重新登基為帝罷黜自己！

  李綱張叔夜……還有李相和幾位大臣算是自己的人，但帝王之術就是各方制衡，怎能讓一派人馬占據絕對上風?自己借李綱張叔夜這些人的手處置了蔡京這些人……又怎能讓當初奸黨黨羽對自己這個新皇帝滿腹憤懣絕望?

  兩面示好……讓兩派人馬在朝廷上爭執不休才是一個帝王應該做到的結果……

  趙恆猶豫了一下，開口說道:「登州兵馬使宋文，忠勇絕倫殺敵有功……攫升為登州團練使加青州防禦使……賜銀魚袋加銀青光祿大夫銜！賞賜戰袍御馬，鎧甲金花！我大宋還是第一次於金人在大戰之中大勝……可謂是揚我國威！將此次戰果曉喻天下，讓天下軍民得知！金人並非不可戰勝，如今的朝廷勵精圖治必然會匡扶天下還黎民百姓一個朗朗乾坤……」

  與其不敢動宋文白白得罪了他，皇帝這是要借宋文一戰的名聲為自己穩固皇權了！

  所有人現在都算是站在趙恆這一邊的，見這件事已經成了皇帝的榮譽，另外皇帝極力拉攏宋文的意圖也明顯至極……所有剛才還在爭吵不休的大臣全部躬身施禮……「陛下聖明！」

  一隊騎士拱衛著皇帝的天使帶著封賞詔書和御賜物品還有一些勞軍封賞的花紅賞賜大張旗鼓的離開汴梁直奔東邊的青州而去。

  所有人都知道，天下出了一個奇才將領！居然一對一的和女真人在野外拼殺血戰，還把女真人殺了一個狼奔豕突……據說在黃河岸邊斬首那些作惡多端的女真僕從軍時，上萬人頭滾落在河裡祭天祭奠那些無辜死難的中原百姓！天公都垂淚降下淚雨了……

  宋文卻沒在青州。

  宋文回登州了，儘管知道朝廷這次怕是還會派來一個長袖善舞的青州知州監視自己，但宋文已經不在乎了……你們愛咋咋地吧！反正一年不到金軍就會真正的大舉南下，一戰攻破汴梁。

  自己就算把所有兩萬不到的軍隊全部開到汴梁和金人決一死戰也阻擋不了大宋自己作死的結果！

  收攏三州之地的人心團結一致才是最緊要的大事，登州密州大軍擴張的太快了，快到其實青山營廂軍的戰力在直線下降……占據所有天時地利人和的情況下，有心算無心加上火藥彈近乎無限量的投擲轟擊，才勉強擊垮了對面兩千女真親軍重甲兵的衝鋒！

  這讓宋文真正的有些害怕了，這些蠻子野人怎麼能如此悍不畏死?

  明顯的，即使取得了一場大勝，但負傷的林沖和李二郎卻也認同宋文的判定……如果沒有火藥彈和硬弩鎧甲加持，現在的青山營大軍只有三倍甚至是五倍於金人親軍才有一些勝算！

  青州城外一座山崗之上，高高的矗立起一座石碑……如今替天行道的口號已經不合時宜了，但宋文依舊倔強的在石碑上刻下華夏萬年、浩氣長存八個模稜兩可卻又激動人心的大字！

  半山腰一座質樸巨大的院落建成，裡面居然供奉著幾次戰鬥之中戰死的所有青山營英烈和如今的廂軍勇士……足足上百隻靈位之上密密麻麻的刻著那些戰死士兵將士的名字！

  宋文帶著所有屬下來到英烈祠焚香禮拜供奉……這舉動讓所有文士沉默不語，儘管十分欽佩宋文的能力和魄力，但私自建造祠堂神廟供奉麾下士卒，這是實打實的觸犯大宋規矩了。

  宋文不在乎的態度也在給登州密州青州一線屬地里的手下和官吏一個信號……一個曖昧不清卻又野心勃勃的信號！

  有人歡欣鼓舞有人搖頭嘆息，一些走投無路的寒門子弟咬牙出來毛遂自薦，果然被宋文控制的衙門官府禮遇有加提拔為基層官吏……要的士紳子弟則唾棄宋文違制囂張狼子野心，隨後悄悄離開了青州登州密州一代，逃到南方去了。

  宋文帶著大批騎兵殺氣騰騰的趕回青州，接受已經等候兩天的朝廷使臣封賞……然後恭恭敬敬的跪地謝恩！而當使節隱晦詢問宋文可否到汴梁覲見陛下時，宋文卻輕描淡寫的用山東一地亂象叢生民間不穩急需要自己彈壓為由拒絕了……

  使節只感覺後背發毛，卻又看到了宋文派人送來的黃金珠寶！和獻給陛下的女真親軍戰旗金鼓和朝廷現在急缺的十萬兩白銀和千兩黃金……

  使節明白了……我宋文可以表示臣服，但絕不接受任人宰割！

  剛剛掃清了蔡京童貫梁師成等人的皇帝趙恆聞訊嘆息一聲又點了點頭……這樣的結果也不錯！

  女真人已經和宋文結下死仇，自己也秘密派人向金國解釋了宋文擁兵自重自己無法操縱的苦處、願意增加三十萬歲幣賠償金國的損失。

  金國未置可否，但也算是暫時按下此事。下次金國若是再次開戰，恐怕青州登州一代必會替汴梁牽扯分擔不少金人的軍力……也算是宋文這廝為君分憂了。

  又一道詔書發往青州，加封宋文為青州青山軍節度使……這是宋文給皇帝陛下奏摺裡面十分謙卑的建議，皇帝咬著牙同意了。

  宋文把自己的治所還是放在了登州，上一任登州知州調任走後，朝廷猶豫了很久才不情不願的徵辟原舉人出身的王志為入仕為官，賜了王志為一個同進士出身為登州戶曹參軍……所有人都知道，他這個戶曹參軍早已經被當做知州甚至可以當做路司安撫使看待！

  不過朝廷還是派來一個戰戰兢兢見人就作揖陪笑的通判，算是聊勝於無維護朝廷一點顏面。

  畢竟　，如果現在和宋文撕破臉……朝廷就得面對距離汴梁只有數百里外的近五萬青山軍大軍！這可是和金兵野戰都能取勝的真正精兵悍將……且從未領過朝廷半分好處只忠於宋文一人！全都是宋文一手招募養大的心腹嫡系……

  輕輕舒展一下肩膀，宋文起身來到院子裡舒展筋骨……臥室床上小綠奴李師師還在酣睡，昨夜宋文終於按耐不住將這絕色佳人占為己有。

  李師師居然真的沒被趙佶那老東西給捷足先登了，這讓宋文很是驚喜……

  大眼妹跑回三仙島看老爹去了，但宋文知道大眼妹真正惦記的是剛剛下水的五千料巨型海船！

  小丫頭有一個夢想，就是做大海之上最大的女海盜……然後和自己在海上大戰三百回合！

  宋文覺得這夢想很好，值得鼓勵……

  後院很是寂靜，安春安排的青山營親衛藏在角落裡把宋文的後宅護衛得嚴嚴實實……但宋文知道，安靜的後院只是隔絕了前院永遠都不會停歇的吵吵嚷嚷和緊鑼密鼓的謀劃和安排！

  各地屯田所的安置，海鹽晾曬和三仙島海貿……與達魯赤的部落聯繫，那個老傢伙已經生了三個娃娃又娶了兩個合併部落的頭領女兒……不過和他嫂嫂還算恩愛如初，現在還吵著要讓宋文和自己的娃娃結個娃娃親呢！可惜宋文至今才剛剛破戒睡了李師師……生娃娃還不知道要多久。

  不過達魯赤那廝拍著胸脯跟宋文保證，宋文一聲令下現在擁眾十幾萬的納達海部落隨時都會派出三萬蒙古斯騎兵為宋文征戰……當然了，宋文財大氣粗得出糧草和撫恤！

  走出幾步，宋文站在一棵大梧桐樹下發愣……春末夏初了，一朵朵紫色喇叭一樣的梧桐花開滿枝頭、看得宋文一時間有些失神……自己就真的這樣在這世道里紮下根了？儘管步履維艱萬分兇險！居心叵測的朝廷，紛紛擾擾的民間和一心滅了自己出氣立威的金人……

  宋文肩膀一沉，安春把一件長袍披在了宋文的身上……「哥哥，林沖將軍和李二郎將軍又在爭吵了，都想帶騎兵去駐守黃河北岸的騎軍大營……孫牟主簿也勸阻不了。」

  宋文嘆息一聲……真累，當個割據一方的節度使就成天累成這樣?真要當個皇帝還不得生不如死?

  「走罷！該來的，總會來……我們去會會這兩個粗鄙武夫！」

  「嘿嘿嘿，外面一些人說哥哥也是武夫呢……」

  「讓福子看緊那些人，現在又快打仗了，沒工夫和那些狗東西計較……有毛病就全部抓了，不服就砍了！老子寧可當董卓也不受他們這些廢物的鳥氣……」

  「是，哥哥！」

  「哦，對了！派人出去買一些補氣血的補品……綠奴……嘿嘿嘿……你懂的……」

  「嘿嘿嘿，恭喜哥哥……嘿嘿嘿……」

  「你笑個屁……」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