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章:因果輪迴,原來是報應
2024-05-04 09:38:48
作者: 繁花三千
清晨,初日照高林。
臨水村的早晨只是安靜祥和的,這些年來,黎微潛移默化地改變了這些人的生活。
村民們大多數種起了茉莉花,等到採摘之時將茉莉花賣給花圃或是曬乾拿到外面去賣,都能賺一些錢銀,有了錢銀,生活自然也越來越好,這幾年的時間內,陸陸續續的,大部分的人都建了新的房屋,只有少數人還住在破舊的老房子了。
前兩年,黎微還出資建了一處草堂,由花圃出銀子請了兩位老秀才在草堂教書,又請走鄉醫劉大夫到草堂坐診,村裡的孩子到草堂讀書是不收錢的,初時還每人發一本啟蒙用的千字文,但是後面的書冊有人想要的話便需要花錢銀去買了。
劉大夫坐堂這裡是免費看診,開藥方,但是抓草藥就需要村民們自己付錢。
這兩年來,有病便有地方醫治,孩子上學也有免費可以去的地方,村子裡的人臉上的笑意也是越來越多,也更加努力地讓自己的日子過得更好。
是那些偷奸耍滑之人,也被村裡的人時刻的盯著,不讓他們去做壞事,破壞村子的寧靜美好。
馬車晃悠悠地駛進村子,黎微撩開馬車車窗的帘子,看向那熟悉的村莊,緩緩地呼了一口氣,總算是到了。
「大馬,大馬有大馬——」村口的小孩兒們對馬車依舊是那樣喜歡,雖然這些年來,好幾戶人家家中都添了馬車,可卻仍舊擋不住他們的熱愛。
對於他們來說,大馬和馬車是財富的象徵,是家中的資產。
馬車晃悠悠地駛過去在,然後在黎家的宅子門前停了下來,黎微掀開車幔出來的時候便看到了一群孩子蜂擁而來。
「微微姐姐——」
「微微姐姐——」
「微微姐姐你回來了——」
小孩子的笑容特甜,黎微笑著讓銀朵取來了一盒子的松子糖,她親自給這些孩子一人分了兩個,然後笑著同他們說話。
「你們今日怎麼出來了,先生們都不開課麼?!」
「微微姐姐,張先生回家去了,劉先生病了,今日草堂不開課呢。」有人搶先答道。
「是的是的,微微姐姐,我們今天不開課。」
「既然不開課,那麼今天就好好玩,等開課的時候可不能調皮哦~」黎微笑了起來,任憑這些孩子拉著她的袖子。
「我們知曉了,爹娘說,讀書不易,讓我們都好好讀書,邊上村子的人想將孩子送到我們這裡來村子的人都不讓呢!」小孩子說這話的時候臉上有著得意和自豪,這周邊的幾個村子,可都沒有像臨水村這樣,有可以上學識字的草堂呢!
平王爺從馬車上下來,看到的便是她那樣子笑著和一群小孩子說話,任由小孩子髒兮兮的手抓在她的袖子上,沒有絲毫的不耐煩之色。
不驕不躁,聰慧善良。
平微她,被教養的極好。
過了好一會兒,黎微將這些孩子哄走了,這才轉頭招呼一旁的平王爺,「李叔叔,怠慢了,屋子裡面請吧。」
她皺著眉看了一眼緊關的大門,總覺得有點不對勁,但是也說不上是哪兒不對勁,只得讓銀朵上前去用鑰匙開門。
「無妨。」平王爺神色輕緩,他看了看邊上的那一處宅院,然後問黎微,「這邊便是老先生的住處了?!」
「是的。」黎微點點頭,然後請了平王爺進門,可是她自己一進門便感覺到了許多不對勁的地方,好半晌她才想到這院子裡平日用的那些東西都已經不見了。
踏進屋子的時候,屋子裡也是空蕩蕩的,桌面上也積了一些塵埃,像是許久都沒人住了一樣,可是怎麼會沒人住,不是說她爹娘回家了麼,這家裡怎麼會沒人住?!
黎微有些愣怔地看著,竟然有些不知所錯了起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爹娘去了哪裡?!」
怎麼會不見了?!人到底去了哪裡?!
她這樣想著,猛地一下轉身往外面跑去,平王爺嚇了一跳,忙是叫了一聲,「平微,你要去哪裡?!」
可是黎微的身影一溜煙就不見了,平王爺見銀葉跟著她離開,這才鬆了一口氣,細細地打量起這屋子來,這是平微住了多年的地方。
柳枝這會兒還在地里摘玉米,邊上有婦人湊了上來與她說黎微回來的事情,她的眼睛動了動,然後繼續手上的事情,不管對方說了什麼,她都一聲不吭。
對於黎微,她現在的心情實在是太複雜了,她一直以為黎微是她親生的,是她求了好多年才求來的姑娘,一心一意地為了她,就算是做下那樣天理不容的錯事也沒有後悔過。
可是有一天,突然發現事情從一開始的時候便是一個謊言,她根本就不是她的孩子,她的孩子從一出生就已經不在了,她連一眼都不能看到。
她想,這也許是上天對她的懲罰,她當初換了林家的孩子,如今才知自己的孩子也被人換了,黎微占據了她孩子的身份,生活,得了他們一家的喜愛與關懷,而她的孩子,只得被人悄悄地埋在一個角落裡,沒有任何人知道。
她每每想起與黎微相處的畫面,就想起那個早已死去的孩子,她在地下的時候是冷了還是餓了,是不是有人照顧著,是不是在怨恨她這些年都沒有去看過她,是不是覺得母親一點兒都不疼愛她。
這些事情,日以繼夜地折磨這她的心,讓她悔恨,讓她瘋狂,讓她怨恨。
時至今日,她也算是明白當日林夫人對她是何等的恨意滔天,別人說一千道一萬,可是怎麼知曉那錐心似的痛苦呢,撕心裂肺,猶如天堂地獄。
因果輪迴,原來是報應。
如今,她沒有辦法再面對黎微,沒有辦法像往昔一樣同她說說笑笑,她只想躲在角落裡,慢慢苦熬著日子,不想聽任何人言,不想任何事。
她不管身邊絮絮叨叨與她說話的人,背著背簍,拖著沉重的步子走到一處田壟的邊上,然後將背簍里滿滿的玉米倒了出來,坐在那裡開始安靜地剝玉米的外衣,安安靜靜的,透著一種古怪的暮氣。
那婦人見自己說了那麼多,柳枝都不為所動,心底有些急了,轉頭往四周看了一遍,剛好看到黎微從小路上走了下來,她眼睛一亮,忙是站起來叫喊道,「微微——你娘在這裡——在這裡——」
柳枝聞言抬起頭來,手一軟,手中的玉米也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