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三章：容不得

  黎淮簡直是要氣瘋了，如今的他真是恨不得將這個方真真當場弄死，以證明自己的清白。

  黎淮在將縣令和江夫人面前跪了下來，然後使勁地磕頭道：「江伯伯，江伯母，這些都是方真真胡說的，當不得真的，她小時候賣身葬父，是我妹妹幫她埋葬的父親，然後又將她帶到家中。」

  「雖然我們家沒有收了她的賣身契，但是她在我們家中，也是如同婢女般存在的，我娘生怕邊上的人說閒話，於是就對外說她是我們家遠方表親。」

  「我與她根本就不是什麼表兄妹，後來我娘將她派過來照顧我和老姑婆的起居，誰知道她竟然動了這個心思，請江伯伯和江伯母明鑑，可不能冤枉了淮西！」

  江縣令和江夫人聞言有些猶豫了起來，這黎淮這磕頭也磕得真誠，臉上的擔心著急也不像是作假的，難不成真的是這婢女胡說的，他心中念著的還是海棠。

  兩人轉頭往江海棠這邊看去，只見她臉上有些紅，還有些激動，這眼圈紅紅的，似乎要被感動得眼淚都要掉下來了。

  夫妻二人對視一眼，心裡也覺得這件事情是方真真在說謊，她方真真是個什麼樣的女子，充其量也不過是讀過兩本書的人，如此怎麼能與他們教養得體的女兒相提並論，這黎淮只要是眼睛沒瞎，自然不會與這方真真有什麼的。

  再者，江縣令雖然之事一個小官，但也是一方縣令，有了這樣的外家，黎淮這一生的路途都是要好走一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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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大人點點頭，然後聽一旁的江夫人說，「如此說來，那便是這位方姑娘在說謊了，方姑娘，淮西說的，可都是真的？！」

  方真真的身子忍不住地顫抖了起來，她含著淚水看到跪在地上的黎淮，頓時像是有一把刀子往她心上戳似的，讓她惶恐害怕，若是黎淮不承認她所說的這些，那麼她自己會有什麼樣的下場？！

  她忍不住地想著，渾身都哆嗦了起來，「大表哥，你說的是什麼呀，這些話明明是當初你同我說的，你說江小姐愛慕於你，而你又不敢得罪江大人，故此只能先將事情答應下來，你說你心中只有我一個人的，從來就沒有過江小姐的！」

  「你胡說！」黎淮抬頭看著她便道，「我的心中哪裡有你，這一些不過都是你意象出來的事情罷了，我心中唯有海棠，當日、當日她就像是一個蝴蝶一樣落入我的心中，我便發誓一定要好好保護她，一定會疼惜她的，江伯伯和江伯母有意將海棠許給我，我這心底還不知道有多歡喜的好，怎麼會說這樣的話！」

  「江伯父江伯母，你們一定要信淮西！」

  江海棠豁然站了起來，她有些激動道：「爹娘，我、我信他的，定然都是這個方真真胡說八道，淮西公子這樣的人，怎麼會做出那樣的事，我、我......」

  黎淮聞言心中一喜，當下便擺出了一副歡喜又悲痛的樣子，道：「海棠，多謝你，此生淮西能認識你、已經是無憾了，便是你我此生無緣，我、我也會記得你一輩子的......」

  「淮西，你放心，我們是信你，千錯萬錯都是這方姑娘的錯，我們不怨你的。」江海棠也是情竇初開，當時黎淮又是如同英雄一樣跳出來救了她，對他的感情自然是極深的。

  方真真坐在椅子上，不敢置信地看著黎淮與江海棠一副情深的樣子，她的身子輕輕地顫抖著，眼淚止不住地掉了下來。

  這真的是一直待她情深意重的表哥，真的是與她山盟海誓、說待他金榜題名，此生定然會娶她的表哥。

  方真真有些茫然又害怕，甚至不敢繼續往下想，她拼命地想著，大表哥這樣做定然是有苦衷的，絕對不會這般輕易地辜負她，也絕不會對旁的女子情深意重。

  她伸手捂住胸口閉上眼不在說話的。

  「方姑娘，如今你還有什麼話說？！」上首的江夫人將目光投過來的時候，眼睛都有些冷厲了起來。

  心道，也便是這不知好歹的婢女胡說八道，這才使得自己的女兒最近這段時日如此傷心，這一次一定不能放過她的。

  「娘，這樣的人我們是不能留在府中的，這樣的話她都能說出來，萬一有哪天她心生歹意，想要傷害棠兒怎麼辦？！」江家的人信了黎淮的話，自然是容不下說了那番話的方真真。

  江夫人看向黎淮，然後又看向那位老夫人，此人不過六十歲的老婆子，一頭白髮，不過這坐姿確實極其端正的，便是剛才發生了那麼多的事情，可她仍舊這樣安靜地聽著，坐得挺直。

  「如此，我們江家雖然不是什麼容不得人的，但是這方姑娘的心思實在是太壞了，是不能留在江家的，她是你們的人，你們看這該怎麼辦？！」

  黎淮忙是道：「此事便交給江伯母處置便是了。」

  江夫人頓了頓，然後道：「如此我便同你們說說吧，她不能留在江府當中，你們若是想要留她下來伺候，那便另外找一處府邸住著，若是你們想留下，那麼我唯有將她趕出去了。」

  老姑婆這會兒才開口道：「我這老胳膊老腿的，實在是不想動了，若是她離開了，江夫人需得另外派遣一人過來服侍我。」

  江夫人一頓，瞧見那方真真臉色慘白的可怕，頓時也心生了一些快意，「如此，我便同意了。」

  方真真當真是被嚇傻了，她像是看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一樣看著那老姑婆，頓時眼淚都掉下來了，她伺候老姑婆這些年了，竟然在她心中連半點地位都沒有，這般隨意就能將她打發了。

  旁人不知道，難不成老姑婆和黎淮不知道麼，她如今身無分文，若是被從這裡趕出去了，她又該如何生存，該如何活下去。

  黎淮默不作聲，像是默認了事情的結果一樣，倒是一旁的江海棠心生了許多不忍來，她道：「娘，便是將她趕出府去，那也該給她幾兩銀子，免得她離開之後無處藏身，也怪可憐的。」

  「就你最心善了，見不得旁人受苦。」江夫人無奈地嘆了一聲，然後對一旁的婢女道，「去帳房取五兩銀子給方姑娘，然後讓她收拾了東西離開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