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一章：是否胸有成竹

  齊湛回頭看了一眼貢院，高大的牌坊使得他的心中生出了幾分神生不可侵犯之感，又覺得有一隻手死死地扼住了生命的喉嚨。

  貢院啊！

  在這世間決定士子命運的地方。

  他呼吸了一口氣，正想轉身離去，後面卻有人叫住了他。

  「展元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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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湛回過頭去，只見兩個個同樣青色書生袍子的年輕公子走了過來。

  「原來是子安兄和廉之兄。」

  來者的兩位不是旁人，正是襄州十大士子排名榜上的兩位，排名第四的顧廉之，還有排行第八的洛子安，這兩人都是襄平城本地人，顧廉之出身雖然稱不上高貴，卻是襄州書院副院長之子，為人也是十分的好說話的。

  這位洛子安，出身一般，可是從小卻是十分聰慧，長大後憑著自己的學識成了這襄州的十大才子之一。

  這一次的鄉試在這排名十大才子當中的，便有在場的這三位參加。

  「不知二位可是有什麼事情？！」齊湛臉色有些憔悴，但是臉上的笑意卻是十分真誠的。

  顧廉之笑了起來，道：「方才看到了展元兄，便是想問一問是否胸有成竹？！」

  「胸有成竹不敢當，二位兄台定然比我技高一籌。」齊湛想起可鄉試的試題，仔細地估算了自己的成績，臉上有了一些笑意。

  「看來展元兄確實胸有成竹了，我等實在是汗顏，上一屆鄉試雲生兄奪了解元之名，如今這解元之名怕是仍舊落在淮安啊！」三年前的鄉試奪冠之人，正是秦越秦雲生。

  「子安兄說笑了，這未曾發榜之時，何人能明白這解元之名落在誰的手中。」

  正在這會兒，齊夫人領著婢女從人群中走來，齊湛抬眼便看到了，於是便對二位作揖辭別道，「在下的家人過來了，如此先走一步了。」

  兩位聞言也作揖辭別，「我等也該走了。」說罷便站在原地目送齊湛離去。

  兩人站了一會兒，看著齊夫人接了齊湛噓寒問暖地將他領了離開，好一會兒洛子安才道，「廉之兄，你覺得這齊展元如何？！」

  「據聞心胸寬廣，為人落拓大方，廣交好友，不論貴賤。」顧廉之眼底有了一些笑意。

  「我聽聞齊家想要與寧小姐結親，也不知曉是不是真的。」洛子安說著臉色稍稍有些難看，州府大人家的小姐，也是襄平城有名的才女，而且性子溫婉，儀態大方，長相更是不俗，那是整個襄平城都想娶的人。

  而這齊展元不過只是一個淮安商賈之家的子弟罷了，便是他少年負有盛名，可是配寧小姐，簡直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洛子安臉上有了一些猙獰之色，寧小姐，便是也是他一直都想娶的人啊！

  顧廉之皺眉，好一會兒才道：「子安，這些事情你是從哪兒聽來的，不過都是街頭的傳言，做不得真的，以後萬不可再說了。」

  在顧廉之看來，這些沒有定數的事情就不要多加議論，若是事情成了，旁人如何說就算了，但是事情沒成呢，傳了這些話，對於這位寧小姐的名聲不大好，作為一個正人君子，就不該參與議論這樣的事情。

  而且這位寧小姐，算起來也是他的表妹了。

  兩人告辭，各自回家。

  齊湛回到臨時居住的府邸的時候，急忙讓原宿抬來了熱水，舒舒服服地洗了一個澡，出來的時候桌面上已經擺好的吃的東西，齊夫人坐在邊上慈愛地看他。

  「湛兒，餓壞了吧，快過來吃些東西。」

  齊湛點點頭，然後在一旁坐了下來，桌子上擺放的都是一些易克化的食物，他拿了一碗粥吃著，雖然動作仍舊是斯文有禮的，但是動作比往常快了不少。

  齊夫人在一旁溫柔地看著他，「先吃一些墊肚子，然後休息一會兒再吃，小心傷胃了。」

  「母親，孩兒知道了。」

  齊夫人聞言臉上的笑意更深了一些，「這一次考的如何了？！」

  「極好的。」齊湛很快就將碗裡的粥消滅了，然後伸手夾了兩個小包子吃。

  「湛兒如此說，那我也放心了。」齊夫人鬆了一口氣，然後道，「你好好休息一日，後日寧夫人舉辦了一場賞菊會，讓我將你帶過去。」

  齊湛愣了一下，然後皺眉，「母親，寧家的事情......」

  「怎麼，你覺得寧小姐配不上你？！」

  「非也，母親，寧家是什麼身份的，豈會同意這樣的事情，齊家在淮安算是一大家，但是到了這襄平，也不過是一般的商賈之家，是入不得眼的。」

  「這個你就放心了。」齊夫人聞言臉上有了一些得意之色，「寧大人和寧夫人都是極其看好你的，若不然這一次也不會給我下了帖子。」

  商賈之家的齊家，寧家確實是看不上的，但是齊湛少年成名，而且是出了名的好性子，甚至這些年來身邊連個伺候的人都沒有，這樣一個自律性子好，前途又一片光明的年輕人，寧家不得不思考一二。

  若不是為了攀附富貴，這樣的人家，寧小姐嫁了實在是極好的，而且娘家地位高，她在齊家也不會受欺負。

  齊湛對於那位素未謀面的寧小姐確實是不想去見的，他如今只想這考取功名，然後為家國做一些事情，至於這些終身大事，他......

  「母親，孩兒那日約了友人，就不方便去了。」

  「不行！」齊夫人自然是不能同意這件事情的，「你是不是還想著黎家的姑娘，你是不是想要去找她的？！」

  「母親同你說過，黎家是什麼人家，再加上黎微身上的污點，那是配不上你的，這件事情我和你爹都不會同意的，你死了這條心吧！」齊夫人想起黎微這心裡就極其不痛快。

  「母親......」齊湛的手頓了頓，臉色有些憔悴，好一會才道，「母親您想到哪去了，我何時對微微有什麼心思，只是這寧小姐，母親當真是不必多想了。」

  「我是你母親，怎麼不知曉你心中想的是什麼，你這些話騙騙旁人也就罷了。」齊夫人很不高興，「後日，母親已經答應了寧夫人將你帶過去，你總不能讓母親失言吧！」

  「寧小姐有什麼不好，寧大人是襄州的州府大人，寧家也是一方氏族，寧小姐知書達禮，溫婉可人，那是誰都求不來了，就你如此死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