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三章：各憑本事

  「既然如此，還不如讓大哥做世子。」蘇吾的聲音清冷，「大哥只是受傷了，又不是死了，就算是不能打仗了，回來了也是可以入士為陛下分憂，同樣也是文職，大哥比三哥也不差，為何要將這世子之位給三哥！」

  蘇吾原本對世子之位就不在意，他這一生也只願做一個紈絝公子，事情到了這個地步，衛國公府沒有辦法，最後讓他去北疆他也是沒有什麼怨言的，可是他母親的作法讓他心寒和惱怒。

  這是想讓他為蘇陝做嫁衣，他去賣命，好處都讓蘇陝得了，世界上哪裡有這種道理的！

  真的當他蘇吾是傻的嗎？！

  

  「你……」蘇夫人聞言頓時一噎。

  「陛下只是讓衛國公府另外派一人去北疆，又不曾說過要換世子，且不說大哥的傷說不準回來就能治好，就算是治不好了，大哥仍舊可以入士為陛下分憂，日後大哥有了兒子，再接掌北疆的事情便是了，大哥是為了守衛北疆菜受的傷，相信陛下知曉了我們的打算也不會說什麼的。」

  他的聲音頓了頓，見蘇夫人臉上有一些扭曲，頓時笑了出來，「母親，您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蘇夫人指著他渾身哆嗦，可卻半句話都說不出來。

  「五弟此言正是，大哥才是衛國公的世子，大哥因守衛北疆才受的傷，那麼由他繼續做這世子也無可厚非的，正如方才大伯母所言，日後再有大哥的子嗣繼承便是了，至於這期間的空隙，我願意與五弟一同去往北疆守衛。」蘇適言道。

  蘇夫人手還在不停地顫抖，「逆子，你這是見不得你三哥好是不是！」

  蘇吾不答，他轉頭看向一旁不做聲的蘇陝，嘴角扯出了一些笑意，然後問道，「我早上回來的時候聽聞三哥要定親了，可很是恭喜了，也不知曉你知不知道靖安候家中的事情。」

  蘇陝站了起來，上前一步與蘇吾對視一眼，然後道，「靖安候家中的事情，我自然是知曉的，不就是有一個庶子麼，再怎麼說，這庶出也只是庶的，怎麼也越不過嫡去，不管怎麼說，陸小姐才是靖安候的嫡女。」

  蘇吾聞言瞭然，輕笑出聲，「你想做世子，那就看你的本事了。」

  說罷，他便轉身踏步離去，任憑蘇夫人在後面叫嚷著大罵也不動於衷。

  他覺得有些疲倦，十分的累，走出大門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看這衛國公府，心底的血也漸漸冷了下來。

  「五弟——」蘇適從門口那裡追了上來，見到他還在這才鬆了一口氣，忙是走上前來與他說話，「五弟，大伯母的話你不必放在心上，她也是一時想岔了……」

  蘇吾笑了笑，然後伸手拍了拍堂兄的肩膀，道，「放心吧，我已經習慣了。」

  蘇適見此也頗有些同情他，道：「大伯母這樣子對你，也實在是說不過去。」

  「我倒是無所謂了。」蘇吾依舊是笑著，反正他母親不喜歡他，這事情求也是求不來的。

  「至於他們想的事情，未必是能成的。」他道。

  「可是三哥要與靖安候府定親，那靖安候竟然會幫他的。」如今靖安候正輪值休息在帝城，蘇陝若是做了靖安候的女婿，靖安候自然是會幫他的。

  蘇吾笑得有些神秘，小聲道，「靖安候確實會幫他，但是陛下也不是糊塗的人，你放心吧。」

  「可是……」

  「沒有什麼可是。」蘇吾止住了他的話，笑道，「陛下心中自然是有決策的，便是我做不了世子，這世子之位也給不了蘇陝。」

  當今皇帝還沒蠢到這種程度，蘇吾去了北疆，世子若還是蘇義，那就沒什麼可爭的，但是給了蘇陝卻不給蘇吾，那就實在過於寒心了，蘇吾若是去了，未來的二三十年內北疆只有他撐起半邊天，陛下若是為了一個蘇陝寒了他的心，這可不是為君之道。

  邊關之地，至關重要，萬一有一天他覺得陛下處事不公，想不開做點什麼，那麼危急的便是這大義朝的安危了。

  「四哥，你可是願意同我一起去？！」蘇吾突然問。

  蘇適一頓，好半晌才開口，「我自然是想去的，可是你也知道我母親是萬萬不會讓我上戰場的……」說到這裡，他有些泄氣。

  「你放心，容我給你想想法子吧，四哥，二嬸也是擔心你。」

  「我自然是知道母親是在擔心我的。」蘇適哪裡能不知道的。

  兄弟二人聊了幾句，然後阿青就將馬車趕了過來，蘇吾對蘇適道：「你回去吧，我先出去走走，晚一些再回來，不用擔心我。」

  「如此你出去走走也好，如是得了空，你我兄弟二人一起聚一聚。」蘇適言道。

  蘇吾點頭應了下來，「一定。」

  說罷他便轉頭上了馬車，阿青趕著馬車從門口駛過，轉眼便消失在蘇適的視線當中，他嘆了一口氣，然後轉身回了府里。

  「公子，要去小姐那裡麼？！」趕車的阿青小聲地問了一句。

  蘇吾正坐在馬車了發呆，聞言卻道，「暫且不去她那裡，眼下正是多事之秋，恐有人盯著我們，我正煩著也不想去煩擾她，等過兩天再說吧。」

  「那現在去哪兒？！」

  「隨意走走吧。」

  阿青領命，趕著馬車在帝城的街道上晃了好幾圈。

  時間又過了兩日，衛國公府仍舊處在流言的風尖浪口上，蘇吾再也沒有回過蘇家，這一日正是大朝之日，在太極殿上有人上奏了蘇夫人的想法，其中字字句句說的便是蘇吾頑劣野性難馴，實在不足以擔任世子之位，懇請陛下立蘇陝為衛國公世子，讓蘇吾去北疆接替蘇義的事情。

  「臣認為此法不妥。」太極殿上有大臣站了出來，正是高高在上的平王爺，只見這一身錦衣蟒袍的平王爺目光掃過四周，瞧著寂靜的大殿，笑道：

  「既然蘇五公子頑劣野性難馴，但卻為何還要將他派去北疆，我大義朝上下也是諸多將領，為何不能派遣別人，例如如今的靖安候不是做得挺好的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