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最後一戰前夕

  轉瞬之間，呼延永就明白了那士兵有問題。

  但此時已經來不及了，大軍的士氣已經受了影響，而且南城門那邊確實沒有消息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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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北狄收兵的命令就下達，北狄軍如潮水一般退去。

  肖瑾笙站在一眾大夏士兵的前面看著那北狄軍，眸色深深。

  「將軍。」

  一位狼狽的士兵被帶到了他的面前。

  那凌亂看不清面貌，和被血污了的衣服，不正是那在呼延永不遠處嚎了一嗓子的「北狄兵」。

  他雙手利落一抹，露出一張肖瑾笙很熟悉的臉。

  正是沈蓯身邊的老三。

  見到來人相貌的瞬間，肖瑾笙臉色驟然發沉，整個人氣勢猛增：「夫人呢？」

  老三被那駭人的氣場逼得有些抬不起頭，只能硬著頭皮回答：「夫人跟周參軍一同折回南城門，親自指揮，將敵軍困在林中，擒了對方將領，降了剩下的兩萬來人。」

  這話一出，現場死一般寂靜。

  蕭家軍豎著耳朵聽著那信息量極大的一句話。

  心裡震驚極了！

  他們小肖將軍的夫人也這般生猛嗎……

  肖瑾笙內心震動，更多的卻是擔憂：「她可受傷？」

  這次老三就回答的順暢多了：「沒有，倒是周參軍被傷了條腿，已經被夫人處理好了。」

  東城門這邊是重中之重，沈蓯那邊處理好以後，就讓老三來跑這趟腿。

  她知道肖瑾笙這邊定然十分辛苦，哪怕是讓他們高興一下也好，沒想到恰恰好，而且效果超出了預期。

  肖瑾笙看了眼低眉順眼的老三：「起來吧。」

  「收兵！」

  他帶領著蕭家軍回了城中。

  城門再次緊閉。

  帶頭的肖瑾笙剛預騎馬去找自家不聽話的夫人，就被眼前的一幕拖住了腳步。

  只見原本空無一人的街道，此時站滿了百姓，一個個手中都捧著碗，裡面是還冒著熱氣的吃食。

  看見士兵們回來，一群人目光忽而亮了起來。

  他們其實也有些狼狽。

  從呼延永帶兵前來，他們又回到了地道中，加上前面的也有好幾日了，一個個面容憔悴，眼下青黑，想來也夜不能寐。

  但是看見肖瑾笙一行時，那面容上還是露出了淳樸的笑容。

  帶頭的是一位走路都顫顫巍巍的老人家，他黑瘦的雙手捧著一碗湯麵，小心又期盼的看著肖瑾笙：「這位官爺就是咱們大夏派來收回臨城的將軍吧。」

  他說話的時候，後面的百姓也都安靜又期盼的看著肖瑾笙。

  肖瑾笙原本要騎馬的動作一頓，將馬繩丟給老三，上前了幾步：「嗯，我就是。」

  老伯眼裡猛然就綴滿了淚花：「謝謝，謝謝，謝謝大夏還沒有放棄臨城。」

  這出乎意外的話，即便是肖瑾笙一眾大老爺們心裡都有些酸澀起來。

  肖瑾笙上前扶住老伯的手：「臨城如今已經屬於大夏了。」

  「吧嗒！」老伯泣不成聲，抖著手將碗往肖瑾笙的手裡送：「將軍……用口……熱的吧……」

  其他人也自發將手中的碗端向士兵們。

  場面煽情又讓人不知道開口說什麼。

  「將軍，讓我們也加入吧，雖然沒練過武，但我們也抬得動長刀推得動敵人。」

  「就是，讓我們加入吧。」

  「我也想！」

  看著士兵們接下碗，百姓們像是得到了激勵一般，一個個熱血澎湃，都想跟著上戰場。

  肖瑾笙比了下手，按住他們的熱情：「各位的心意我們心領了，但刀劍無眼，臨城還需要你們。」

  老伯抹抹眼淚，聲音有些沙啞：「將軍就讓他們去吧，咱們這些人盼這一天已經很久了。」

  要不是他腿瘸了，他都想去。

  如今臨城已經屬於大夏，即便是他們不懂這些，但也清楚只要守住，他們就再也不會在臨城中遭受北狄人的冷待。

  這裡本該是他們的家。

  「將軍……」

  就連身後的士兵中也有動容的，忍不住出了聲。

  但出聲之後似乎又不知道說什麼，只是想在此刻開口開這個口。

  肖瑾笙垂眸看向手中的碗，冷硬的面容似被碗裡的熱氣染的柔和了一些。

  「既如此，便請諸位幫著打掃戰場吧，送犧牲的將士最後一程。」

  說到最後一句話，他聲音輕了許多。

  戰場殘酷，就算是他也保護不了所有的士兵。

  聽到他話的百姓都是一愣，一股悲傷油然而生。

  老伯哽咽著點頭：「好，聽將軍的。」

  這一次交戰，士兵們沒再見著同伴們慘不忍睹的遺體。

  他們都被臨城的百姓小心翼翼又珍重的安排好。

  而臨城外面的呼延永也得知了南城門的事，他本以為之前是大夏人誇大其詞，誰知竟然八九不離十。

  「金武呢？」

  金武就是沈蓯擒住的中年將領。

  手下恭敬跪地回覆：「被敵方生擒了。」

  「那個所謂的肖夫人？」

  呼延永語氣聽不出情緒。

  手下卻將頭壓的更低了，幾乎到了惶恐的地步：「回稟大將軍，正是，聽聞此次指揮的人就是她。」

  聽到這裡，呼延永也沒有露出任何怒意。

  只是在沉默片刻後直接開口道：「金家不用存在了，吩咐下去犒勞將士們，好好休息，明日一舉攻城。」

  手下按住心底的駭然，就連額上的汗也沒敢擦：「是，大將軍。」

  此時距離天亮還有段時間，呼延永命令軍中架起了大鍋，讓將士們飽餐了一頓。

  一群北狄軍短暫的忘記了戰爭的殘酷，在距離臨城安全的範圍內，放鬆享受美食。

  而此時的臨城內，肖瑾笙正帶著一眾將士商議接下來的戰術。

  「明日最遲午時林將軍便會到達臨城與交界處的錫林坡，就能圍堵住北狄大軍。」

  看著大傢伙振奮的表情，肖瑾笙無情的潑了冷水：「所以呼延永的機會就只有明日上午，如此一來天亮他必然會攻城，想要爭取一舉拿下臨城。」

  這話一出，大傢伙都有些沉默。

  如今戰士們已經有些疲憊，再加上人數上還有差距，此戰必然十分兇險。

  「可有信心？」說完了當前情況，肖瑾笙目光猛然凌厲起來。

  現場低迷的氣氛像是被一團火燙了一下。

  被手下推著來的周參軍第一個一拍桌子：「干他姥姥的，這次定然不會再將臨城讓出去。」

  「對，拼了！」

  ……

  一瞬間，大傢伙士氣高漲。

  肖瑾笙頭一次在這麼嚴肅的場合中露出笑意：「那麼，肖某等著和諸位慶功。」

  「好！」

  一瞬糙漢子差點起身來歡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