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林中製藥
2024-09-09 13:36:18
作者: 河豚豚
「藏頭露尾,有本事出來!」花娘第一個暴脾氣。
要不是老董擋著,她都不一定能避過那東西。
老董接過火把,將面前照的更亮堂些。
然後沈蓯就見著迷霧之下,肖瑾笙帶著人,面色警惕的出來。
沈蓯:……
「你怎麼在這裡?」她神色詫異。
花娘頓時狐疑跟著看過去,表情頓時有些微妙:「嗯?」
又一個不認識的熟人……
此時的肖瑾笙也在看沈蓯,在看清來人的瞬間,他的臉色就沉了下去,緊張將沈蓯掃視一番,幾步過來將人摟在懷裡:「傷到沒有?」
想到剛才凌厲的一擊,他怕的整個人有些發顫。
但這林子有些古怪,他直到近前都沒有識出夫人的氣息,頓時又懊悔,又後怕。
要是剛才那擊沒擋住,他完全不敢想那種後果。
千想萬想,沒想到會這詭異的林中相遇。
怪那出手的手下嗎……
並不能,因為他也沒有阻止。
眼下大軍壓境,一切鬼鬼祟祟出現在子陽關周圍的都可能是探子。
所以他怪的只有自己。
他將人摟的十分緊,聲音有些顫意:「夫人。」
沈蓯拍了拍他的後背:「我沒事,一點事沒有。」
剛才那類似於暗器的東西她能避開,但是被老董擋了。
很久以前她可是專門訓練過閃避技能的。
兩人這裡分都分不開。
剩下的兩撥人則面面相覷。
都不由自主盯著那事件中心的兩人。
花娘和老董交換一個眼神。
花娘還好,因為她見過肖瑾笙,至於老董則沒什麼想法。
但肖瑾笙帶來的手下是慘了。
特別是那個先前主動攻擊的人一臉不可置信,震驚出聲:「夫……夫人?」
他腳克制不住的發抖,倒不是怕被遷怒,而是對於剛才一幕的後怕。
要是這邊沒避開,真傷到了將軍夫人,他死都不足以抵清。
一瞬間,他又愧疚又懊悔,還帶著濃濃的不安。
甚至有些懷疑自己時刻訓練擲東西是不是錯了……
其他人也都不敢說話。
一時之間林中只有那抱在一起的兩人低聲私語的動靜。
這無聲令人窒息的氣氛,讓人連呼吸都有些困難。
直到那先前攻擊的弓箭手牛東東「撲通」一聲跪下,聲音帶著絲哽咽:「請夫人恕罪。」
「夫人若是出了事,小的死不足惜。還請夫人責罰。」
一瞬間愧疚要將他淹沒,他眼淚流了一臉,安靜的伏在地上等待處置,心裡有股絕望蔓延。
沈蓯從肖瑾笙懷裡掙脫出來,她看著愧疚不安的青年:「起來吧。」
「啊!」牛東東抬頭。
沈蓯就再次重複一遍:「你沒錯,起來吧,這個地方是大夏的防護,警惕是件好事。」
聽到這勸慰的話,牛東東眼淚流的更凶了,他沒有起身直接「砰砰」磕了兩個頭:
「夫人,對不起,屬下以後一定比現在更小心。」
沈蓯無奈的看向肖瑾笙。
她其實很不喜歡別人跪自己。
肖瑾笙眼神複雜的看著自己的手下。
平心而論,確如夫人所言,這個手下沒有錯。
但大約牽扯到自己親密的人,私心就過不去。
他沉聲道:「起來吧,回去後自己領罰。」
這裡指的懲罰可不輕,但牛東東一聽竟是鬆一口氣,仿佛那股愧疚有了發泄的地方。
他再次磕了幾個頭:「多謝夫人,多謝將軍。」
他本是個老實的人,也沒注意到自己無意中將夫人放在了首位,讓肖瑾笙臉色好了一絲。
沈蓯剛想開口,就被肖瑾笙摟著往一邊走。
她求情的話就堵了回去。
牛東東看著兩人的背影還在發愣,就被同伴一把拉起來:「夫人是個好人啊,你小子運氣不錯。」
聽說京中的貴人,要是出現剛才的情況怕是這小子直接身首異處了,哪還能趴在這求情。
牛東東狠狠點了下頭,眼裡淚花閃現:「所以我一定努力殺敵。」
他們小心的綴在自家將軍的身後,不遠不近跟著。
現場一下子只有花娘和老董。
兩人對視一眼。
花娘用下巴那邊:「走吧。」
兩人牽著馬,舉著火把跟了上去。
而前面的肖瑾笙已經和沈蓯大致說了一下,他們此行的任務,就是要去摸清北狄的情況,順便給他們找點麻煩。
若是別的小隊搞偷襲,面對十萬大軍,那就是天方夜譚,吹大牛。
但是這法子由肖瑾笙提出來就很有信服度,因為他的兵都相信他能做到。
沈蓯看向不遠處綴著的二十來人:「夜襲的話,要點工具嗎?」
「什麼?」肖瑾笙替她擋了擋風。
沈蓯就將毒霧草的功能說了一下:「我原本打算摘了回去製作藥粉,沒想到這麼快就派上用場了。」
饒是肖瑾笙聽到這東西,眼睛都是一亮:「那多久能做好?需要何工具?」
沈蓯想了想先前摘的兩袋子:「兩刻鐘。」
肖瑾笙看了眼天色點了下頭:「好,那就交給蓯兒了。」
沈蓯便藉助天然的工具開始了現場製藥。
好在她要的是毒霧果的核,並不是汁水,所以無需擔心弄不干汁水的問題。
過一會,一大群人圍在林中的空地上,開始剝殼。
在場唯一沒有參與的就是肖瑾笙和靈風。
兩人已經提前去了北狄大營探路。
沈蓯被大家圍在一起,將毒霧果的核收集出來,弄成粉末,然後以比例同她帶的一種藥粉混合。
便製成了一種帶毒的毒粉。
這種新的藥粉自然不能致死,但是有腹瀉,麻痹的作用。
也就是說,只要北狄人吃了,明日大概率是攻不了城了。
這一忙活下來,雖是夜深露重,沈蓯都累出了一身汗。
她將藥粉交給士兵保管好,帶著老董和花娘跟隨肖瑾笙的手下來到了東門坡附近。
接下來就沒有她的事了,她跟花娘還有老董安靜待在遠處等待。
這一等,就等了小半個時辰。
肖瑾笙帶著手下的人,撤了出來。
北狄人的大帳風平浪靜,毫無變故發生。
花娘沒忍問道:「主子,將軍是要做什麼?」
這夜襲怎麼跟她想像的不一樣。
不應該借著黑暗跟殺雞一般,將敵人一排排的抹脖子麼……
沈蓯眼神怪異的看了她一眼,比了個噤聲的動作,小聲回覆:「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