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探洞

  聽到沈蓯的問話，那年輕人縮了縮脖子，硬著頭皮回答：「大虎跟我說過。」

  這大虎父子是村里難得的打獵好手，而且人還不錯，要是獵到了大東西，還會分給村里人一些。

  這個叫拐子的青年跟大虎關係極好，他聽大虎提起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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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上個月地龍翻身過後的幾天，大虎跟他說翻過村背後的山，再過去幾里，那個叫百里崖的地方邊上出現了一個洞。

  他跟著他爹打獵的時候掉下去，正好掉在了洞邊，好奇就鑽進去看了。

  那洞僅供一人出沒，而且很長，出了洞口竟然是從未見過的一番天地。

  拐子細細回憶大虎的描述，說是洞那邊荒涼的一片，草木不生，還有枯骨。

  嚇得他去過一次就沒敢去過。

  「大虎父子倆呢？」沈蓯問出了關鍵。

  拐子撓撓頭：「我不知道，最近都沒看到大虎跟叔了，以前他們也經常出去就是好多天，所以我們都不清楚。」

  其他人也附和：「他倆腿腳好，走得遠，所以經常往大山里去，要麼就直接去鎮上換錢買糧。」

  不過父子倆心腸好，若是去鎮上一般會跟村民們說一聲，問問需不需要帶東西。

  一圈下來，竟是沒人注意到這對父子何時不見的。

  等問的差不多，沈蓯往外看了眼黑沉沉的天色，心裡有絲憂慮。

  山下依靈風所言，大概有十來個人，其中一個病號，一個頭子。

  但是只要那個洞在，便會有北狄人源源不斷而來。

  如此，僅憑肖瑾笙和靈風，或者再加上靈軸和她，估計也不能保證村民們的安全。

  她當機立斷：「拐子，你可認得路？」

  「啊？」拐子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問話弄得一愣。

  沈蓯盯著他的眼：「你口中所說的通道，就是北狄人進來的入口，若是不堵上，後患無窮。」

  被她鄭重的語氣嚇住，拐子不自覺的起身站直了點頭：「確實，那貴人是要……」

  沈蓯便道：「你若是識得路，可願隨我一同前去堵那入口？」

  「夫人！」拐子還未回答，靈軸先急了：「我去。」

  沈蓯搖頭：「不可，這麼多村民，我武功不如你，護不住。」

  她清楚自己的身體，身法不錯，但不像靈軸他們一般有內力。

  若是有敵襲，靈軸留在這裡的勝算要更大。

  而且關鍵是，如果要用到武器，她空間裡有存貨，可以保證將洞口破壞的徹徹底底。

  拐子看了眼沈蓯，有些猶豫：「貴人，現在天還黑著。」

  他倒是從小就在這裡長大，對地勢比較熟，根本不怕。

  可是對方是嬌滴滴的小姑娘，還沒有自己高。

  他又提醒一句：「從這裡到百里崖要三個時辰。」

  那還是青壯年的腳程。

  沈蓯聞言，眉頭微蹙。

  眼下大概是丑時，三個時辰怕是天都亮了：「那準備準備立即就走。」

  「這……」拐子求救的看向靈軸。

  要是這個大個子去，他准一開始就應了。

  這家子非富即貴，拐子心裡自然也怕帶著人去，出什麼意外。

  靈軸比他還為難：「夫人，這天黑路遠，主子不會放心的。」

  沈蓯搖頭：「我留個信給你，若是阿笙回來你交給他。」

  說著她目光看向拐子：「你可願帶路？」

  對方的眸子仿佛會說話一般，帶著無法撼動的堅持。

  拐子張了張口，猛然一點頭：「既然貴人都能下得了決心，我自然也能。」

  沈蓯滿意了，她對著那邊靜靜看著自己的墨墨走過去，將小傢伙抱進懷裡：「墨墨乖乖在這等你爹爹好嗎？」

  墨墨點點頭：「娘親要去很遠的地方嗎？什麼時候回來？」

  沈蓯摸摸他的背：「明天就回來了，別擔心，好好跟著金盞姐姐。」

  墨墨再次點頭：「娘親放心吧，墨墨等你回來。」

  在這種時候，小傢伙總是懂事的讓人心疼。

  沈蓯心中酸澀，她揉了揉小傢伙的後腦勺，放開人，對著金盞點了下頭，便起身再次回到洞口。

  這裡也沒有什麼要帶的東西，所以兩人沒有再耽擱，拐子舉著火把，帶著沈蓯就走進了黑暗中。

  因為是往上走，幾乎眨眼功夫，兩人的身影就消失不見。

  墨墨呆呆的盯著那漆黑的洞外，眼淚大顆大顆掉了下來。

  他沒有哭出聲，那眼淚卻不停歇的往下砸。

  把金盞弄得都眼睛發紅，差點沒忍住。

  而沈蓯這裡出了洞口就一腳踩進了黑暗裡。

  虧得這會不吹風，所以那火把才不至於被吹滅。

  這東西還是他們從家裡帶來的，上面弄有特質的材料，燃得時間久還不易熄滅。

  拐子在面前帶路，沈蓯拿著棍子在後。

  兩人深一腳淺一腳的往山上走。

  好在這個季節山中不至於草木茂盛，視野要寬闊許多。

  拐子一開始還擔心沈蓯跟不上，所以總是走一會就要回頭看看。

  結果一個時辰過去，他都有些喘了，身後所謂嬌滴滴的貴人卻還是呼吸均勻，不急不躁。

  他頓時為自己的輕看感到羞愧。

  為了保存體力兩人基本沒有交流。

  這一路走著，慢慢的厚重烏雲散去，月亮的光更明了些。

  走在黑暗中的沈蓯也適應了這種亮度。

  兩人走了一個半時辰才停下休息會，此時才堪堪翻過這座山，到了另一邊。

  拐子將路邊被風處的一塊石頭擦了擦，墊上草這才道：「貴人請坐。」

  沈蓯看著面色忐忑帶著絲小心的拐子，開口：「謝謝。」

  拐子就笑了，他撓撓頭，坐在離沈蓯幾步遠處：「從這裡就要往下走了，接著再翻過去，走到半山腰，就到百里崖了。」

  大概是遇著自己熟悉的領域，他先前的侷促少了許多。

  沈蓯點了下頭：「別叫貴人了，我姓沈。」

  拐子就不好意思的笑了出來：「好，沈夫……沈嫂咳，沈姑娘。」

  原本想叫夫人，結果又想起並不知道她夫家的姓，嘴差點拐不過來。

  簡單說了幾句話，兩人比原先熟悉了一點。

  休息了會，兩人又踏上了路。

  下山的路並不好走，加上土還是濕的，有些滑，兩人的速度慢了下來，避免順坡滾，只得小心揪著路邊的草下去。

  這一走又不知多久，就聽遙遠的地方傳來一陣若有若無的鐘聲。

  拐子喘著氣道：「沈姑娘，卯時了。」

  這個鐘聲也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傳來的，反正每天清晨卯時初都會響，久而久之大家都習慣了。

  沈蓯看了眼天邊亮起來的金線：「嗯，加快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