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燒屋

2024-09-09 13:35:41 作者: 河豚豚

  這頓飯直到戌時初才吃上,主要是外面在下雨,乾柴並不多,那肉煮的斷斷續續耽擱時間。

  因為雞是客人弄回來的,牛蛋不好意思吃,父子倆都打算端著東西去老太太的屋裡跟著病人一起用點餅。

  沈蓯朝著金盞示意一下,金盞就手腳麻利的將那雞肉舀出,用一豁口的大湯碗端給父子倆。

  畢竟是兩隻雞,煮了一隻,炒了一隻,金盞各弄了一碗。

  

  不過父子倆還是不肯在外邊同他們一起。

  沈蓯幾人也隨他們。

  夫妻倆連帶墨墨和金盞圍坐在火塘邊,至於靈軸則帶了靈風的那一份去外邊找他去了。

  屋子有些漏風,即便是圍著火,背後還是有絲絲冷風襲卷進來。

  沈蓯邊喝湯,邊揪了餅吃。

  做餅的面並不精細,吃上去口感也不好。

  她咬一口後,目光落在上面,停頓了片刻,又神色如常的餵了進去。

  在這下雨天,圍著火,喝湯吃餅倒也別有一番野趣。

  一會功夫,沈蓯就感覺整個人都暖融融的,舒服的令人想睡覺。

  裡面的屋子,牛蛋一家小聲說話的動靜傳出來,朦朦朧朧有些聽不清,不過確實能聽出有位病人。

  沈蓯很快塞完手中的餅,主動拿過勺子給大傢伙盛湯,就連外面的靈風和靈軸也兼顧到了。

  當然為了掩人耳目,前面送餐和後面送湯都找了理由,並沒有暴露靈風。

  牛蛋的餅做的很實在,沈蓯幾人肉沒吃多少,湯倒是消耗完了。

  腹中飽了之後,他們就各自回了屋,將空間留給牛蛋家。

  金盞還在勤快的收拾東西,沈蓯將墨墨塞進被子,提醒:「明早還要趕路,早些睡吧。」

  她目光不經意在門口略過一圈,跟隨墨墨上了床。

  金盞便也聽話的洗漱後,跟著睡在了最外邊。

  此時外面還有淅淅瀝瀝的雨聲,當屋裡吹了燈後,就什麼也看不見了。

  沈蓯摟著跟個小暖爐似的小傢伙,慢慢閉上眼睛。

  金盞頭一次跟主子睡在一起,倒是小心翼翼好大一會才放鬆睡了過去。

  夜慢慢深了,客人的兩間房都陷入了安靜。

  那主家屋子的一家三口卻是悄然起了身。

  牛蛋仿佛能在夜裡視物一般,準確無誤的摸了出來。

  他先到肖瑾笙和靈軸的屋裡看了眼,兩人睡得死沉,根本毫無動作,這才放心的走出關上門。

  進沈蓯這間屋的時候,他手猶豫了一瞬,畢竟男女授受不親。

  但就在他猶豫的時候,身後就傳來咳嗽的聲音。

  那聲音其實並不大,卻直接將他嚇得一激靈,連忙推開門進去查看。

  不出所料,屋裡的兩個女子和一個孩子也睡得死沉。

  牛蛋沒敢掀被子,只是一個不落的搖了搖露在外面的手。

  饒是如此,從未和異性接觸過的他,也緊張地發抖。

  待檢查完,出門,屋外的燈已經重新被點亮了。

  「中招了?」一個鷹鉤鼻子的大漢沉著聲音問。

  牛蛋連忙點頭,小心翼翼的補充:「回大人,都中招了。」

  那鷹鉤鼻大漢就突然甩過來一巴掌:「一邊去,礙眼。」

  牛蛋被那大力氣甩得直接倒跌出去,狠狠撞到了牆上,發出一聲悶哼。

  牛蛋爹連忙跪下磕頭:「求大人開恩,我這就將他帶一邊去。」

  見那大漢沒有反對,他連滾帶爬的湊過去,將牛蛋扶起來,往角落裡拖,緊張的滿頭大汗。

  這膽小一幕,讓鷹鉤鼻和他的手下忍不住哈哈大笑。

  沒錯,此時破舊的石屋裡擠了七八個人,除了坐在凳子上的鷹鉤鼻,其餘人都只站在他的旁邊,看樣子這就是頭頭。

  而裡屋牛蛋所說的病重老娘根本就是個幌子,咳嗽的是一個留著山羊鬍子的瘦高老頭,捂著胸口喘著粗氣,一雙細小的眼睛左右看,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

  鷹鉤鼻衝著手下吩咐幾句,又將目光落在牛蛋身上:「那一家子什麼來路?」

  牛蛋被一巴掌扇的半邊臉腫的極高,聞言,連忙又跪地回話:「說是回鄉探親走錯了路,小的問過他們,是從明坡路走錯的,那條路有兩個一模一樣的分岔口,確實容易走錯。」

  鷹鉤鼻也沒說信不信,只繼續問道:「可有問題?」

  牛蛋搖頭:「小的看不出來,一個丫鬟一個侍衛,長得細皮嫩肉估計沒吃過什麼苦。」

  言下之意,也就是大戶人家的排場,應該沒什麼威脅。

  鷹鉤鼻點了下頭:「下去吧。」

  他說完起身往外走,朝著旁邊人吩咐:「換一家,這裡燒了吧。」

  他比較謹慎,並不會像別的人一般對屋裡所謂的貴人好奇,眼下任務要緊。

  所以還不如趁著將人藥倒一把火燒的乾乾淨淨。

  沒錯,牛蛋做餅的面有問題,裡面含了藥,吃了倒也沒別的副作用,就是會睡得天昏地暗,只有藥效過了才能醒。

  這小屋雖是石頭牆,而且外面下雨,但裡面乾草之類的易燃東西很多,可以直接從裡面燒的一乾二淨。

  他帶著手下往外走。

  剩下的人就自發有人拖著牛蛋父子倆出門。

  牛蛋小心的看了眼身後的屋,就被後面的人踢了一腳,連忙低頭不敢看了。

  屋裡轉眼就只剩下兩個斷後。

  兩人分工明確一人一間朝著目標而去。

  在燒之前他們還得將人滅口,畢竟小心駛得萬年船。

  兩人手裡捏著武器,連燈都沒有端就直接推門進了屋。

  外面的油燈被風吹的左右晃動,連帶著光也仿佛在晃動。

  那兩人無一絲防備就大刺刺踏進了屋裡。

  眨眼功夫,這邊進沈蓯屋的人脖子上一疼,他下意識摸了一把,結果手又被什麼東西扎了一下。

  短短時間,他就感覺腦袋一暈,嘴巴張了張卻沒能喊出來。

  「嘭!」沉悶的一聲,他的後頸遭受了重擊,頓時倒地人事不省。

  沈蓯衝著敲悶棍的金盞示意。

  金盞便連忙小跑出去將燈挪進來。

  有了燈,裡面終於亮了起來。

  沈蓯蹲下身仔細查看倒地的人,目光在對方的臉部,手和腳上略過,眸光沉了下來:「北狄人!」

  「啊!」金盞迅速捂住嘴,表情有些震驚,

  那邊肖瑾笙和靈軸也過來了。

  兩人一對視,肖瑾笙就點了下頭。

  看來果然是北狄人。

  只是在這偏僻的山中,為何會鑽過來北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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