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事有蹊蹺
2024-09-09 13:35:38
作者: 河豚豚
「你說裡面有咳嗽聲傳來,老人家就進去了?」沈蓯眉頭微蹙。
金盞點了點頭:「沒錯,聲音壓得很低,奴婢沒聽出來咳嗽聲是何人,姑娘有問題嗎?」
沈蓯和肖瑾笙對視一眼:「大概吧。」
咳嗽聲是一個,另外看見碎銀卻不為所動是一個。
當然也有可能是多想了,畢竟這荒山野嶺,銀錢興許用不著。
肖瑾笙給兩人細細穿好外衣,將墨墨抱起,一家人下了馬車。
靈軸已經走了出來,他衝著肖瑾笙搖搖頭,示意沒有問題。
這農家的大門都破了,裡面是一道總的門,隔了幾間房。
靈軸兩人直接進了院子敲的內屋。
他進去查看過,裡面就是空蕩蕩的四間石屋,院子後面就是黑黝黝看不到頂的山。
家裡除了一個臥病在床的老太太,並沒有其他人。
老頭子顫顫巍巍抬著燈招呼:「這家裡實在揭不開鍋,幾位客人只能將就了。」
他目光略過夫妻倆的相貌,眼神閃躲的挪開,整個人有些侷促。
單這麼看,感覺正常但又帶著絲不對勁。
肖瑾笙一手穩穩托著墨墨,一手拿了個包袱,語氣倒是和善:「老人家說笑了,您肯收留我和夫人已感激不盡。」
老人家就侷促的笑出來:「哪裡哪裡。」
一行人穿過正屋到了側間,老人將裡面的油燈點燃:「家裡只有兩間空房,也沒有多餘床鋪,你們看著自己分配吧。」
他交代完就出去了。
沈蓯將墨墨接過來:「金盞同我睡吧。」說著她目光看向肖瑾笙:「小心些。」
肖瑾笙點了下頭,將手上的東西放下才出去。
金盞便麻利的打掃鋪床。
這床就是石塊堆砌的架子,上面頂了塊不是很平的木板,光禿禿什麼也沒有。
金盞處理完,那邊靈軸敲門抱進來一些乾草。
這下墊上後,金盞才將攜帶的毯子鋪上。
他們此行帶的行李並不多,好在是有兩床褥子,倒也能勉強夠。
等收拾完,墨墨都困了,蔫著小腦袋軟綿綿的說話:「娘親,晚上吃什麼?」
沈蓯將他顛了顛摟緊:「娘親也不清楚,待會讓你爹爹去看。」
這一路基本都是肖瑾笙做的飯,搞得金盞都悄悄問過自己幾次,有些擔心會不會失業。
家裡帶出來的東西消耗的七七八八,再加上這兩天也沒遇上鎮子之類的,所以她真不清楚晚上吃什麼。
金盞鋪好床,又去幫著燒了熱水來給兩人擦身。
等收拾妥當出去,才發現多了一個人。
是個面容有些清秀的青年,正在桌前忙活,似乎是注意到動靜,他看過來。
發現抱著孩子的沈蓯,頓時急促的憋紅了臉:「這位是……」
身後的金盞道:「這是我家夫人。」
青年連忙放下手中的東西,打招呼:「貴人好,我是這家的兒子,喚我牛蛋就行。」
沈蓯點了下頭,在桌前坐下。
牛蛋便又繼續忙活,他時不時偷瞄兩眼沈蓯,在發現沈蓯看著他時,頓時緊張的連手中的抹布都掉了。
「對不起對不起,我……我就是從沒見過夫人這般貴氣的人。」
沈蓯目光略過他的手和腳,然後看向他的眼睛:「沒事,先前為何沒見你?」
她語氣柔和,態度自然。
牛蛋侷促感減輕了不少,撓撓頭回答:「我上鎮上去做工了,今晚才回來。我娘的病需要藥,所以……」
這麼說倒也沒問題。
因為他先前進來的時候,確實是捏著藥包的。
沈蓯:「鎮上?」
牛蛋就緊張的擦了擦手:「聽我爹說你們是走錯了路誤打誤撞過來的,那外面兩條道相似很容易走錯,從那條正確的道繼續往前翻過兩座山就到鎮上了。」
「這麼遠!」金盞沒忍住驚嘆。
牛蛋就笑了笑:「沒辦法,我們的村子太偏了,要想去鎮上就得那麼去。」
接下來沈蓯不動聲色的套了話,當然也給對方透露出自己這邊確實是走錯路的事實。
原來這個村叫底溝村,處在一個山坳里,除了一條道能出,真的就是與世隔絕。
平日裡村民的吃都來源於山上。
一個村十來戶人家,年輕人沒有幾個。
不少都是出去了就再也沒回來,牛蛋家大哥就是如此。
只剩下老的小的,根本無法走出這裡。
算上牛蛋,這個村目前竟然只有四個年輕人。
牛蛋的娘這麼多年一直纏綿病榻,全靠牛蛋去鎮上做工換取藥費治病,但最近那藥卻是沒什麼效果了。
說到這裡,牛蛋表情有些悲傷:「我娘已經兩日未曾咽下東西了,雖然早知道會有這麼一天,但……」
「我略懂醫術,可以為你娘看看。」沈蓯看著他蹲下身要哭出來的樣子,開口。
「貴人會醫術?」牛蛋瞪大眼,滿臉的不可置信。
沈蓯點了下頭。
但牛蛋卻沒有露出驚喜的表情,神情反而越發悲痛:「不了,多謝貴人好心,我娘早前已經存了死志,要不是我和爹一直要求她活下去,她也不會受這麼多苦。」
沈蓯目光緊緊盯著他的神情,良久才道:「既是病人意願,醫者也不可強求。」
牛蛋內心鬆一口氣,擦了把眼淚尷尬道:「瞧我嘴上每個把門,貴人一定餓了,飯這就好了。」
就在這時,肖瑾笙和靈軸推門而入,兩人手裡一人拿著一隻處理好毛的野雞。
牛蛋詫異的看向兩人:「貴人哪裡捉到的野雞?這一片已經好久沒找到了。」
所以他才煮的菜湯,烙了餅。
這面都還是他這次買回來的,不然家裡可沒有。
靈軸就主動開口:「小時候家裡窮只能靠山吃山。」
牛蛋就不問了,畢竟這個地方也是。
既然多了兩隻野雞,牛蛋便先將菜湯和餅端過來,然後才幫著處理雞。
這一忙活,就到了酉時,屋裡已經散發出了濃濃的香味,惹得墨墨都咽了口水。
沈蓯颳了刮他的小鼻頭:「餓了?」
然後從衣兜里(其實是空間裡)拿出一塊糖。
墨墨的糖被他路上無聊吃完了,現在看見了自然很驚喜,笑得見牙不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