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開始治療
2024-09-09 13:34:38
作者: 河豚豚
梁光啟自然也從沈蓯科普的話中想到了這一層,他聲音艱澀:「夫人她……是我的錯。」
家裡那些人什麼樣他還不清楚嗎?
伯爵府落敗不是沒有原因的,父親那一代就只有混吃等死的一群人。
眼下他好不容易成了能振興家族的一根獨苗苗,可以說關係著整個府里的興衰。
先前跟侯府結成姻親,更是讓一家子高興的仿佛上了天。
親戚家人或捧或踩,讓人煩不勝煩,所以他之前才堅定不移的去了洛河縣,安生了一段日子。
「當然是你的錯。」沈蓯目光有些冷:「盧姐姐整日被盯著肚子裡的孩子,到了閉門不出的地步,甚至連家裡的小姑子都能在背後說三道四,這不都是因為你的無能!」
她和肖瑾笙在隔壁聽到那兩個姑娘說的話可不好聽。
梁夫人的脾氣她是知道的,雖是侯府教養的小姐,但性子卻不驕縱,反而爽快還會替人著想。
不過也不能說她就是任人欺負的性子。
而今卻被逼的蝸居在府中,不正是梁光啟不作為的結果。
梁光啟被她說的羞愧不已,他家裡的那些事又雜又糟心,原本夫人管的挺好。
但他為了不讓家裡那群人吸侯府的血,所以讓夫人別插手帶著她出去住,後面又因為種種原因回來。
如此反覆折騰後,夫人也歇了要管理伯爵府的念頭,不然也不會是如今這般一團糟的樣子。
「是我的原因……」他雙手捂住臉,聲音有些哽。
沈蓯卻不放過他:「盧姐姐一個侯府千金,管理後宅她手到擒來,倘若不是你,如今她在府里根本不會不順心。」
以梁夫人的能力,保准家裡那些人服服帖帖。
而且有的事不是她陰謀論,而是人心隔肚皮。
她直接點名:「散個步也會滑倒,梁大人不如好好查查家裡那地是不是被人詛咒了。」
她越想心裡那股火就越旺。
誠然,梁光啟確實愛梁夫人,但愛就能護著她嗎……
並不能,反而會讓她處在風口浪尖上。
別看一個小小的伯爵府,但只要人多的地方就有是非。
梁光啟被她咄咄逼人的態度說的抬不起頭,但這最後的話提醒了他。
他表情一僵:「你是說……」
沈蓯冷著臉:「我沒說。」
一旁靜靜看著沈蓯的肖瑾笙眼裡極快的閃過絲笑意。
他的夫人太可愛了,凶起人來也是。
他忍不住伸手將她放在腿上的手牽過,然後就挨了一記遷怒的眼刀。
見此,肖瑾笙也不惱,而是撓了撓她的手心,甚至安撫性的給她後背順了順。
沈蓯:……
她那股子頂起來的氣就「噗哧」泄了。
不過話還沒說完,她便又瞪了旁邊人一眼,繼續衝著梁光啟道:「盧姐姐不宜再住在府里了,梁大人還請早些做決定。」
再跟那些人住在一起,梁夫人只會越來越牴觸外界,缺乏生機。
這事梁光啟知道嚴重性,他當即起身對著沈蓯彎腰拱手行禮:「某知道了,還請弟妹幫幫夫人。若是可以,能否住在府上……」
這副態度讓沈蓯表情好了少許,她點了下頭:「梁大人嚴重了,盧姐姐的事我不會坐視不管。」
這話一出,梁光啟和嬤嬤自然是驚喜萬分。
嬤嬤當即讓人去準備房間。
沈蓯便又細細跟梁光啟說了些法子,直說的口乾舌燥。
旁邊一杯水就及時的遞了過來。
沈蓯這才發現,身邊還坐著個單手托腮看著她的男人。
抱歉,她這會真沒想起……
她掩飾的喝了口水,又和梁光啟說了會,這才轉而去給梁夫人扎針。
梁夫人此時已經醒了,她睡了一覺,精神好了些。
沈蓯便陪著她,給她講了去滄州發生的事。
她沒什麼講故事的天賦,唯一一點經歷還是對著墨墨積累來的。
只是乾巴巴的講述,梁夫人卻聽的很認真,她在聽到店被砸了的時候,甚至有些緊張的捂住了嘴。
一旁輪為背景板的梁光啟有些貪婪的看著她靈動的神態,幾欲失態。
如今有了對比,他深切意識到夫人與原先的不同,心裡一時又疼又堵。
趁著沈蓯陪著人,他悄然出門徑直去向上司告假去了。
到晚膳時,梁夫人心情好了不少,她陪著沈蓯夫妻倆在正廳用飯,面上又帶了得體的笑意。
落在沈蓯眼裡卻是有些擔憂。
她能看不出來嗎?
此時的梁夫人並不是因為她,也不是因為熱鬧才出來用的飯,而是因為她身為女主人需要出來招待客人。
不過這事急不得,她便和平常一樣同梁夫人相處。
只要還能讓她出屋子就是好事。
梁光啟這私宅建的不錯,假山亭台,拱門石橋小花園應有盡有。
所以雖然看似還是在家中宅,但來這邊梁夫人氣色慢慢好了起來。
沈蓯兩人也住在了這邊,沒有回去。
白日裡,肖瑾笙出去和齊航談事,沈蓯便陪著梁夫人,幫助她疏導心情,並配合針灸和藥物治療。
大忙人梁光啟也告了假,日日陪伴在側。
到第四日的時候,梁夫人臉上的笑意已經真實了許多。
雖然她還是喜歡發呆,照樣一會看不見人就會默默流淚,但就算是梁光啟也看得出來,醫治是有效果的。
第五日這天早上,梁光啟為難的站在院子拜託沈蓯:「弟妹,我今日需出去一會,能否拜託……」
「去吧,盧姐姐我會照看。」
從那天罵了人之後,梁光啟對上沈蓯就有些犯怵,但耽擱了這幾日,他今天無論如何都得出門一趟去處理公務。
等人走了,沈蓯心裡莫名就嘆一口氣。
她其實並不想插手到別的夫妻中去,若不是梁夫人情況有些特殊,她不會出這個頭。
此時梁夫人還沒起,最近她白日裡被沈蓯強制性要求走動走動,所以早上便會犯懶多睡會。
沈蓯便在院子裡看書,曬太陽等她。
至於肖瑾笙則早出門去了。
他近來事也不少,要忙著沈蓯的酒樓,還要忙著自己的事。
不過兩人雖在京城,都默契的沒有提那早就上京來的肖家大房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