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梁夫人的病
2024-09-09 13:34:36
作者: 河豚豚
待說完了這件事,沈蓯這才注意到手上的異樣。
肖瑾笙將她的手輕輕揉捏著,仿佛在搓一塊軟軟的白面。
沈蓯:……
「你……」
她剛想將手抽回來。
肖瑾笙就抬起了頭,目光幽怨的看過來。
「咳……」這可憐兮兮的狗狗眼,沈蓯被嗆了一下。
這效果,肖瑾笙的表情就化為了無奈。
他伸手替她輕柔的拍著背:「我不過是想讓蓯兒多注意注意我些,怎生蓯兒會露出這般神情……」
表情雖無奈,語氣卻還是有些幽怨。
沈蓯這才咳得更厲害了。
她好一會才停下來,臉紅的仿佛能滴血。
抬眸時,她一雙黑白分明的眸子仿佛被水洗過一般,清澈還帶著絲隱隱的霧氣,將她平添絲媚氣。
這少見的一幕,肖瑾笙眸光深了少許,他忍不住伸手觸了觸那柔滑還帶著絲滾燙的臉頰,胸口位置有些隱隱燒的慌。
沈蓯被他灼熱的視線弄得有些不自在,她也沒動,由著臉上的手一觸即離。
良久,就在沈蓯以為他要做些什麼時,自己被對方猛然拉進了懷中。
一個極輕的吻落在額頭,珍重宛若誓言。
她的心便也跟著平靜下來,舒服的閉了閉眼,安靜享受這靜謐的時刻。
兩人在經歷了昨晚的尷尬之後,今日仿佛又回歸了先前的老夫老妻模式,說話也自然許多。
只不過在目光觸上的瞬間,總有種心尖微顫的感覺。
兩人膩在一起的時間過的極快,很快就到了下午。
肖瑾笙不知從哪裡找來兩張薄如蟬翼的面具,往兩人臉上一貼就直接換了個人。
這下就算大搖大擺的出門,也不會被人認出來。
如此,兩人便裝作一對年輕的小夫妻出遊,到了梁府。
門房早被叮囑過,見來人是一對夫妻,便將人放了進去。
剛進了院子,那邊梁光啟便迎了出來:「賢……」
等看清來人,他驚喜的表情就僵在那裡,視線狐疑的在兩人臉上轉悠。
直到肖瑾笙對著他點了下頭,他才反應過來:「這……也好也好。」
將兩人迎進去,屏風後就傳來梁夫人有些虛弱的聲音:「可是蓯兒妹妹來了?」
聽到這聲音,沈蓯眼裡的笑意就淡了去:「盧姐姐。」
她沒管梁光啟,主動進到了裡邊。
就見一個大著肚子的女人靠坐在床,不正是久未見的梁夫人。
她此時肚子鼓得嚇人,臉卻比之前消瘦不少,整個人精神狀態也不好。
旁邊的嬤嬤擔憂的看著她,見到沈蓯時差點喜極而泣:「沈大夫!可把你盼來了。」
「盧姐姐……」沈蓯在床邊坐下,眉頭有些緊。
梁夫人對著她擠出一抹極淡的笑意:「讓你見笑話了,一回來就成了這副樣子。」
沈蓯搖搖頭,沉默的伸手替她摸脈,眉頭卻也沒因此松下去。
誠然如大夫所言,梁夫人的身體確實還過得去,就是精神上有些萎靡,但腹中胎兒極其健康。
「妹妹,如何?」見她久未說話,梁夫人打起精神問道。
身後跟著進來的梁光啟也緊緊盯著沈蓯的表情。
沈蓯眉頭鬆開,對著她露出笑意:「盧姐姐別擔心,你和寶寶都很健康。」
梁夫人便彎了彎眼睛,手摸著肚子輕聲回應:「那就好。」
但說是說,那眉間的愁緒也沒少幾分,仿佛她問自己和腹中胎兒的情況已成了一種習慣一般,但卻無法真正牽動她的情緒。
而在此期間,她看都沒看進來的梁光啟一眼,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就連沈蓯都是和她說話,她才偶爾看過來一眼。
見此,沈蓯眼底的擔憂更濃了些。
她陪著梁夫人說了會話,梁夫人就打了哈欠有些困了。
待人睡下,沈蓯對著身邊的嬤嬤使了個眼色,和梁光啟一起帶著人出了內間。
三人出來,肖瑾笙便也從凳子上起身。
幾人換了間房,梁光啟也從沈蓯的表情猜到幾許,他緊緊盯著沈蓯,語氣有些急切:「弟妹,夫人她……」
還未問完,沈蓯便衝著他搖頭。
這一動作,梁光啟臉都白了,他緊緊抓住桌布還欲說什麼。
沈蓯卻已經轉了目標問向身邊站著抹淚的嬤嬤:「先別哭,我問幾個問題。」
「沈大夫,您問?」嬤嬤連忙打起精神來。
沈蓯便道:「最近盧姐姐胃口如何,哭過幾回,一天下來話多不多,理不理人?」
這一下子問了好幾個問題,嬤嬤有些愣住,卻很快反應過來一一回答:「夫人胃口不佳,從這個月以來就用的少,每日總是要哭上兩回,一天下來話不超過十來句,今日沈大夫您來還多了些,最近確實不愛理人了。」
沈蓯心底的猜測就證實了。
誠然她不是這方面專業的,但梁夫人這情況已經有些明顯了。
分明在洛河縣還是個十分愛笑的人,如今卻心神恍惚,整個人憂鬱還帶著愁緒。
「夫人她……」梁光啟再一次焦急的開口。
沈蓯就看向他:「盧姐姐怕是有了產前抑鬱症。」
擔心他跟嬤嬤不理解,沈蓯又換了種說法,將梁夫人的情況說了一番。
總之這種心理問題並不能不當回事。
現在孩子還沒生,若是生了萬一更嚴重,屆時將會危及梁夫人的性命。
梁光啟和嬤嬤兩人本就是梁夫人的至親之人,聽聞她的話,差點沒嚇得魂飛魄散。
梁光啟眼眶都急紅了,他一手緊緊捏住拳頭,自責不已:「都怪我,若是我平日多關注夫人些,也不會讓她如此。」
皇帝器重,他肩上還擔負著伯爵府的未來,幾乎從上朝開始就忙的腳不沾地。
跟夫人相處的時間自然就變少了。
他回憶了一番,發現自己竟是連夫人什麼時候出現這種症狀都有些記不清了……
而一旁的嬤嬤則直接哭了,她可以說是看著梁夫人長大的,心裡也是又懊悔又擔憂。
沈蓯衝著兩人比了下手:「如今她的狀態不算好,但也沒有那麼差,待我開個方子先吃著藥。」
其實最重要的還是需幫著人轉換心情。
從最近聽到的言語中,她也能拼湊出伯爵府是個什麼地方,以及梁夫人肚子裡這個孩子成為多少人的期許。
當期許多了,就會成為枷鎖。
原本在洛河縣萬事無憂,突然回到京中,都得有個適應時間,別提這懷裡還揣了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