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事出有因

  「叮！」一小枚銅錢掉在地上，碰撞上一枚小石子發出清脆的響聲。

  牛老大目光呆滯的看著那枚銅錢，渾身的痛感後知後覺涌了上來。

  「老大！」旁邊的小弟二次驚嚇，慌忙將人扶起來。

  牛老大怒氣沖沖掙脫開他的手，黑著臉轉頭看向罪魁禍首：「尼……」

  結果話一開口，搖晃的門牙徹底失了控制，直接往地上落去。

  

  緊跟在他身後，現在跟他臉對臉的幾個小弟瞬間被嚇得往後退了一大步，可謂是驚慌失措，恨不得原地飛走。

  遠在最裡面的肖瑾笙目光淡淡的看著牛老大，語氣不輕不重：「想跑？」

  看著那雙眼，牛老大又心虛又害怕，腳步不由自主往前挪了挪。

  他身邊的小弟驚疑不定地拉住他，小聲提醒：「老大，機不可失啊。」

  這跑了還有可能不挨揍，這要回去了那必然要挨揍啊。

  沈蓯看著眼前一幕，覺得肖瑾笙一人足以，便主動扯了扯他的衣袖：「我去內院看看。」

  「好，幸苦夫人了。」原本他也是打主意想讓夫人迴避。

  既然這件事扯到了藥，那就不是簡單的要錢這麼簡單，需要審問一二。

  沈蓯看了眼那門牙掉了兩顆，鼻青臉腫的牛老大，直接往後院而去。

  她先前把脈，發現李東銘估計吃了不少那種不明來歷的藥。

  如今他已經有了癮，所以需要跟夫妻倆說一聲，開啟後續治療。

  她到後院的時候，夫妻倆並沒有歇著，李婆婆坐在凳子上垂淚，李老伯拍著她的肩，眼眶也紅紅的。

  看到沈蓯時，兩人連忙站了起來：「阿笙媳婦……」

  沈蓯快步上前扶住李婆婆：「叫我沈蓯就好。」

  李婆婆看了李老伯一眼，利落改了口：「阿蓯啊，剛才謝謝你了。」

  沈蓯搖頭：「婆婆客氣了。」

  李老伯要想得多，他看著只有沈蓯進來，便覺得怕是有什麼事：「閨女，可是外面有什麼事？」

  沈蓯將李婆婆拉著坐下：「確實有點事。」

  夫妻倆一聽，神情都緊繃起來，李婆婆不由自主又起了身：「發生什麼事了？」

  她聲音都有些發顫，眼裡已經隱隱有了淚意。

  沈蓯安撫地拉住她的手，將人按著再次坐下：「別擔心，外面有阿笙，我來只是想跟你們說一下病的事。」

  夫妻倆還當這說的是李婆婆的身體，頓時冷靜下來。

  那邊李老伯連忙又去屋裡抬了個凳子。

  三人圍坐在桌邊。

  沈蓯這才開口說道：「婆婆的身體是操勞過度，加上氣急攻心導致。」

  「待我開個方子，之後需要好好養著。」

  聽到這話，李老伯緊繃的心有少許回落。

  這話里的意思他明白，也是他無能，到現在了還讓孩子他娘事事操心。

  倒是李婆婆感覺這話未盡，連忙問道：「那是銘兒有事？」

  沈蓯點了下頭，她伸手做了個安撫的動作：「別急，聽我說。」

  夫妻倆按耐住焦急，手卻下意識拉緊對方。

  沈蓯這才道：「李大哥身體沒事，不過我需要問幾個問題，他是何時出現變化的？」

  夫妻倆對視一眼，都仔細的回想。

  過了會，李婆婆先開口：「我家銘兒一直很聽話，早年給他說親，結果姑娘家那邊出了問題，吹了兩門親事，這才獨自到現在，要說出現變化，似乎就在今年，他想做生意，結果失敗了，頹廢了好長一段時間。」

  沈蓯點了下頭：「頹廢過後，他出現脾氣控制不住的情況嗎？」

  夫妻倆搖搖頭，李婆婆繼續道：「銘兒脾氣很好，之前對我們從不發火，直到兩個月前……」

  說到這她語氣頓了頓，眼中的淚意更明顯了些。

  沈蓯明白這估計就是源頭了，她聲音放柔了些，將真相說了出來：「別傷心，李大哥如今這副樣子是因為吃了一種克制不住脾氣的藥。」

  「藥！」夫妻倆都震驚地抬頭。

  沈蓯沒有賣關子：「這種藥會讓人性情大變，發作起來頭痛欲裂，脾氣暴躁無法克制。」

  「所以，我想知道他是何時出現的狀況，以方便治療。」

  夫妻兩人短暫的驚疑過後，突然回神。

  兩人對視一眼，李婆婆眼淚就流了下來：「這麼說……銘兒他……他是因為……」

  沈蓯點了下頭：「沒錯，他是不得已。」

  沒有什麼話比現在這句更能安慰到夫妻倆了，兩人幾乎是抱頭痛哭出來。

  天知道一向乖順的兒子猛然變成個脾氣暴躁的人，對於夫妻倆而言乃是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

  結果現在有人卻說，不是的，他們的兒子不是那樣的人，只是因為吃了不好的藥……

  李婆婆幾乎是將這段時間的壓抑都哭了出來，惹得沈蓯眼睛也有些酸澀。

  直過了盞茶時間，李婆婆才猛然反應過來，她慌忙擦擦眼淚：「阿蓯，我這就一一說出來，銘兒他是兩個月前開始有的變化，那天他還想要做生意，他爹不同意，結果他就掀翻了桌子。要知道即便是六月他振作起來，打算重新做生意，他爹沒同意他也沒有生氣，只說自己會賺錢。」

  沈蓯眸光動了動，追問：「那他之前可有異常的地方？」

  這次是李老伯想到了：「就發火的前幾天，銘兒去鎮西那邊買東西跟人發生了口角，回來時臉色不太好，不過跟我們說話倒是好好的。」

  結果現在想來，那幾天竟是一家人難得好好說話的最後時光。

  在掀桌子之後，家裡就三天兩頭吵架，不得安寧。

  這說明當時這個藥還沒起作用，或者還沒開始服用。

  沈蓯心裡有了底，又細細追問了番，但可惜夫妻倆本就店裡忙，也沒時間一天到晚圍著兒子轉，多的就不清楚了。

  看來還需要肖瑾笙那邊的線索。

  說的差不多，李婆婆這才想起問：「那藥對我兒……」

  沈蓯知曉兩人擔憂的點：「此事交給我，雖暫時無法根治，但可以壓制讓他恢復正常。」

  大概兩個月的用藥，在體內積累也不少，還需要調養一番。

  聽著這話，夫妻倆又是好一番感謝。

  沈蓯便又在兩人的陪同下，去給李東銘扎了次針，寫了方子，這才出了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