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莽夫
2024-09-09 13:02:50
作者: 蘇芹
江梅初在看清眼前的男人是誰後,怔了下。
「……是你?」
公寓中。
她將自己沙發上亂糟糟的衣服堆到一旁,零食袋隨意塞進茶几下邊的儲物間,又用腳將上邊的襪子扒拉開,好容易是給龔清江搞出了個下腳的地方。
龔清江進門的那剎那間,就覺得窒息。
他目光掃過偌大客廳,分明有那樣大的面積,卻感覺每處都給江梅初塞滿。
「你從不打掃衛生的麼?」他來到江梅初給他打掃出的沙發上一塊空間裡坐下,看起來非常憋屈。
「今天還沒有來的及。」江梅初慌張的到處張看著,怕有啥隱私的東西放到外邊沒收進,懶的理睬龔清江的冷哼。
龔清江:「……」
當這女的終究風風火火地將這東西都收拾好時,龔清江已自己去廚房倒水。
才到沙發上坐下,手中的杯就給江梅初給拿去。
她昂起頭一口氣喝到底,因著喝的太急,水從她唇角溢出,順著她下頜滴到她鎖骨裡邊。
龔清江眼色一深,悄無聲息的撇開目光。
他莫明就覺得空氣躁熱起,站起身往陽台走去。
江梅初當他是倒水的,在他背後叫了句,「再給我也倒杯。」
龔清江沒回答她,而是來到陽台把窗戶打開,站了會後,才覺得呼吸暢通些,又回客廳。
江梅初見他兩手空空的走回,控制不住舔了下唇角,「不是叫你給我倒杯水回的麼?水?」
她講話無意識地向前傾,吊帶衫原本便清涼,能看見她的鎖骨下的風光。
龔清江倒退了步,覺得室中的空氣還是有點不流通。
他扯開自己的襯衣紐扣,隨便解開一兩顆,「自己倒。」
江梅初沒想到他居然這樣小氣,故意去喝水都不幫自己順帶帶一杯,瞬間看這狗男人又多三分不順眼,「我就沒有見過你這樣小心眼兒的人。」
她也懶的去倒水了,順手給自己開瓶可樂,在他對面沙發上坐下,翹著長腿,「說,過來找老娘有啥事兒?」
龔清江看著她喝可樂的模樣,最後還是說:「這一些天看來你過的很快樂。」
江梅初聽的滿頭霧水,喝完可樂後,打了個響嗝,又放回,蹙著眉心看他,「你不廢話麼?我每天都過的很快樂。」
龔清江沒講話,好像在猶疑著什麼。
江梅初莫明其妙的看著他,總覺得自己和他不在一個頻道上邊,「你究竟要說什麼?沒有啥事我就送客了?」
她說著,順手拿起手機關閉飛行模式,才發現顧生媚給自己發了信息又打電話來,就是提醒自己龔清江來找她。
江梅初一頓,突然想到一種可能。
她抬頭,看著對面男人好看的臉還有神情,控制不住脫口而出,「你應該不會是想要我對你負責?」
龔清江抿嘴角,「我當你會想要我對你負責。」
「為什麼?」江梅初真是不解了。
她不是都已和這男的說清麼?睡一覺,而後便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往後也不會再纏她。
就是睡完後,江梅初是真的覺得以後也沒再見面的必要。
龔清江的技術屬實是差到讓人髮指。
她最開始只是覺得龔清江可能是頭一次,過那一晚後,她敢確定,這貨是頭一次。
她原本當他是醫生,在這方面便算沒有啥經驗,也總會有一點門路,想不到便是個莽夫。
江梅初後悔死。
她痛的要死,感受一點都不好,一看見這男的的臉,就想到那晚自己受的苦,就不樂意見他。
龔清江看她仿佛真的很困惑,眉頭一跳,無力中又帶著點無可奈何,「江梅初,我知道你是頭一次。」
他面無神情,口吻又非常清寒嚴肅,仿佛是在說件再正經不過的事,「你出血了。」
江梅初正打算打開一袋薯條,聽他這樣一說,手上的舉動停下,突然有一些惱怒地將自己手中的薯條往他頭上一砸……
「你還敢說這事兒?要不是你技術太差,我會出血麼?」
她是真想不到這男的生疏的像沒有捱過女人,一想到那晚痛的面色煞白冒出涼汗的自己,就一腔怒氣,「如果你技術好,亦或溫柔點,頭一次壓根不會出血!」
龔清江淡定地經受著她的怒氣,不發一語。
因著江梅初說的全都是對的。
不是所有頭一次都出血,也不是出血便是頭一次。
他就是根據這現象以及那晚江梅初的表現,推斷出來這結論。
他也不會混帳到因著之前對她有偏見,就譏諷她是在哪個醫院補的。
等江梅初的怒氣傾泄完畢後,他把粘在面頰上的薯條摘下,「因此,我要對你負責麼?」
江梅初一眨不眨的看著他,突然明白他是為什麼來找自己。
感情以為自己是頭一次,心中過意不去,因此上趕要來負責了?
她嘲笑了聲,「你想的美。」
龔清江:「……」
他有一些頭痛的搓了搓眉頭,「江梅初,我在認真和你討論這事,盼望你端正態度。」
江梅初直接一個枕頭砸去,「我和你沒什麼好說,我不會對你負責,也不用你對我負責,可以了?快滾!」
她覺察到受辱,依照這男的的邏輯,難不成她如果不是頭一次的話,就不配他來負責麼?
龔清江接住她丟來的枕頭,面色有難看,「要是你不想討論這話題,我能換說法,這一些天為什麼躲我?」
江梅初譏誚了聲,「你臉多大呀?覺得我躲你?」
龔清江沉著臉沒有講話,只看她一眼,江梅初就吞了吞口水。
她又換個姿勢,坐沙發上,抬起下頜看著他,「你確定你要知道原因?」
龔清江:「說。」
江梅初清了清嗓門,無比認真的說:「你技術真太差,我有一點避之不及。」
龔清江:「……」
他居然感到一點羞惱,面色剎那間一黑,「江梅初!」
他近乎是抵著牙,說:「你也好不到哪去。」
他至少出力氣,而江梅初除去躺著哭以外沒別的任何貢獻。
他的話好像是叫江梅初也想起了那天自己的表現,「我遇強就強遇弱就弱,是你技術太差,影響我這邊的發揮,還有臉將鍋扣在我腦袋上,你是不是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