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商人

  他還想說一些什麼，龍馭霆站起身，打斷他，「不要說了，走吧。」

  「老龍！」霍千里一怔，隨後沒法相信的叫了句，「你說啥？走？這樣難的的機會，難不成要放過麼？那可是霍衛東，咱們好容易找到他的把柄……」

  「走。」龍馭霆的口吻不容置喙，看他一眼後，就直接離開辦公室。

  霍千里抵了抵牙，轉頭看了顧生媚一眼，眼中的情緒晦澀莫明，最後搖頭，還是跟著龍馭霆離開。

  二人走後，辦公室從新歸於安靜。

  顧生媚像是給抽空了渾身的力氣，癱坐椅上。

  她覺得心臟某個地方空了塊，苦笑了聲，對空氣喃喃說：「爸，我好難受……」

  職業的道路總是要一人高舉火把走在前方，她曾以為自己身旁都是同類。

  

  但到如今才發現，曾有過相同的信仰，也能轉剎那間背棄，相伴一輩子的愛人也能不理解她。

  醫生究竟是個怎樣的職業？難不成所有救人的人，全都沒法自救麼？

  ICU。

  霍玉寶的麻醉藥藥效還沒去，霍夫人一直沒離開，就站在門口。

  那一些護士都勸她先回去歇息，她就像聽不見一樣，趴在窗口，看著霍玉寶頹白的面頰。

  這女的平常算不上是好玩意兒，可當她作為母親時，是合格的，乃至偉大的。

  霍千里不甘就這樣空手而歸，乘龍馭霆打電話時，自己一人找到了霍玉寶的ICU。

  原本以為能敲打霍衛東幾句，到門口居然只看見霍夫人。

  「你怎麼一人在這兒？霍衛東？」他直接走去，口吻不大好。

  因著霍衛東的原因，他對霍夫人也有一些偏見，見霍夫人對他的話並沒反應，心裡邊更是升起不耐煩。

  就是他走近一看，看見她浮腫的臉，還有那對無神的眼的時候，也動惻隱。

  聽見來的走路聲，霍夫人只是抬眼看他一眼，隨後又把目光移回，並沒理睬他。

  現在的她就像個被抽出靈魂的娃娃，沒一點生氣。

  「你……」

  霍千里張張口，那一些逼問的話究竟沒講出口。

  本想寬慰她一句，可發現此刻語言的力量是那樣頹白。

  他站在霍夫人背後，透過窗看裡邊的小孩一眼。

  他不怎麼愛小孩，可是對霍玉寶也有一點印象，霸王一樣的男孩，在家庭裡邊被溺愛長大，有點討人厭。

  但看著他此刻面無血色的躺著，生命可危時，還是不免唏噓。

  因此他更加不大理解顧生媚的拒絕，依照霍玉寶這種狀況，只須顧生媚點頭答應對霍衛東敲幾句，那一些文件還不是手到擒來？壓根就只是她一句的事兒。

  女人為啥總這樣矯情？

  他搖了下頭，嘆氣，才要離開，結果看見霍衛東正好迎面走來。

  他好像是沒看見他，步子急促地朝霍夫人的方向走去，剛才站定，嘴皮便有一些哆嗦的問：「霍玉寶的狀況怎樣了？醫生方才過來了沒？」

  聽見他的聲音，霍夫人空洞地轉過，目光落到她眼前站著的人時，仿佛之後才略微恢復了點神智。

  她緩過神，倏地推了他一把，「你不是去給你的蘇音打電話了麼？還來管我娘兩個幹什麼？霍玉寶是死是活和你也沒有啥關係了，你有你的蘇音跟你的雙胞胎就行了！」

  霍衛東被推了個踉蹌，依照他往昔的性子一定是要大發雷霆，此刻卻只是低著頭，臉面上有著死灰，正不自在的搓著自己的手，壓低聲說：「你不要跟我鬧，我也和你一樣擔憂霍玉寶，知道他出事了，我也痛的厲害！」

  霍夫人臉面上還掛淚痕的看著他，「是！你是非常心疼霍玉寶，可是你心裡邊也在慶幸？那小賤貨給你懷雙胞胎，即便你心疼霍玉寶，也覺得自己後繼還有人，即便霍玉寶死了也不至於絕戶，你是這樣想的對？」

  如果放到平常時，霍衛東一定會爭幾句，可到了這時，他也實在沒有啥精力，只隨意霍夫人怎麼廝打他，全都不還手。

  算起，這事確實是他對不起霍夫人跟霍玉寶。

  如果能的話，他也想將蘇音大卸八塊。

  但是霍玉寶如今的狀況這樣危急，還有可能一輩子癱瘓，他霍衛東也是有家業的人，總不可能斷子絕孫？

  這二人在ICU外邊便吵起，霍千里不想摻合他們家事，既然霍衛東沒有看見他，他也打算離開。

  結果一回頭，就看見顧生媚怒意沖沖地從廊道那裡走來。

  一想到方才她拒絕自己跟龍馭霆的事，霍千里心中還有一些彆扭膈應，並非非常想理會她。

  但礙於龍馭霆的臉面，也只可以上前幾步，才要和她打招呼，顧生媚便像沒看到他一樣，直接越過他，來到了霍衛東跟霍夫人眼前，壓低聲訓斥到：「這兒是醫院，你們自己看看這兒是啥地方，要吵滾出去吵！」

  禁止在醫院裡邊大喧譁該是當代共識，原本這樣的事出現過路的護士便該制止，就是大家也都見識過霍夫人胡鬧的功力，如今又加上霍衛東，多數人也都認識他是西城商會的主。席，不敢的罪，因此沒法子，只能將顧生媚給叫來。

  「你們倆的小孩如今可還躺在裡邊等方案！這輩子還可不可以再站起來都是未知數，乃至也有可能一直是植物人，你們居然還吵的起來？」

  顧生媚也堆積一肚的火，把今天一天的勞累跟壓力，還有在龍馭霆那兒受到的委曲，統統都傾泄出，「要我提醒一下他如今的狀況有多危急麼？你們如果想配合就閉嘴，不想配合就滾，不要在這兒給醫護添麻煩！你們小孩有你們這種父母也是倒霉，好好一小孩給你們教的飛揚跋扈，如今出了這樣大的事，你們也只顧著自己吵架！」

  霍衛東跟霍夫人二人給他，罵的一怔一怔的，顧生媚好像還覺得不夠，用手指頭著霍衛東的鼻，罵說：「不要以為小孩沒教好，就全是媽媽的錯，你這做爸爸的便沒任何責任了麼？且不說你平常對霍玉寶的教育怎樣，有沒抽出空閒來培養他，你還在外邊找小三兒，要不是蘇音這回事，霍玉寶如今可以躺在這兒麼？究其壓根這事還是你的錯，你憑什麼在這兒喧譁，你有啥權利在這兒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