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 沈菀起疑
2024-09-09 12:28:55
作者: 山有扶蘇
「去祭祖?」
翌日,沈菀被阿眠從被窩裡撈出來,聽她說宋時卿要帶她一同去皓月皇室的皇陵祭祖,頓時不樂意了。
「我又不是宋氏皇族的人,去哪兒做什麼?」
阿眠:「殿下就是這麼吩咐的,郡主還是快些收拾吧。」
沈菀不情不願地起身梳洗,被阿眠帶入了一輛馬車內,跟著一道出了皇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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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春季皓月皇室會前往皓京城外的五舟山祭祖,去年的宋時卿也是在這個時候丟的。
大概是因為去年宋時卿遇刺,今年的祭祖明顯熱鬧了不少。
沈菀一下馬車,賀蘭貞便氣勢洶洶地殺了過來,張口便質問道:「你怎麼也來了?」
沈菀看向阿眠,示意讓她回話。
阿眠向賀蘭貞行了禮,解釋道:「賀蘭小姐,是殿下讓沈姑娘一道前來。」
「胡說!」賀蘭貞衝著沈菀冷笑,「莫不是你使了什麼狐媚子手段,才讓太子表哥同意你來的?」
沈菀打了個呵欠,「那拜託你也使點手段,讓宋時卿別逼著我來了。」
賀蘭貞被她堵得無話可說,卻更覺得她這是在故意炫耀,頓時怒火更盛。
就在阿眠以為賀蘭貞要動手,準備上前攔住之時,賀蘭貞卻深呼吸幾口氣,硬是忍了下來。
她向前一步,唇角掛著譏諷的笑意。
「你且得意吧,反正也沒幾日了,等我和太子表哥成了親,我看你還怎麼囂張!」
沈菀衝著她的背影招手,「什麼時候成親,記得給我請我喝杯喜酒哦。」
賀蘭貞被氣得趔趄了一下,扭頭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阿眠無奈道:「郡主何必跟賀蘭小姐置氣?」
「你搞清楚,明明是她主動來招惹我的。」
「賀蘭小姐跟殿下的婚事是自幼定下的,殿下是非娶賀蘭小姐不可。不過郡主您也別擔心,殿下並不喜歡她。」
沈菀眉頭一擰,「宋時卿喜不喜歡她,我為何要擔心?」
阿眠還想說什麼,沈菀卻被什麼東西吸引了去,徑直走了。
「虞美人?」
虞知曉似乎在與什麼人說話,見沈菀走過來,慌慌張張轉過頭來,而她身後之人也悄無聲息地隱去。
沈菀探了探腦袋,「你方才在做什麼呢?」
「沒什麼。」虞知曉笑得有些心虛,「我這是第一次跟著來祭祖,生怕有什麼紕漏,特地吩咐下面的人多照看一些。」
沈菀瞥了一眼那人消失的地方,虞知曉不著痕跡地擋在她面前,隔絕她的視線。
「沈姑娘,我聽說這宋氏皇陵的後山有一處極美的溪澗,反正現在也沒我們什麼事,不如我帶你去瞧瞧吧?」
「好啊。」沈菀不假思索地應下。
這皇陵附近都有重兵把守,幾人倒是不擔心會有什麼危險。
如虞知曉所說,這後山溪澗當真是清幽僻靜,溪澗上還建了曲折的木棧,藤蘿花吐露了紫色的花苞,在風中抖露了晶瑩的水珠,織成成片的紫藤蘿瀑布。
沈菀深深吸一口濕潤的山風,只覺得神清氣爽。
沒想到這莊嚴肅穆的皇陵還有這般美的景色,沈菀一時流連其中,連虞知曉什麼時候不見的都不知道。
身後忽然有人靠近,沈菀盯著溪水內的倒影,忽然掬了一捧水朝他潑去。
衛辭是站著的,那水珠甩了幾滴在他臉上,他的臉上卻沒什麼笑意。
鮮少見到他這副嚴肅的模樣,沈菀愣了一下,以為他生氣了,訥訥道:「我就是跟你開個玩笑……誰讓你突然出現在我身後的。」
衛辭緊抿著唇,眉峰緊蹙,伸手扣住了她的手腕,表情格外凝重。
沈菀掙了兩下沒掙開,「你在幹嘛?」
衛辭沒回答。
他檢查了沈菀的脈象,又探了探她的眼瞳和唇舌,確認她沒有中毒的跡象,心裡緊繃的那根弦才驀然鬆開,抱著她的手都在顫抖。
沈菀一頭霧水,輕輕拍著他的肩膀問:「怎麼了嗎?」
衛辭深呼吸一口氣,放開她,若無其事道:「沒什麼。」
沈菀看著他舒展開的眉眼,一臉懷疑,「不會,你絕對有什麼事瞞著我。」
衛辭淺淺一笑,摸了摸她的腦袋。
「你沒事,其他的都不重要。」
沈菀拍開他的手,輕哼一聲,「還說什麼不會騙我,全都是鬼話!」
衛辭哭笑不得,「我幾時騙你了?」
「那你為何不說,你和虞美人認識?」
衛辭眸光微閃,「虞美人?」
「她性子膽小怯弱,平日裡恨不得躲在宮裡不出來,又怎麼會主動邀請我來後山玩?」
沈菀答應跟她過來,也是想看看虞知曉到底想幹什麼,卻沒想到等來了衛辭。
衛辭拂開她頭上落下的紫藤蘿,淡淡道:「我和她不認識,但是我今日確實是特地來找你的。」
他拿出了一張帕子,上面還帶著污血,讓沈菀嚇得不輕。
「這是我送給虞美人的帕子?怎麼會變成這樣?」
衛辭三言兩語地與她解釋,沈菀疑惑的表情漸漸變得沉凝嚴肅。
「宋微?」
衛辭輕輕摸了摸她的腦袋,低磁的嗓音透著一股令人心安的沉穩。
「不必擔心,這些事我會安排好。」
衛辭匆匆離開,虞知曉來時,沈菀正對著溪水發呆。
「沈姑娘。」
她喚了沈菀一聲,聲音中不掩心虛。
沈菀偏著頭看她,「虞美人是八皇子的人?」
虞知曉渾身一僵,手不由得攥緊了拳頭。
「我……」
「算啦。」沈菀眯著眼笑了笑,「你不想說也沒事。」
虞知曉低著頭,沒讓她看見自己臉上的愧色。
鐘聲響起,祭祀即將開始,阿眠也來催沈菀回去。
宋氏皇族的祭祀禮十分隆重,就連病重的老皇帝都從病床上爬了起來。
沈菀也是第一次見他,他和宋時卿長得有些相似,哪怕老態龍鍾,依然不掩俊秀。
只是他確實體虛,走兩步路便喘得不行,幾乎全靠宋時卿攙扶著。
登台,拜禮,百官叩首,聽禮官誦唱,嚴肅的氣氛蔓延,所有人都屏息凝氣,不敢高聲或私語。
沈菀百無聊賴地轉著衣角,偷偷地打了個呵欠。
突然祭台上傳來了一陣驚慌的喊聲,老皇帝突然栽倒在地,口吐污血,整個祭場都亂成了一鍋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