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出逃失敗

  「噠噠」的馬蹄在夜幕的街道上迴蕩著，入夜的豳州十分冷清，幾乎不見行人的痕跡。

  

  他們順利地抵達城門，這裡嚴防死守，關卡重重，他們的馬車一靠近就被攔下了。

  那小兵一瞧見馬車，立馬就認得這是姬崇的，連忙道：「姬崇將軍，這麼晚了您出城做什麼？」

  蕭七一身馬夫打扮，他瞥了一眼緊閉的車簾，壓著嗓音道：「姬崇將軍有事要辦，還輪得到你來過問？」

  「不敢不敢！」

  這些小兵都知道姬崇的脾氣不大好，便趕緊放了行。

  馬車駛向了城門，兩側的士兵披甲執銳，神色冷肅。同時城門緩緩打開，出路就在前面。

  蕭七屏息凝氣，準備鼓足了勁衝過去時，一聲冷喝從身後傳來。

  「關城門！」

  「將軍有令，關城門！」

  「快關城門！」

  一聲聲傳喝聲中，那開了半扇的門又被關上，那輛馬車停在了中間，處境尷尬而危險。

  姬琰大步走來，先是瞥了身旁的姬如蘭一眼，隨即對著馬車道：「靈善郡主，是我請你下來，還是你自己乖乖走下來？」

  馬車寂靜無聲。

  姬琰朝身後使了個眼色，一隊士兵迅速衝上前將他們包圍。

  車廂突然猛烈地晃動了一下，緊接著傳出了一聲殺豬般的喊聲。

  姬崇被沈菀揪著領子拖了出去，幾把劍齊刷刷地橫在他脖子上。

  「叔父！叔父救我！」

  雖然場合不太對，但是姬如蘭還是沒忍住笑出了聲。

  姬崇被五花大綁，大概是被揍了一頓，鼻青臉腫的，身上還有不少灰撲撲的腳印。

  此等慘相，姬如蘭覺得他不笑都有點對不起姬崇的遭遇了。

  姬琰無動於衷。

  「是我府上招待不周嗎，靈善郡主竟然這麼急切地不告而別？」

  沈菀朗聲道：「姬將軍，我敬你是西南大將軍，也敬你是長輩，你與朝廷的恩怨，總該不會為難我這個小女子吧？」

  「靈善郡主伶牙俐齒，令本將軍自愧不如。」姬琰始終沒什麼表情，「不過，我幾時為難你了？吾兒喜歡你，我便允許你住在府中，還派了兩名侍女照顧你，不過是不許你出府，這也是為難不成？」

  這老狐狸！

  沈菀暗暗咬牙，好話都被他說盡了，她還說什麼？

  「姬將軍，別忘了，你侄子姬崇還在我手裡，你也不想看他出事吧？」

  被人忽略的姬崇立馬激動了起來，叫喊著讓姬琰把沈菀大卸八塊。

  姬琰目光幽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失望和冷漠，但嘴上卻還說著正義凜然的話。

  「靈善郡主，你先把阿崇放了，萬事好商量。」

  「那可不行，萬一我把人放了，你趁機把我殺了，我可怎麼辦？」

  姬琰顯然沒了耐心，「不放人，你是打算像衛辭那樣，被萬箭穿心嗎？」

  提起這個，沈菀的火氣蹭一下就上來了。

  姬琰還真不是人，這麼陰毒的招數都想得出來！得虧姬如蘭提醒了她，不讓她還真的就被他騙過去了。

  「行啊，」她冷笑著，「大不了拉著姬崇一起死，說不定我下了地獄，還可以跟衛辭繼續做一對鬼夫妻呢。」

  姬琰冷眼看著，然後緩緩抬起了手，四面八方突然冒出了許多弓箭手，只等姬琰一聲令下。

  沈菀的笑容徹底沉了下來。

  「我可以再給靈善郡主一個機會，」他說，「放人，還是死？」

  沈菀的手心都冒了汗，抬眼時正好和姬如蘭對視，後者衝著她微微搖了搖頭，示意她不要輕舉妄動。

  這種任人宰割的感覺，令沈菀格外憋屈。

  她盯死了姬琰，若目光能殺人，他估計已經被凌遲千百回了。

  姬琰的耐心所剩無幾，抬起的手正準備放下時，沈菀忽然笑了。

  「姬將軍，我跟您開個玩笑而已，您這麼較真做什麼？」

  她鬆開了鉗制姬崇的手，一腳把他踹下了馬車。

  「這個玩笑並不好笑，本來我今晚可以早些休息的，但偏偏靈善郡主還不安分，實在是令我有些擔憂，你到底能不能安心地當姬家的兒媳？」

  沈菀笑容一僵，「什麼兒媳？」

  「如蘭很喜歡你，我也承認，你的身份，確實能配得上如蘭。所以，三日後的大婚會如期舉行，若靈善郡主不願意配合，我也只好使點手段了。」

  沈菀咬著牙怒吼，「誰答應嫁給姬如蘭了？」

  「我不是在徵求你的同意，只是在通知你。所以，不想死無葬身之地，我勸靈善郡主還是乖乖地待嫁。」

  沈菀氣急敗壞，「姬琰，我已經嫁人了，而且你又不是我爹，沒有資格插手我的婚事！」

  「我是西南之主，天下之王，沒有人比我更有資格。」

  他轉身離開，不理會沈菀的大吼大叫，還跟姬如蘭吩咐道：「把靈善郡主身邊的人都解決了，若再辦不好，你知道後果。」

  姬如蘭咬緊牙根，只能忍著怒火稱是。

  沈菀被架回了司馬府內，看管她的人換了一批，這下她連姬如蘭都見不了。

  她每日在房裡砸東西，那些侍女就跟沒看見似的，只等她發泄完了，才默默地上前收拾。

  直到這一夜，沈菀的窗戶突然被敲響，她以為是姬如蘭，迫不及待地推窗，卻看見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知夏？」

  眼前這個滿身是血的女子，正是昔日對她鼻孔朝天的知夏，但是此刻她卻狼狽得像一條喪家之犬，在看見沈菀時，還激動地沖她下跪。

  「郡主，求求你，救救我姐姐……」

  知夏很清楚司馬府的布局，才能避開那些巡邏的侍衛找到沈菀。她也知道，如今能救她姐姐的人，也只有沈菀，哪怕她答應的可能微乎其微。

  沈菀先是驚訝知夏竟然會來找自己幫忙，隨即又奇怪問道：「你姐姐怎麼了？」

  知夏顫抖著唇，恐懼和憤怒在心裡交織著。

  「姬將軍……不，姬琰，姬琰把我們送去了一個地方，那裡到處都是屍體……女子的屍體。我親眼看見他們剖開了我姐姐的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