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奇怪的脈象
2024-09-06 22:39:46
作者: 白昔兒
這不看不要緊 ,一看竟還真看到了熟人,原來是司家的馬車壞在了半道兒上。
如今司茂德正在馬車旁訓斥著車夫,車夫滿腹委屈,心中忍不住埋怨,還不是司家給的銀錢太少,只能買到這品質堪憂的馬車。
馬車沒傷到人,已是大幸了。
東方駟不想看司茂德當街發瘋,出言讓車夫將人趕走。
他甚至沒有露面,司茂德一聽對面馬車中坐著的人是定國侯,趕忙叫人將馬車挪走。
馬車悠悠向前走,東方駟還能聽到車外的司茂德笑著說:「侯爺慢走。」
車夫睨了眼司茂德,滿是不屑,縱使司茂德的官職低了些,卻也不需要點頭哈腰來彰顯對他們侯爺的尊敬吧。
知道的人明白他是敬重侯爺,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兒來的狗腿子呢。
百姓們看著司茂德的眼神也很是古怪,他們不知所有當官之人都如此諂媚,還是司茂德這樣。
這下,京城便開始流傳出大理正擅阿諛奉承,對待比自己官職高的人都極為討好。
當官的都看不起司茂德,就算官職再低,也不該埋沒了讀書人的自尊啊。
身為當事人的東方駟並不在乎司茂德的名聲會如何,他將邊疆的消息如實告訴了雲辛夷。
小丫頭知道自己的爹娘沒事兒,舒然一笑:「他們沒事就好,看來是我太過憂慮了,爹娘在邊疆待了那麼久,怎麼可能看不出那些人的小心思。」
「過段時日,皇上會破例開放武舉,屆時會很熱鬧,你要去看看嗎?」東方駟生怕她無聊。
左右主考官就是自己,小丫頭想去看,還不是一句話的事情。
「不了,武考有什麼好看的,再說我去看,京中的大人們該說我不知分寸了。」
雲辛夷不想給東方駟添麻煩,她身為郡主,時常拉著鳳裘瑤一起出去玩兒已經不合規矩了。
如今堂而皇之的去看武考,那些人還不得罵死她。
「有我在,沒人會為難你的。」
東方駟有自信可以護住小丫頭,可雲辛夷也是鐵了心不去。
有那時間,她還不如去附近的寺廟中,為爹娘還有小叔拜佛燒香,乞求佛祖保佑他們呢。
見小丫頭是真的不感興趣,東方駟也放棄了,不過是一些男子打來打去罷了,也沒什麼好看的。
林叔聽著東方駟的話,心都跟著顫了顫,侯爺的話,還真是連他都嚇了一跳啊。
好在辛夷小姐沒有跟著侯爺胡鬧,不然他還真不知道該怎麼阻止小姐了。
可雲辛夷不想去,並不代表鳳裘瑤也不想去,她來找雲辛夷玩時,偶然聽說了東方駟想要帶她去看武考,結果被雲辛夷給拒絕了。
得知了這個消息,鳳裘瑤便吵鬧著想要去看熱鬧。
雲辛夷不勝其煩,直接讓逐塵將人趕了出去。
敢將皇上皇后最寵愛的小女兒趕出去的,也只有雲辛夷了。
站在大門緊閉的王府外,鳳裘瑤不敢置信地望著王府外的石獅子。
她身後的大宮女怯怯出聲:「公主殿下,別看了,王府的門都關了……」
「可惡,雲辛夷竟然真的將本公主扔出來了,她不答應,我去求父皇。」鳳裘瑤跺了跺腳,眼中滿是憤恨。
大宮女眼中滿是無奈,公主殿下這是非要陛下答應了才肯罷休了。
皇后娘娘若是知道此事,定會責罰公主的。
武考可不是件小事,豈能公主殿下說去就去的。
這件事後來自然是不了了之了,而武考也如約開放,皇上更是放話,只要有人才,他願意讓那些人直接頂替了京中這些人空出的職位。
此話一出,整個翎朝都沸騰了,那可是能上朝的官職啊。
有了一步登天的機會,自然沒有人願意錯過。
一時間,整個翎朝的男兒都準備著武考。
皇上對他們的熱情很是滿意,至於先前丟了官職的人則想盡辦法想要混入武考中。
可他們發現不管如何討好那些考官,那些人都佯裝看不到,甚至還將此事稟報給了東方駟。
定國侯狠狠懲罰了那些不安分的人,京城中的人這才老實了不少。
這次,再沒有人覺得皇上是在嚇唬他們了,陛下那日在朝堂上說的話依舊曆歷在目,原來早在他們脫下官帽的那一刻,便註定了此生無緣官場了。
雲辛夷對京城發生的事情一概不問,小叔想要教訓誰,用的都是雷霆手段,那些人見識過小叔的厲害,自然就不會再有不該有的心思了。
彼時的她正在為蒼宿診脈,師父的身子一直都很虛弱,她為師父調理了多年,依舊沒有任何好轉的跡象。
蒼宿抿著蒼白的唇,淡淡出聲:「辛夷,算了吧,為師的身子,為師比誰都清楚,莫要強求了。」
「師父,您明明未至耄耋,為何脈象卻透露出了衰敗的跡象。」雲辛夷蹙著眉。
她還從未見過這麼奇怪的脈象,師父一張臉明明還是俊朗的公子,怎的身子卻像是個破了洞的篩子,補都補不起來。
桑陽的眼中也滿是擔憂,師父總說自己的身子無礙,可這日漸衰敗的脈象,卻讓他們擔憂不已。
蒼宿渾不在意地笑了笑:「好了,為師累了,你們都出去吧,我的身子,我自己清楚。」
說罷,他擺了擺手,將還想診脈的雲辛夷趕了出去。
師兄妹就這麼被趕了出來,雲辛夷拍了拍木門,不放心地叮囑道:「師父,您可千萬不要諱疾忌醫啊。」
「小師妹,師父就是醫者,怎麼可能諱疾忌醫。」桑陽扯了扯雲辛夷的衣袖。
這丫頭就算想勸師父,也不該說這些啊。
不知道的人聽了,還以為他們師父得了什麼難以啟齒的病症呢。
雲辛夷吐了吐舌頭,提著裙擺趕忙跑了,趁大師兄沒追上來前,她還是趕快去大廚房為師父熬些補氣血的藥來。
面對頑皮的小師妹,桑陽無奈地嘆息,終是沒捨得將人抓過來教訓一頓。
他的身子靠在木門上,這些年能勸動師父的也就只有小師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