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不信命
2024-09-06 22:39:34
作者: 白昔兒
女兒這些年脾氣變得乖張了許多,連她這個母親都會時時害怕,漸漸地,她們之間也生分了起來。
思慮再三,雲氏還是上前抓住了司語夢的手:「夢兒,你彆氣,娘下次定不惹你生氣了。」
眼見雲氏都低頭了,司語夢也柔和了下來:「娘,你要乖乖聽我的話,我這可都是為了我們好吶。」
溫柔的話語,卻讓雲氏出了一身的冷汗,女兒如今的模樣,真叫她害怕。
曾經那個嬌嬌軟軟的小糰子,早就長成了現今渾身帶刺的模樣。
她怔愣著點了點頭,也沒關心司語夢之後說了什麼。
那廂,雲辛夷正開心的和東方駟說著自己的計劃,小丫頭的生意頭腦很好,東方駟也樂得放手讓她去做。
辛夷如此會做生意,可能還是因為她的生母王婉婉就是個做生意的好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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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嫁給了趙明,王婉婉應當也能成為有名的商人才是。
東方駟摸了摸她的腦袋:「你開心就好,不過蒼宿都病了幾日了,我讓宮裡的御醫為他看看吧。」
蒼宿久病不愈,還一直住在王府中,他怕蒼宿過了病氣給雲辛夷。
誰知雲辛夷聽了這話,竟維護起了自己的師父:「師父他老人家也是為了幫我才會生病,他不願宮裡的御醫來,小叔你就不要找御醫了。」
師兄們的醫術也不差,醫治師父可以說綽綽有餘。
見小丫頭不領情,東方駟臉色一沉,侯爺不高興,逐塵登時打起了十二萬分的精神。
這麼多年了,侯爺和辛夷小姐的師父師兄們還是不對付啊。
雲辛夷也察覺到了東方駟的情緒,她一雙眸子中滿是懇求:「小叔,師父也是為爹娘卜卦才會生病的,你這次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吧。」
她知道小叔之所以討厭師父,還是因為幼時蒼宿不由分說將她拐到了山上,還騙她稀里糊塗地拜了師。
縱然師父將她體弱的毛病都治好了,東方駟依然無法接受一個拐走別人家孩子的人成為她的師父。
那時她也是見識到了玉鐲的厲害,才會選擇拜師的。
可惜這些事情不能告訴小叔,不然小叔一定會理解她拜師的目的的。
「我只相信自己,天命什麼的,那都是其他人在騙人罷了。」東方駟不信命。
從小就有人說他命運坎坷,侯府中的人死在了戰亂不斷的邊疆,只留下了他這一個獨苗。
先帝垂憐,讓他承襲了老侯爺的侯爵之位,如狼似虎的京城中,只有他的大哥雲王爺願意保護他。
世人皆說他命里該有這一劫,這都是上蒼為了磨鍊他才會給出的劫難。
但他偏不信命,年滿十四便主動請纓,前往爹娘戰死的邊疆,將曾經殺害了爹娘的人全部抓住,賜他們凌遲的酷刑。
那日敵人的慘叫聲響徹邊疆的天空,也由此奠定了他在朝中的威望。
他的尊榮,全都是憑著自己的一雙手賺下來的,隱閣也是他一手建立的,與老天又有什麼關係?
雲辛夷知曉東方駟是想起了從前的事情,她拉住對方的手,也不再勸:「小叔,我知你不信命,可師父他老人家幫了我許多,我不能做忘恩負義之輩。」
「隨你吧,你也及笄了,也是能自己做決定的時候了。」東方駟眼中滿是寵溺。
他僅剩的一點兒溫柔,都給了眼前的小丫頭。
從侯府十幾口人全都死了後,他就變成了一具只知殺戮的機器。
沒有大哥大嫂將辛夷帶回來,他依舊會弒殺。
可當小小的嬰孩握住了他的手指時,溫熱的觸感在須臾見融化了他心中的堅冰。
「我就知道小叔對我最好了。」雲辛夷綻開一個笑容,眼中滿是欣喜。
她沒想到小叔與師父師兄不對付這麼久,竟能因為她而改變了主意。
東方駟小心地護著她,生怕小丫頭蹦蹦跳跳將自己給摔了。
隨後雲辛夷便拉著東方駟硬要去看蒼宿,鳳裘瑤早就識趣地溜了。
她不明白東方駟明明就是一尊煞神,怎的辛夷對她絲毫不害怕,反而還總是與侯爺有說有笑的?
思及曾被東方駟像掛臘肉一般倒掛在城門上的刺客,鳳裘瑤心中便忍不住抖了抖。
那些刺客連宮門都沒摸到,就被侯爺逮了個正著,見問不出什麼線索,便將他們殘忍地殺害。
那些人是帶著傷被掛在城門上的,為了震懾他人,東方駟甚至會給他們吃上好的藥,就是為了讓他們在痛苦中死去。
想到自己年幼時因為調皮偷跑出宮,跟著百姓們一同去看熱鬧,卻沒想到會看到這一幕。
鳳裘瑤抱緊了自己,腳下快的生風。
雲辛夷當然不知道自己的好姐妹會怕小叔至此,連看一眼都覺著害怕。
此時的雲辛夷正在發愁大師兄與小叔之間冷凝的氣氛,泛著銀光的劍在昏暗的房中格外亮眼。
「大師兄,小叔只是來看看師父,你能不能將手中的劍先放下。」她不敢貿然上前。
東方駟拽著她的胳膊,將人拽到了自己的身後。
許是太過吵鬧,熟睡中的蒼宿竟悠悠醒了過來:「桑陽,是辛夷來了嗎?」
「還有定國侯。」桑陽肅著臉,活像是誰欠了他幾百萬兩黃金似的。
東方駟不喜歡他們,他們同樣不喜東方駟。
師父心懷蒼生,為救濟百姓整日勞心,僅僅是因為將辛夷收做徒弟,東方駟便闖上山去,勢要他們師父付出代價。
謫仙一般的師父,憑什麼要向他低頭?
再者若是沒有師父,小師妹的身子也不可能好的那麼快,這東方駟,當真是狼心狗肺。
「桑陽,扶為師起身。」蒼宿聲音依舊柔和。
歷經世間的浮浮沉沉,他早已被磨去了身上最尖銳的部分。
雲辛夷有些著急,想與桑陽一起扶師父,卻被東方駟抬臂擋住了去路。
「男女授受不親,你這丫頭究竟懂不懂男女大防?」
「可師父又不是旁人。」雲辛夷噘著嘴低聲反駁。
要是她那麼在意這些規矩,就不會日日纏著東方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