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我也沒辦法
2024-09-06 22:18:29
作者: 凌沐沐
霍然站起身的李衛民,居高臨下的目光是難以遏制的怒火,狠狠的瞪著振苟,繞是多年來的城府,也壓抑不住此刻的情緒,大聲咆哮。
「振苟,你告訴我,你究竟想要幹什麼?!」
身為魔都醫科大學的副校長,居然在群架事件指認是自家學生犯的錯。
將事情的主動性主動遞給了對方,置學生於危險境遇。
簡直不配為人師表。
今日本該只是錄口供,簡單的審訊,然後在通過雙方對質,多方取證來決定誰負責主要責任。
可身為副校長的振苟卻出面擔起責任,他倒是沒事,苦的卻是學生們。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𝘣𝘢𝘯𝘹𝘪𝘢𝘣𝘢.𝘤𝘰𝘮
莫名其妙就被自家副校長給賣了。
穩坐釣魚台般的振苟,面色淡淡,眼皮微掀的看著李衛民。
「我說李大校長啊,難道你不知道此次事情性子惡劣的程度嗎?」
輕笑一聲,一臉完全沒將此事當回事的模樣,繼續說道:「我魔都醫科大學,可是老牌大學的知名學校,斷不可能為了些學生做出自毀招牌的事情。」
事情尚未調查清楚,他就迫不及待的定性,將此事摁死。
讓輿論的漩渦將學校籠罩其中。
難道這就不是自毀招牌?
李衛民冷然一笑,堆積著皺紋的臉龐涌動的情緒逐漸恢復平靜,大城府者,喜怒不形於色,現在平靜的李衛民,比剛才情緒外顯的李衛民,要恐怖的多的多。
至少振苟沒了剛才淡定的模樣,坐直身子,眼含戒備的看著他。
李衛民淡然道:「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究竟在想些什麼。」
精光閃爍的眼眸宛若直入人心的刀。
振苟心臟一顫,緊咬著牙關,強裝鎮定。
「呵呵,李校長,我想要什麼?我又能想要什麼,我想要的只是學校發展的越來越好,僅此而已。」
這騙鬼的話,別說是李衛民了,就連振苟自己都不相信。
不過這不重要。
大家心照不宣,沒有證據的事情,怎麼說都行。
李衛民沒有說話,只深深的看了一眼振苟,隨後擺了擺手。
「行了,副校長,你該去忙了。」
直白的趕客,振苟也不惱。
多年來被李衛民死死壓在副校長的位置之上,如今勝他一子,被說幾句又怎麼了?
還別說,他吃鱉的模樣,真有趣。
背對著李衛民的振苟,唇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可當門打開的時候。
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取而代之的是輕蔑以及厭惡。
「誰允許你來這的?!」
呵斥聲吸引了屋內的李衛民,走出來一看,就見門外站著的振苟正滿臉不悅的睨著大汗淋漓,喘著粗氣的蘇芍藥。
已經很晚了,公車早就沒了。
她是跑著過來的。
好巧不巧就正好聽見了屋內李衛民和振苟之間的談話。
在看站在自己面前的振苟,蘇芍藥喘勻了氣,毫不相讓的對視著他,不卑不亢道:「副校長,事情明明還沒有調查清楚,你為什麼要向公安局的同志證明是學生們的錯?」
「你有何資格指責是他們的錯?」
「你這樣還有為人師表的樣子嗎?」
越說蘇芍藥就越發的激動。
她不是猜不到振苟為什麼會這樣做。
因為改革,是他認為的離經叛道,絕不允許之事。
早在上次,會議室內審判的時候,她就已經看出振苟極其厭惡改革之事。
但也沒放在心上。
蘇芍藥覺著振苟就算厭惡,只要自己沒有明著表現,他也挑不出錯來。
為此,她甚至將教室安排在了校外。
哪能想到,振苟居然會因為此事迫害眾多學生們。
簡直……該死!
蘇芍藥咬著銀牙,瞪眼看向振苟。
「副校長,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做會導致多少學生再無未來可言,你就這麼狠心嗎?」
似乎被一個小小的老師,還是他校外派過來的老師,當面呵斥,失了顏面,振苟頓時勃然大怒,伸手指著蘇芍藥,唾沫橫飛。
「混帳,你算是個什麼東西,來教育我?我當老師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玩泥巴呢。」
說著,又左右看了看,眉頭一皺。
「還有,你是怎麼上來的,難道不知道沒有校長的通報不允許上來嗎?保衛員,保衛員人呢,快來給我將她趕出去!」
蘇芍藥面色沉了沉。
兩世為人,超高的心理素質,她早就不在乎別人對她說了什麼。
但擅長校長辦公室,也確實是她的不對,沒辦法,除了李衛民和振苟兩人知曉此事之外,其他老師都不知道,她也就只能來找校長了。
見蘇芍藥啞口無言,振苟張嘴就想諷刺的時候。
「是我讓他來的,你有什麼意見嗎?」
一道帶著威嚴的聲音突然響起。
正是已經來到門外的李衛民,眼神睥睨的看著振苟。
「怎麼,振副校長是對我的決定,有什麼異議嗎?」
哼,就讓你先得意得意。
心裡想歸想,振苟不會傻到說出來,面上依舊保持著平淡,好似方才的怒色只是他們的幻覺。
「當然沒有,校長您先忙,我就先走了。」
說罷,再不看兩人一眼,身影逐漸沒入長廊般的黑影之中。
「進來再說吧。」
看了眼屹立原地的蘇芍藥,李衛民微嘆一口氣,背著手,轉身朝屋內走去。
氤氳白霧再度升起,沁人心肺的茶香悠悠在屋內流轉。
微抿了口茶水的李衛民,不待蘇芍藥發話,搶先說道:「我知道你是為了什麼來,你不用再說了,我也沒有辦法。」
「什麼?!」
蘇芍藥驚呼道。
顯然沒有想到身為校長的李衛民都沒有辦法。
雖然校長不是什麼大官,做不到跺一跺腳,整座城市就震一震的效果。
但在這一畝三分地內,也是有著絕對的話語權。
要是李衛民都做不到的事情,她真不知道還能找誰。
李衛民臉色有些無奈。
「要是沒有振苟橫插一腳,想要保住學生們不難,但偏偏他已經將責任全部攬了過來,相當於事件已經定性,一件已經被法律承認的事情,又如何能夠更改?」
「除非是你想挑戰法律的權威性!」
這無異於是作死。
蘇芍藥咬著牙。
「可事情壓根就沒有調查清楚,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