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打個賭吧
2024-09-06 22:17:49
作者: 凌沐沐
若非清白猶在,否則就是另一番場景了。
張萱兒自顧自的坐在他身旁,淡淡香氣飄散,秦陸趕忙起床與她保持距離,翻了個白眼,聲音沒好氣。
「你們男人還真是無情,昨晚可是老娘照顧了你一夜。」
聽她這麼一說,秦陸斷斷續續的記憶片段才閃現在腦海里但臉色卻是越來越難看。
儘管他和張萱兒什麼都沒發生,但到底是有婦之夫,與其他女人夜宿一間,總歸覺得對不起蘇芍藥。
「你以後不要再來找我了,我有妻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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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覺得自己這話有些歧義,已經走到門前的秦陸,略微止步,回頭冷睨了她一眼。
「你還是死了那條心吧,我很愛我的妻子。」
是的,他確實深切的愛著蘇芍藥,恨不得將其融入自己的骨血。
昨日情緒臨界點的崩壞,狠狠的發泄了一通,今天已經冷靜下來,有時眼見也不一定為真,還是找蘇芍藥問清楚的好。
只可惜手機沒電了,不然一通電話就能解釋清楚了。
瞧著男人決然離去的背影,張萱兒靜坐原地,沒有動彈,微微勾起的唇角是意味深長的笑。
「深愛?呵呵,也不知是誰昨天晚上在那嘀咕為什麼。」
站起身來,從包里翻出手機,打了通電話出去。
「喂,二伯,我想要找你幫個忙好不好。」
「哎呀,那顧家的顧北不是還沒有女朋友嘛,就是想約顧家一起吃個飯嘛。」
「好,時間我到時候告訴你,不過,二伯你可以先給顧家點風聲,謝謝二伯。」
掛斷電話,張萱兒臉上的笑容越發深沉,似有些滲人。
與此同時,醫科大學。
凡是在學校能說得上話的領導,差不多都聚集在會議室內。
人頭攢動,氣氛肅然,仿佛就連流動的空氣都微微凝滯。
正襟危坐於主位上的自然是醫科大學的校長,李衛民,頭髮花白,面帶慈祥,深受學校老師學生們的敬愛。
其次則是副校長振苟,教導主任等等。
他們之所以齊聚一堂,主要就是因為昨天蘇芍藥的那堂課。
等人來的差不多了,身為校長的李衛民才微微欠身,靠近話筒,眼裡和藹不再,帶著深深威厲,看向會議堂中央,於數百人對面,形單影隻孤身坐著的蘇芍藥。
「蘇老師,你可知錯?!」
一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定格在蘇芍藥身上。
譏笑、複雜、敬佩、冷漠…各種情緒交織。
蘇芍藥卻面色不改,眸光淡然,粉嫩的唇瓣微掀,輕飄飄的幾字飄出。
「我何錯之有?」
「你!」李衛民眼一瞪,顯然沒想到,事到如今她還沒意識到自己的錯誤。
這下可就有點麻煩了。
有心想保,也沒理由。
其實左右不過就是一節「比較」新穎的中醫授課而已,本不該如此勞師動眾,頂多就是把蘇芍藥叫到校長辦公室教育一番。
可架不住,昨天因為那一堂課成了蘇芍藥迷弟迷妹的學生大肆宣揚,導致蘇芍藥名氣如潮水般大漲,廣而傳之。
事情鬧大了,哪有那麼容易收場。
外加,國內對女性地位的改革——婦女能頂半邊天。
現在已經有不少女學生成了蘇芍藥最為忠實的基柱。
不管她們是為了名也好,自身女性的地位也罷,總之,隨著人群基數的增加,隨之而來的就是魚龍混雜之人所帶來的麻煩。
現在已經有流言蜚語泛起,這事要是一個處理不好,醫科大學多年招牌,頃刻間毀於一旦。
長著張國字臉卻有著一雙與之不相符的小眼睛的中年男人,副校長振苟,冷眼一掃,拍桌而起,完全不顧身旁臉色已經黑下來的李衛民,大吼一聲:「夠了!」
「蘇老師,事到如今,你還沒有深刻的意識到自己造成的錯誤嗎?」
「你知不知道昨天你擅自更改我校中醫對學生們的授課資料,造成了多嚴重的後果?」
原來如此!
蘇芍藥恍然大悟。
方才,她說自己沒錯還真不是在說假話,今天一來學校,校方領導課也不讓她上,就在這會議室里等著,她又如何知曉發生了何事,自己又到底犯了什麼錯。
不過,即便如此,蘇芍藥依舊不認為自己有錯。
緩緩站起身來,她據理力爭。
「副校長,改革開放的風氣早已在國內掀起,如今中醫之道就是在進行慢性死亡,不改革,就滅亡,這已經是不爭的事實。」
兩世為人,卓越高超的醫術,跨世的見識見地,足以支撐起蘇芍藥說出這樣一番話來。
可在座的眾人不知道啊。
他們只覺荒謬。
老祖宗流傳下來的東西,還能有錯不成?
「簡直是荒謬!」
振苟臉色鐵青,如鷹隼般銳利的目光牢牢鎖定著蘇芍藥,伸手指著她,唾沫橫飛,連髒話都忍不住說出來了。
「純屬就是在放屁!你一個屁大點的小姑娘,能有什麼見識見底,居然敢在此口出狂言。」
說著,眼神一蔑,冷哼一聲:「若非是你們學校有著外出調研的機會,被你走運的得到了,恐怕你這一輩子也無法踏足魔都醫科大學吧。」
她是無法踏足,因為壓根就不屑,蘇芍藥身懷的醫術足以讓她踏入世界之顛,金字塔頂端的那一群人!
這話說的太狠了,即便是在座的眾人也臉色微變。
含蓄的時代,自詡禮儀之邦,如此赤果果的下臉,簡直是完全沒有把蘇芍藥放在眼裡,已經算是撕破臉皮。
眾人都在等著蘇芍藥怒火滔天的反斥,心理也算是能舒坦一些。
他們只想挽回錯誤,並不想羞辱蘇芍藥。
可定睛一看,蘇芍藥神色哪有什麼羞惱,有的只是平靜如水,泛著光的雙眸古井無波,極其淡定的看著振苟。
仿佛他羞辱的人並不是她一樣,氣度一下子就體現出來了。
人群里有不少眼帶異色的人,緩緩收起對蘇芍藥的輕視,多了幾分凝重。
待到振苟迴蕩在會議室內的言語逐漸平息,蘇芍藥才語調無波的道:「既然副校長如此篤定中醫之道會發揚光大,那是否敢跟我打一個賭?」
賭?
許多人都滿腦門子問號,現在是能打賭的時候嗎?
難道不應該是想想如何解決問題,如何不波及到自身?
魔都醫科大學的招牌毀了,身為當事人的蘇芍藥自然也逃脫不了責任。
振苟冷哼一聲。
「荒謬,我堂堂副校長,當以身作則,豈能陪你胡鬧?!」
蘇芍藥勾唇一笑,像是認同了他的話,點了點頭,可說出來的話卻頓時讓振苟臉色黑如煤炭。
「你說的也對,畢竟你是副校長自然做不了主。」
說罷,極其淡然的目光輕飄飄地落在旨在開始說了一句話之後,便閉口不言的李衛民身上。
注意到她的目光,李衛民收回發散的思緒。
「蘇老師,你想要打什麼賭?」
蘇芍藥,他了解過,為人親和,醫術高明,成為中醫之領頭人也不過是遲早的事。
何況,區區一個小賭而已,沒什麼不能的。
若是能滅了她離經叛道的心思,好好鑽研中醫,也是極好。
「李衛民!」
見李衛民居然有答應的意思,振苟扭過頭,怒瞪著他。
「你這是在胡鬧!並且還是拿醫科大學的招牌在胡鬧!」
「夠了!」
李衛民眼睛一眯,渾身不怒自威的氣勢頓時迸發。
「振苟,我才是校長!」
「李衛民,你會後悔的。」
撂下這句話,振苟頭也不回的離開會議室。
正副校長間的「愛恨糾纏」就這樣還沒引起眾人吃瓜的興趣,就已然落下帷幕。
接著。
李衛民和藹的朝蘇芍藥笑了笑。
「蘇老師,不用管他,你接著說。」
蘇芍藥點頭道:「校長,還有在座的各位老師主任,我想我們學校應該有這些年和西醫之間的診治資料吧?」
或許沒整理,但絕對有收集。
李衛民看向檔案管理室的負責人,見後者點頭之後,才對蘇芍藥道:「這是自然。」
他是校長。
只需要負責學校前進的大方向即可,不需要事必躬親。
蘇芍藥胸有成竹。
「既然如此,你們完全可以看一看,中醫相對於前幾年診治人數與現在的對比,再看看西醫,就能夠明白我說中醫之道不改革就是慢性死亡,究竟對不對。」
說著,她繞開桌子,直面數百人,昂然的音調迴蕩高空。
「那我們就賭一賭,誰認為的才是對的!」
有了校長點頭。
負責檔案管理室的人員很快便跑了出去。
回來的時候,不僅自己抱著個大箱子,身後還跟著幾人均抱著個比頭還要高的紙箱子。
裡面裝著的正是各種病例,也代表著診治人數。
數百人齊齊查閱,不到三個小時,就已經整理了出來。
「真的比往年人數要少,並且還是呈斷崖式下跌。」
一下子,所有人的目光皆是帶著震撼的看向始終淡然自若,表情毫無任何變化的蘇芍藥,心裡一陣駭然。
堆積在檔案管理室里的資料,早已不知多少個年頭,卻無一人整理發現這一問題。
如此清晰的數量對比,已然讓眾人明白蘇芍藥所說非假。
中醫之道,再這樣下去,真的就只是慢性死亡,遲早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而泯滅在時間的長河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