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殺人犯兒子
2024-09-06 22:12:00
作者: 凌沐沐
蘇芍藥點了點頭,「你先去玩吧,我這就過去。」
說著,回頭看向秦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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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陸也聽到了兩人的對話,收拾了碗筷,又去洗手。
送走了狗蛋,蘇芍藥回頭招呼。
「趕緊收拾,看熱鬧去了。」
秦陸從屋裡快步走出,「走吧。」
蘇芍藥側目,又看了他兩眼。
「走。」
她也沒想到,這一早起來就有瓜吃的。
收拾了東西往那塊地方走去,就已經聚了不少人了。
蘇芍藥在外面看了幾眼,又擠進人堆里去。
秦陸頓了頓,跟著走進去。
蘇母正看熱鬧呢,一轉頭,發現自家女兒女婿都來了。
這傻孩子,這熱鬧可不興湊。
梅花嬸跟趙母兩個人已經被拉開了,現在各站在一邊,互相罵著。
一個比一個的狠。
蘇母走過去,扯了扯蘇芍藥的衣袖。
「芍藥,這大冷天的,怎麼出來了?」
蘇芍藥目光在吵架兩人凌亂的頭髮衣服上掃過,看起來興趣更濃。
她低聲道:「王嬸子喊我來湊熱鬧。」
蘇母忍住翻白眼的目光,「那你待會兒離遠點,這傢伙打起人來可噁心了。」
特別是趙母,居然亂潑糞。
她來得算晚了,看到那場景,差點沒吐了。
見到自家女兒點頭,蘇母才放心下來。
再一看,女婿也來了。
蘇母這下徹底放心了,溫聲叮囑他,「秦陸,你好好看著芍藥一些,她身子不好,可受不得驚。」
男人面容冷峻,粗糲中帶著一絲緩和下來的溫和。
「我知道了,媽。」
蘇母顯然也早就習慣了他這幅冷冰冰的樣子,該交代的交代完,又操起手看熱鬧。
比起以前當兵的時候,秦陸現在對她的態度那可是天差地別。
他剛當兵回來的那一年,蘇母遠遠見過一次。
跟煞神似的,周圍沒有一個小孩子敢去湊熱鬧。
說好話的鄉親們不多,但是也不少,里三層外三層的圍著。
他不苟言笑,跟當兵前那副痞子樣,完全是兩個極端。
上了戰場,的確讓他改變了很多。
無論是氣質,還是性格……
趙母氣得臉上的肉直抖,兩手漆黑,一看就是幹活的時候打起來的。
「你個爛心肝的,我兒子在城裡好好的讀書呢,哪由得著你這麼侮辱他的名聲?!」
「我看你就是嫉妒,自家沒生出個有出息的兒子,現在編排我們來了!」
梅花嬸滿頭黑線,聞著周圍噁心的味道,她眉頭擰的很緊。
「我是不是胡說,你自己心裡清楚?!」
「等著瞧吧,到時候十里八鄉都知道了!」
她冷笑一聲,「我是沒本事生個聰明的兒子,但是我也沒本事生出一個勞改犯!」
黑狗叔把她抱的很緊,一個勁兒的勸著。
「梅花,別說了,咱別說了……」
反觀趙母那邊,拉住她的是村里其他人。
她明顯對這種吵架的事情很熟悉,兩手叉腰,一群人愣是沒拉住她。
隔這麼遠,蘇芍藥都能看到她嘴邊不停飛濺出來的唾沫。
她不自覺的眯了眯眼,又站遠了些。
「勞改犯?!誰不知道我兒子是大學生!比你兒子好千倍萬倍!」
「一個泥腿子,以後給我子傑提攜鞋都不配!」
說著,在地上吐了口唾沫。
那眉飛色舞的樣子,看起來真讓人心梗。
這句話,愣是把周圍所有人都得罪了。
現在在農村生活的,誰不是泥腿子?誰不需要下地?
她罵什麼不好,偏偏罵農民。
這不是一下子把所有人都罵了嗎?
趙父站在一邊田埂上,遠遠的看著。
他又瘦又黑,背佝僂著,看起來十分瘦小。
就這個功夫,他已經拿出了煙杆,點起來慢慢熏了一口。
反正大伙兒都在看熱鬧,他也看看再說。
蘇芍藥看了眼他,目光又收回來。
這兩口子可真是奇了,一個在這裡吵架,另一個在旁邊看熱鬧,簡直不像是一家人。
聽她這麼罵,梅花嬸也不生氣。
「是大學生還是勞改犯,大伙兒很快就知道了!」
這說了半天,也沒聽出個啥來。
村頭二麼扛著鋤頭過來在旁邊聽了半天了,也沒見兩人吵出個啥。
以來就看到趙母抓著牛糞亂丟,無差別攻擊。
她現在渾身都是味兒。
見人越來越多了,二麼忍不住問道:「梅花,你說趙子傑在城裡做了勞改犯,這事兒誰知道的?」
梅花嬸子叉著腰,趁這功夫歇了兩口氣。
「他自己做的事,難道還怕別人知道不成?」
說著,又道:「是咱們這村里離城裡太遠了,所以這麼久都沒消息。」
「說不定啊,再過幾天,村長就把消息給大伙兒帶回來了!」
這個時代,所有人家裡都窮。
稍微富一點兒的也不會住在這個地方。
村子裡有什麼人,做了什麼事,都是村長給大家帶消息來。
有人笑道:「梅花,你這無憑無據的話,可不興說啊。」
趙母聽了,越發有底氣了。
「我要報公安!讓她胡說八道。」
梅花嬸一愣,也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這消息是勇工告訴她的,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萬一是被蘇百合那鬼精靈丫頭給忽悠的呢?
不等她想通,一道身影站出來。
「她沒有胡說八道!」
蘇芍藥看過去,原來是許久不見的蘇大娘。
女兒找回來了,現在又回了村子,她一掃之前的頹唐,整個人看起來神采奕奕。
趙母也看到了她,臉色猛然一沉。
「親家母,這不該說的話,你可別胡說!」
楊花一直都是吵架的好手,從來不在乎什麼面子不面子的。
之前蘇母跟蘇芍藥之所以會被她打壓這麼多年,也是因為蘇家沒有一個比她更混的。
她把鋤頭往地上一放,張嘴便是髒話。
「狗屁的親家母,就你那殺人犯兒子,也配做我女婿?」
趙母見她出來,一時也有些心慌了。
剛從別人那聽到了這個消息,她也不敢多留,就從地里急匆匆過來問個明白了。
現在想起來,趙子傑似乎已經有好久沒給家裡來信了。
往年都是兩個月來一封信,這下半年,可是一封信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