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被豬拱了
2024-09-06 22:09:17
作者: 凌沐沐
蘇母的早飯也是送去的,現在幾乎每天都是這樣,蘇芍藥知道她一門心思忙農活,停不下來,索性不再勸了。
「秦陸,今天還是去那裡砍柴嗎?」
秦陸點了點頭,「東西我已經收拾好了,你去換身衣裳,咱們出門。」
走山路肯定是不能穿裙子的,太危險了。
蘇芍藥進屋快速換了身衣裳,頭髮挽起,就跟著出門了。
還是和昨天一樣,干到下午四五點鐘,就收拾東西回家了。
這邊風平浪靜,秦母家裡就不一樣了。
唐蓉回去的有點晚,秦父秦母都下地了,連帶著秦大一起。
秦大嫂一直沒回來,家裡也是焦躁難安,不停拖村長帶著消息。
沒有一點消息傳回來,家裡人也不安心。
張慧又不識字,想帶封信去也不方便。
一家人雖然著急,但是都一籌莫展。
唐蓉看了眼空蕩蕩的院子,把籃子在自己的房間安置好,鎖好院門也下地去了。
這幾天是忙著種土豆的時候,土豆不僅可以吃,還可以用去納稅,所以大家都種的不少。
唐蓉知道大概的地在哪裡,往那個方向就去了。
遠遠的,就聽到秦母的叫罵聲。
她放慢了腳步,深一腳淺一腳踩在地里,探頭往那邊瞧著。
秦父也沉著臉,用鋤頭刨著土。
唐蓉不敢去問他們,只好去問看起來臉色好許多的秦大。
她小跑過去,「秦海哥,這是咋的了?」
秦大在弄帶來的土豆種,把土豆一分為二或者一份為三,每一個分開的土豆上都有幾個苗眼。
聞言,抬頭往秦母那邊看了一眼,說不出來是笑還是什麼,表情無奈。
「昨天剛種下的土豆被山上下來的野豬拱了,今天又得重新下苗子。」
「什麼?!」唐蓉忍不住拔高聲音。
昨天他們忙了那麼久,辛辛苦苦種下的土豆,就這麼被野豬拱了?!
秦大嘆了一口氣,「苗子應該還能用,就是又得下點功夫了。」
那塊地傍著山,山上野豬下來拱糧食,往年也不是沒有。
以前是公家的東西,就算糧食被拱了,那也是村長頭疼。
現在變成了包產到戶,只要交完了稅,剩下的都是他們的。
這一塊地的收成,就代表著他們來年日子過得怎麼樣。
昨天辛辛苦苦種下的這麼大一塊地,被野豬拱了。
重新下肥掩土,又得花不少時間。
而且再一次操作會傷害到豆苗,可能長得都不好了。
那塊地靠著山,平時就不怎麼能見到陽光,本來就長得比其他的地慢,所以才會決定先種這裡。
現在這一下,估計是收成都沒多少了。
唐蓉急促的呼吸了一下,慢慢也冷靜下來。
雖然這兩天比較辛苦,但這裡畢竟也不是她自己的家。
就算收的再多,姨母也沒法幫助她和她媽多少。
還好拱的不是她家的地。
轉念一想,唐蓉內心就有了慶幸。
「哎,莊稼被拱是常有的事,都怪那不長眼的拱豬子,等再敢來,一定得給它抓來吃了!」
秦大淡淡笑了下,不再說話,臉上帶著藏也藏不住的愁緒。
張慧一去就是兩三個月,現在老二兩口子都回來快一個月了,她怎麼還沒動靜。
唐蓉沒注意到他的表情,只是看著秦母怒罵的背影,忍不住問道:「既然是野豬拱的,那……姨母她,到底在罵什麼。」
罵什麼?
秦大抬頭往那邊看了一眼。
現在在地里幹活的人不少,遠處稀稀拉拉的也有好幾個人。
都跟看熱鬧似的,全瞧著這邊。
傍著這座山的又不止有他們一戶人的田地,還有好幾戶人家的呢。
那野豬怎麼跟長了眼睛似的,就拱他們家的地?
真是讓人想不通。
秦母也想不通,所以在這裡破口大罵。
秦大搖搖頭,「誰知道呢,可能是心裡有氣吧。」
心裡有氣?
見他一副不再想說話的樣子,唐蓉知趣的閉上了嘴。
再看看兩手叉腰潑婦似的秦母,唐蓉覺得秀囧極了。
她真是錯的離譜了,姨母這個樣子,怎麼可能給她找到什麼好人家啊……
那些人看到她,不會以為她也是這麼潑辣的女人吧?
看了眼遠處的人,唐蓉覺得自己的名聲要被秦母敗壞光了,那些人回去了,還不知道怎麼說她呢。
她咬了咬牙,一埋頭進地里丟種子去了。
秦母唱獨角戲似的,一個人罵了快兩個小時,才上氣不接下氣的回來。
「遭瘟的狗東西,被我逮住了,非燉了它不可!」
一邊走,嘴裡還罵罵咧咧的。
上工帶了水,秦母拿起罈子,大口大口喝起來。
隔的這麼遠,唐蓉都能聽見那咕嚕咕嚕的聲音。
她覺得頭皮有些發麻,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不知道怎麼的,腦子裡突然浮現蘇芍藥的樣子。
她好漂亮,人長得纖細又好看。
說話也是溫聲細語的,像大戶人家出來的姑娘……
想到這裡,唐蓉猛然意識到什麼,連忙搖搖頭。
她到底在想什麼呀。
秦母罵完,也不敢浪費時間了,趕忙過來幹活。
畢竟,待會兒那邊還有快地要使呢。
被野豬拱過的地不好使鋤頭,種子都在面上來了,要是淋了雨,沒幾天該壞了。
秦母當然不會讓年紀輕輕的唐蓉和經驗不夠豐富的秦大去鋤那塊地,只能讓一直沉著臉默不作聲的秦父去鋤那裡。
「小心著些,別把種苗弄壞了。」秦母不放心的叮囑。
今年是第一年包產到戶,每家每戶的種子就分了這麼些。
要是她不緊著點用,很快就沒了。
像蘇母那種不在家裡的,直接沒分到種子。
現在種地的種子,要麼是去市場上買的,要麼就是去別人家勻一些剩的。
但是他們地分的不多,種子自然也用不了多少,每家每戶尋點,差不多了。
土豆坑刨起來其實很快,秦父很快就挖好了新的。
聽到秦母的話,他看了一眼,才撐著腰杆站直,杵著鋤頭歇氣。
雖然沒有太陽,可長時間的勞作,也讓他的額頭上全是汗水。
皺著眉眼去看天,更是顯得皮膚又黑又粗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