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怕你吃不下
2024-09-06 22:00:52
作者: 凌沐沐
一直到撿到蘇芍藥的手電筒,他的天都要塌了。
他完全不敢想像,蘇芍藥如果出了事,他會變成什麼樣……
「秦陸,要不我們出去野餐吧!」
耳邊溫溫柔柔的聲音打斷他的思緒,秦陸的心也跟著顫了顫。
他真是該死,之前怎麼會覺得她性子太清冷呢?
本章節來源於𝒷𝒶𝓃𝓍𝒾𝒶𝒷𝒶.𝒸ℴ𝓂
秦陸轉眸看她,問道:「野餐?」
蘇芍藥抿唇,想了一下。
「就是去野外釣魚,然後吃烤魚!」
秦陸對這些沒興趣,但是看蘇芍藥這麼高興的樣子,他也點了點頭。
「好。」
「燒烤我喜歡吃很辣的,才夠味!」
蘇芍藥興致勃勃的說完,這才發現一個問題。
劉申說她的腿至少要在床上待三個月,才能下地走路。
但是她自己也是大夫,知道劉申說的保守了。
下地後還要恢復腳踝,進行訓練。
至少也得四個月。
她咽下一口菜,忽然變得很低沉。
「但是我的腿還沒好,得等好了才能去……」
秦陸這才側頭,目光專注的看著她。
他想了想,溫聲道:「你要是想去,隨時都可以去,有我。」
不就是吃烤魚麼,現在雖然湖面結了冰,但是把冰層砸開,下面也是有很多又肥又大的魚的。
他以前在部隊的時候……
秦陸才想到這裡,忽然感受到一股強烈的無法忽略的視線。
他淡淡瞥下眸子,抓住了某個偷看自己的人。
「做什麼?」
蘇芍藥搖了搖頭,收回目光。
剛剛他好說話的樣子,讓她以為以前的秦陸又回來了呢。
誰知道那只是一個迴光返照,現在留下的,是冷漠無情陸。
秦陸看了她好幾眼,幾乎一下子就看出了她的心思。
不過他沒說話,也沒解釋。
默默吃著飯。
其實把飯菜給她端來,讓她吃了,更方便些。
但是她一個人待在房間裡,秦陸擔心她會覺得無聊,會吃不下飯。
所以就乾脆把飯菜都端來,兩個人一起吃。
好吧,他承認,這半年來,蘇芍藥一直在他身邊,真正吃不下飯的人,其實是他自己。
兩個人各懷心事,美美的吃了一頓飯。
吃完,蘇芍藥把碗筷放在桌子上。
秦陸跟來時一樣,把桌子搬回原位,接著一手端著所有東西站起來,看起來輕輕鬆鬆。
蘇芍藥看著他挺拔的身影,忽然覺得有些愧疚。
她溫聲提議。
「要不,你下次就給我端一些過來就可以了,菜就放在那邊,端來端去的,費勁。」
秦陸聽到這句話,忽然停下了動作。
他回過頭,幽幽看向蘇芍藥。
從她這個角度,最能注意到的,是男人那勁瘦的腰。
他看起來很壯,但是並不胖,反而有種別樣的威懾力。
蘇芍藥漂亮的眼睛都撐圓了,直勾勾盯著他。
秦陸見她這副如臨大敵的樣子,忽然忍不住笑了笑。
「你一個人吃飯,我怕你吃不下。」
說完,又打開門出去了。
房門被輕輕關上,屋子裡只有蘇芍藥一人。
剛吃完,她有些撐。
感覺四肢有些僵硬,她在床上做了一些只需要活動上半身的運動。
接著又無聊起來。
沒過多久,秦陸似乎收拾完了,端了一盆清水進來。
放在桌子上。
他看了蘇芍藥一眼,接著把帕子扔進去,搓巴搓巴擰乾。
蘇芍藥看著他這一系列操作,忽然覺得有些發悚。
「秦陸,你拿我洗臉的帕子幹嘛?」
男人頭也不回,淡聲答道:「給你擦臉。」
蘇芍藥:……
「我的臉不髒。」
秦陸頓了下,忽然轉頭看她。
「你每天吃完飯不是都要洗一洗?」
蘇芍藥:……
那是她自己洗,現在受了傷,怎麼好意思這樣麻煩別人啊?
可惜她還沒說出拒絕的話,男人就已經過來了。
他往床邊一坐,影子像一座小山一樣罩住蘇芍藥。
幾根粗糲的手指捏住了她的臉,接著盈滿熱氣的帕子蓋上她的臉。
蘇芍藥閉上眼睛。
其實,她自己真的可以洗臉。
但是,她不敢再說了。
萬一又像昨天晚上那樣,惹得他生氣怎麼辦。
她乖乖巧巧地閉著眼,任由秦陸擺弄。
纖長濃密的睫毛抖動著,臉蛋被熱氣熏的有些紅。
男人鴉黑的眸子閃過一抹深色,見她這麼聽話,神色也不自覺柔軟下來。
她乖的時候,真的很惹人心疼。
如果她一直像這樣盯著自己,秦陸很難不投降。
他擦了又擦,一直到蘇芍藥抓住他的手,接著輕輕睜開眼。
四目相對的一瞬間,她忽然覺得空氣濃稠起來。
有些難以呼吸,有些別樣的香甜。
她忽閃著移開眸子,心虛道:「應該擦乾淨了吧?」
都快把她臉皮擦掉了……
秦陸這才回過神,輕輕鬆開她,拿著帕子回去,又端著水盆出去了。
蘇芍藥看著他的背影,心是提了又提。
不知想到什麼,她忽然鬆了一口氣。
算了,等蘇母回來,就好了。
到時候秦陸再這麼霸道,就有些說不過去了。
這些小事,蘇母會幫助她,她也能自己洗臉了。
蘇母什麼時候回來呢?
回去了娘家,應該要住兩天,最多一個禮拜就會回來。
這樣想著,蘇芍藥又安心不少,舒了口氣, 躺在床上。
艱難地度過一天,蘇芍藥覺得自己快要發霉了。
當病人的日子,雖然什麼也不用做,但是真算不得舒坦。
期待的太陽沒有出來,午後,甚至下起了雪。
這表示蘇芍藥好久都不能出門了。
她有些傷心,默默看著窗子外面的雪。
晚飯過來,秦陸把東西搬了進來。
時不時在炭盆里添些火。
他偶爾看一眼蘇芍藥,見她臉色十分紅潤,就放下心做自己的事。
蘇芍藥看著他拿著一種很奇怪的東西,像是竹筍的殼。
外面那層有薄絨的,很脆的殼。
薄絨都帶了利刺,不小心弄到手上,會難受的手又疼又癢。
它在中藥里也是一味藥,蘇芍藥害怕得緊,總擔心弄到自己身上。
此刻見秦陸弄,心底不免有些好奇。
男人離她不遠不近,坐在邊上的桌子邊。
兩人之間,就隔著一個炭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