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被凍醒了
2024-09-06 22:00:40
作者: 凌沐沐
沒過多久,劉大夫就來了。
劉大夫在家過年,今天的業務也算是繁忙了。
進門就開始叫秦陸的名字。
進屋一看蘇芍藥的傷,連連嘆氣。
「你說說你,怎麼走路這麼不小心呢?摔的這麼嚴重,你也不怕以後留下病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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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申是個大夫,一直以來就喜歡叮囑病患。
現在見到他欣賞的年輕後生把自己傷成這個樣子,也屬於是又氣又急,就教訓了幾句。
秦陸比他還緊張,忍不住插嘴問道:「劉大夫,她這傷容易留下病根?」
劉大夫看了他一眼,嘆道:「要是處理不好,以後老了,每逢變天下雨,她這腳得剜心似的疼!」
蘇芍藥也清楚自己的情況,此刻聽到劉大夫這麼說,訕訕笑了下。
「劉大夫,我相信您能幫我處理好……」
劉申把箱子放在桌子上,又用溫水淨了手。
他坐在床邊,仔細看了看蘇芍藥的腿骨。
接著又鬆了一口氣。
「看來你自己心裡也有數。」
雖然很兇險,但也不算太嚴重。
年輕人,就是不把自己的身體當回事。
「你這沒有你隔壁那家人傷得重,正好我都帶了工具,今天就好好給你處理一下,在傷沒好之前,最好就躺在床上,不要造成二次傷害……」
劉申又是絮絮叨叨的一陣說,聽得蘇芍藥腦子嗡嗡的。
她自己做大夫的時候,難道也是這樣?
秦陸跟在後面,給劉申打下手。
劉申每說一個注意事項,他都會點一下頭,看起來認真極了。
蘇芍藥撇了撇嘴,轉過頭去。
她真是小看秦陸了,居然這麼能裝。
劉申一直忙到半夜,才收拾東西回去了。
過年過節的,請人家了一趟也不容易。
秦陸給他包了一個大紅包。
將人送出門,「劉大夫,今天真是麻煩你了。」
劉申擦了擦頭上的汗,看起來也有些累了。
「一個村子的,又何必說這些。」
「她腳上的藥得十天換一次,記得帶她來我那裡。」
劉申不忘交代。
等人走後,院子裡徹底陷入寂靜。
秦陸關好門,又洗了一遍手,這才回房間。
他以為又會看到蘇芍藥怪異的目光。
可門輕輕響了一聲,他走進去,屋子裡只剩下均勻的呼吸聲。
她已經睡著了,靠著床頭,臉色十分蒼白。
劉大夫治療的過程很痛苦,她疼得眼淚直掉。
真是稀奇。
蘇芍藥一直都是一副冷冷淡淡的樣子,沒想到也這麼怕疼。
看著她臉上未乾的淚痕,秦陸默默凝視良久。
這個樣子的她,似乎才有了一絲煙火氣。
一直待在她身邊,頭一回這麼真實的感覺到她和自己一樣,都是普通人,而不是九天的神女。
蠟燭燃的只剩一小截,她的腳被劉大夫用一種怪異的東西包紮起來,擱在床上一動不動。
這麼辛苦的姿勢都能睡著,看來她是真的很累了。
秦陸走過去,見她腦袋一偏一偏的辛苦得很。
他伸出手,到一半,又忽然轉了個彎,落在她肩膀上。
秦陸木著臉,把人推醒。
蘇芍藥迷迷糊糊睜開眼,只看到了一張俊美無鑄的死人臉。
她頓了頓,連忙坐正。
「怎麼了?劉大夫不是說已經弄好了嗎?」
男人居高臨下看著她,緩緩開口:「把外衣脫了再睡,不然會著涼。」
蘇芍藥這才反應過來,連忙去解自己的扣子。
或許是她動作太慢了,也或許是秦陸故意要恐嚇她。
她聽到男人帶著戲謔的一句話,「下次再忘記,我就幫你。」
蘇芍藥猛地瞪大雙眼,她捏住了自己解到一半的扣子。
一雙仿佛含著秋水剪影的眸子盛滿了驚訝。
見他盯著自己,蘇芍藥狠狠瞪了他一眼。
她覺得秦陸今天好奇怪,她好像第一天認識他似的。
可是她又覺得這樣看起來好像才更像他,那種詭異的違和感終於消失了。
蘇芍藥脫掉外衣,難受的躺到床上。
今天不能洗澡,好難受啊……
這個問題並沒有讓她苦惱多久,因為秦陸吹滅了蠟燭。
她感覺床另一邊矮了一下,接著有人掀開被子。
一具萬分炙熱的身體貼過來,緊緊挨住她。
那人甚至得寸進尺的伸手,扣住了她的腰。
蘇芍藥忍不住抓住他的胳膊,低聲呵斥,「秦陸,你別太過分了……」
空氣沉默了一下,黑暗中慢慢響起男人的聲音。
好聽又有些陰沉。
「你再不睡覺,我還能有更過分的。」
蘇芍藥呼吸停頓了一下,兩個人都躺在床上,還以這麼親密的姿勢。
在這種情況下,秦陸還能說出這些話。
蘇芍藥不得不多想。
她動了動,忽然覺得腳一陣鑽心的疼。
整個人震了一下,她徹底安靜了。
一種源源不斷的暖意從被子裡傳過來,在這個寒冷的氣候里。
被子裡有個身強力壯的男人,的確很暖和。
比她平時一個人睡一床被子的時候暖和。
蘇芍藥想到這,就昏昏沉沉睡了過去。
第二天天還沒亮,她就被凍醒了。
身邊已經沒有人了,院子裡傳來唰唰的掃地聲。
她裹緊被子,冷的打哆嗦。
人果然是不容易滿足的,她以前一個人睡的時候,可從來沒被凍醒過。
兩床被子都蓋在她身上,蘇芍藥還是覺得不舒服。
她費勁巴拉的坐起來,穿好衣服坐在床頭髮呆。
她的腿現在不能移動,只能等秦陸忙完過來幫幫她。
蘇芍藥盯著瓦片看了一會兒,她以為自己至少要等到秦陸做完早飯,他才會進來安排自己。
誰知道院子似乎都才掃了一半,聲音就停下了。
接著是很輕飄飄的腳步聲,輕的不仔細都聽不見。
然後房門被悄無聲息的打開了一點.
透過打開的那道縫,蘇芍藥和秦陸四目相對。
她尷尬的扯出一個笑容。
男人沉默了一下,直接推門進來,腳步聲也恢復正常,沉重切穩健。
蘇芍藥忽然想起了一件小事。
秦陸腿剛好的時候,不是這個樣子的。
他走路很輕,像是地上被風吹來的草,永遠不會留下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