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此人已經死了兩天
2024-09-06 21:34:07
作者: 水煮西瓜呀
宿承御抱著屍體來到甲板上,他小心地將人放下,跪在旁邊,用那雙骨節分明地大手分開粘在臉上的頭髮,當看到那張臉時整個人楞在原地。
初一卻看到王爺的手在顫抖,內心跟著難過,他小聲勸說:「這人只是衣裳一樣,臉都看不清了,屬下覺得不是寶兒小姐。」
宿承御僵硬地身影動了動,然後他輕輕點頭:「對,本王瞧著也不像。」
確實不像,寶兒五官明艷俏麗,眼前的人,明明是個花卷。
可是這花卷裡面,是寶兒的靈魂。
若是人死了,她的靈魂也必死無疑。
初一見宿承御的臉色看起來沒有那麼蒼白了,猜測應該是認定這不是寶兒小姐的屍體,心情跟著放鬆。
眼下把人丟開,快些上岸找大夫治好王爺的癔症。
於是初一小聲地勸說道:「既然不是寶兒小姐,還是把人再扔回去吧,小心惹到髒……王爺!您!您……」
眼前的情景徹底震驚了初一。
就見那平日裡矜貴到不染半分煙塵的男人,這會兒竟然彎腰穩住了花卷的嘴,手還在花卷的胸口按捏著。
王爺這是……要奸、屍?
初一頓時有種五雷轟頂的驚恐,便是宿承御在他心裡的完美形象都因此蒙上了陰影。
「王爺,您醒醒吧!寶兒小姐躺在王府呢,這是個花卷,不對,這是個自盡的屍體!」
可是那平日裡運籌帷幄冷靜自持的男人,這會兒卻什麼都聽不見去,依舊親著屍體,繼續按捏屍體的胸口。
不過初一也很快反應過來,王爺似乎並不是對屍體起了邪念,而是在幫她渡氣排肚子裡的水,這是在救她。
可人都泡成這樣了,便是閻王來了也要再下去一趟取生死簿劃掉她的名字。
初一想勸說,可是看到宿承御平靜的臉色,根本不敢開口。
暴風雨來臨之前的總是格外寧靜。
便讓王爺做點什麼吧。
初一紅著眼離開,去學著開船。
甲板上只剩宿承御堅持不懈的身影。
他一次次吸氣彎腰,去為那面目都看不清的屍體渡氣,一次次按壓屍體的胸口。
哪怕心裡有一萬個依據判定這不可能是雲寶兒,但他害怕那個萬一。
萬一是呢……
直到他再也沒有了力氣才停下動作。
他看著那滿面浮腫的臉龐,身邊響起初一的聲音。
「王爺,到碼頭了,我們下去,找個大夫。」
宿承御抱起那具屍體,一步一步下來船,便在眾目睽睽之下進城,來到了一家醫館。
大夫看著那白白的花卷,臉色一陣發青,無奈地向宿承御稟報。
「這位公子,此人已經死了兩天了,您便是給小的一座金山,小的也救不了啊。」
宿承御僵硬地眸子動了動,開口想問什麼,聲音卻是沙啞得根本發不出來。
初一懂事兒的替他問道:「你說已經死了兩天?可當真?」
大夫見不得別人質疑自己的能力,當即板著臉說道:「你們若是不相信老夫,便去找別人看去!」
從醫館出來,宿承御臉上的慘澹已經消失,臉色先是慶幸,而後是惱火,最後暴怒。
「王爺,您是說,這一切都是睿寧王的陰謀?可是他什麼要這麼做?為了搶霜桃?」
宿承御停下腳步,語氣認真的對初一說道:「本王說過,她是寶兒,記住了。」
這廂。
宿睿風帶著雲寶兒,在晨光微起時到了睿寧王府。
為了偽裝那具屍體,雲寶兒的衣裳被脫下來,宿睿風原本想要將自己的衣裳脫給她穿,被她丟到地上以後宿睿風沒有再堅持,命人敲開裁縫鋪子的門,給她買到了一身新的衣裳。
但云寶兒的模樣還是有些狼狽,一到睿寧王府便甩開宿睿風去洗漱。
沒過多久,風月回到了王府,主僕二人在小廳說話。
「王爺,承安王腦子聰明,那死了兩天的屍體怕是騙不了他多久,屬下擔心他還會闖上門來搶霜桃姑娘。」
「讓他來,反正,霜桃已經死了,他來了也見不到,除非,從本王身上踩過去。」
「那得先從屬下身上踩過去!」
「吩咐下去,好生照顧小桃子,你隨我去見刀疤。」
「是。」
水賊的頭子叫刀疤,刀疤的兄弟都藏在安全的地方,此次來睿寧王府與宿睿風談酬金的只有他一人。
門從外面推開,宿睿風低頭走了進來。
刀疤咧嘴,露出來一口發黑的牙齒,「王爺可算來了,小的那些兄弟還等著銀子去喝花酒,您快些把銀子給了,小的也好去給他們一個交代。」
這些水賊常年在水上生活,偶爾進城來便是為了喝花酒,這一次接下刺傷皇子的活計大家都提著心吊著膽,眼下圓滿完成任務,這些水賊全都鬆開了褲腰帶,要去好好地享受一下。
但這銀子還沒有結清,成了心結,所以這刀疤才來王府等著,也是擔心自己被黑吃黑。
宿睿風命令風月去拿銀子,付給了刀疤說好的銀子。
刀疤拿著銀子,心情好極了。
「記得從後門離開。」
「好嘞!」
刀疤咧著嘴,一邊將銀子拋起來又接住一邊往外走,卻又被叫住了。
他疑惑地回頭,「王爺還有何事?」
宿睿風問道:「給你解毒丸的那位鬼醫高人,到皇城了沒有?」
刀疤立刻一拍腦袋:「挨,小的把這事兒給忘了,到了!人昨晚就到了!」
宿睿風眼睛一亮:「什麼時間可見見面。」
刀疤道:「現在就能見!。」
於是宿睿風跟著刀疤去了街上的花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