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百九十一章 決裂

  「對對對，是您養了我們……」

  蕭遠眼底星星點點，含著淚水。

  「您是給了我們錦衣玉食，我們是該聽話，可我們是人……人活著，就會有自己的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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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遠吐出一口氣，喊了一聲，「父皇……」

  那一聲父皇，讓蕭遠山心中五味雜陳。

  蕭遠一字一句道，「我知道您想求長生不老，我也知道您覺得我們這些兒子，沒有一個像您，都不堪大用，沒關係……這些我們都認了，我們自知不如您，從今往後，這太子的位置，您願意給誰就給誰吧！只求您放過二弟。」

  蕭遠喉結聳動，「他為了南朝南征北戰，為了讓您高興些，一隻壓著心中的情感，不敢跟秦舞交往過密……他是人，他不是神，他有情也有心，您壓不住的……」

  「住口，你個混帳東西。」蕭遠山猛烈咳嗽，「滾，給老子滾出去……」

  「我不走，除非您放了二弟……」

  「太子殿下，您先走吧！」陳公公趕緊過來勸阻蕭遠，「再鬧下去，這太子的位置可就真的保不住了……」

  「要來何用呢？」蕭遠吐出一口氣，眼底一片淡漠。

  他最珍惜的東西都要失去了，當了太子又能如何？真能坐上皇位嗎？坐上皇位又能如何？將來握著權利，會不會也像自己的父親一樣，把自己的孩子們逼向死路？

  他不敢想了。

  這一刻，他只想要救下自己的弟弟。

  「只要父皇放了二弟，我情願用太子的位置來換，您不是懷疑我們會篡位嗎？只要您放過二弟，我可以帶著二弟遠離京城，永不回京……」

  這話已經說絕了。

  那一刻，蕭遠山的臉，剎那間有了老態，手指顫抖的指著蕭遠，「好……朕成全你，明日朕就下詔書，奪去你的太子之位……」

  蕭遠聽完，無悲無喜，竟然平靜的笑了笑，然後磕了三個頭，「多謝父皇，願父皇千秋萬代，長命百歲……」

  「那我可以帶走二弟了吧？」蕭遠那雙眸子緊盯著蕭遠山。

  蕭遠山喉結微動，喉嚨一陣乾澀，竟然說不出話了。

  他能說什麼呢？

  許久，才咳嗽一聲說，「罷了……帶走吧！」

  蕭遠踉蹌著起身，然後一步一步出宮，陽光下，那背影被拉的很長，孤寂寥落……

  等他剛走出蕭遠山的視線，蕭遠山就一口老血，直接軟塌塌的一屁股坐在了身後的椅子上。

  嚇得陳公公趕緊上前，「皇上……快叫太醫……」

  可蕭遠山卻搖搖頭，臉色蒼白極了，就那麼絕望的望著陳公公，「你說，我錯了嗎？我難道就那麼讓他們痛恨嗎？就不能對我說句軟話嗎？天下間，有這樣的父子關係嗎？」

  陳公公眉心微微沉了一下，帝王家的父子關係，根本不是他一個當太監的人能評論的。

  「說啊！怎麼不說呢？」蕭遠山緊盯著陳公公。

  陳公公半響才為難道，「您是天子，是全天下人的衣食父母……您……怎麼會錯呢？」

  「朕不會錯，對嗎？」蕭遠山悲愴一笑，「朕不會錯嗎？若是不會錯，他們又怎會離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