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 往事

  傍晚八點左右。

  紫金山頂，飛雲寺內。

  忙活了一下午，苦禪大師終於將青龍體內的劇毒盡數逼出。

  看到苦禪大師從屋裡推門走了出來，焦急等候在門外的楚凡立刻湊上前去，「怎麼樣大師？」

  「放心，青龍施主已無大礙，也許明天一早就能醒來。」

  楚凡聞言鬆了口氣，「沒事就好。」

  「不知楚施主會下棋麼？」苦禪大師突然問。

  

  楚凡愣了愣，「略知一二，不算精通。」

  苦禪大師撫了撫白須，笑道：「老衲想向楚施主討教一二，不知可否啊？」

  楚凡苦笑，「大師，你年輕時候與我師父相交甚好，我理當喊你聲師叔。」

  「所以，您也別在喚我施主施主的了，這樣顯的多見外啊，以後叫我小凡就行。」

  「好好好。」

  「既然大師有心與我對弈，我願奉陪。」

  苦禪大師喜不自勝，對著他們旁邊的一間禪房向楚凡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

  ………

  昏幽的燈光下，一老一少展開對弈。

  期間誰也不曾開口，都在聚精會神的盯著自己的棋局。

  蹬！

  在落下手中棋子後，楚凡突然向苦禪問道：「對了師叔，錢六爺那個老傢伙呢？」

  「老衲命無相將他安置在了客房。」

  語落，苦禪反問道：「老衲還是想問問，你打算怎麼處置他呢？」

  楚凡眼中寒光乍現，斬釘截鐵道：「殺！」

  沉默片刻，苦禪言語平靜道：「這件事，老衲本不該插手，但老衲還是想奉勸你一句，莫在動殺生之念。」

  楚凡微微點頭，並沒有說什麼。

  「師叔，我還一點疑問。」

  「但講無妨。」

  楚凡問道：「那老賊婆到底跟我師父有什麼深仇大恨啊？」

  苦禪頭也不抬，「殺夫之仇！」

  「殺夫之仇？怎麼回事？」

  苦禪輕嘆一口氣，「這件事，就要追溯到幾十年前的那場武林大會了。」

  「武林大會？」

  楚凡感到不可思議，直言不諱道：「師叔，請恕我直言，像武林大會這樣的小舞台，怎麼會勾起我師父的興趣呢？」

  「而且據我所知，就連武林大會那六位長老，都要對我師父畢恭畢敬，以禮相待的。」

  苦禪搖頭笑道：「你只知你師父現在厲害，卻不知在幾十年前，他也跟你一樣是個愣頭青啊。」

  「誰也做不到出道即巔峰。」

  「即便真有這種人，在老衲看來，那也是萬一挑一的人中龍鳳啊。」

  「就比如你，老衲認為你就是那天生的人中龍鳳！」

  被苦禪這麼一夸，楚凡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撓頭嘿嘿地笑了笑，「師叔何出此言啊？」

  苦禪語重心長道：「鬼婆可不是一般人，事實上，你先前與她的打鬥，老衲皆看在眼裡，之所以遲遲不肯出手，就是想親眼看看你到底從清衣那裡學到了多少。」

  「結果，你並沒有讓老衲失望。」

  「能在鬼婆手下撐那麼多回合，對你這樣的晚輩來說已經不是件容易的事兒了。」

  「所以老衲料定，你今後的造化，定要遠勝於你師父清衣！」

  「咳咳！」楚凡摸了摸鼻子，老臉一紅，連忙扯開話題，「師叔，你還是別再誇我了，在誇我容易飄，還是聊聊我師父和鬼婆之間的恩怨吧。」

  「哈哈哈，好！」

  苦禪哈哈大笑，繼續道：「在當年的那場武林大會上，你師父可謂是出盡了風頭，一路上高歌猛進，從預選賽直通四強！」

  「最令人可怕的是，只要是有你師父的擂台，對手幾乎都撐不過五個回合！」

  楚凡心中的喜悅難以掩蓋，完完整整的暴露在臉上。

  當然，這也是人之常情。

  嗯！真不愧是讓他引以為傲了這麼多年的老爺子啊！

  「那後來呢？」楚凡越聽越上癮。

  「再後來的四強賽上，你師父就遇到了鬼婆的丈夫！」

  「所以，是我師父失手打死了他？」楚凡試探著問。

  苦禪止不住的搖頭嘆氣，「你師父之所以會殺他，也實屬是無奈之舉啊！」

  楚凡都沒心思繼續下棋了，盤起腿來，先後為苦禪和自己倒了杯茶水，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怪只怪，你師父當年已經強出了那伙人的認知。僅僅不到五個回合，鬼婆的丈夫，就以慘敗收尾。」

  「那人不信邪，於是便向上一任的六大長老提出異議，懷疑你師父是服用了興奮劑。」

  「後面經過調查，六大長老也算是還了你師父一個清白。」

  「然而就在裁判即便宣布你師父勝利的時候，那人竟然對你師父動了殺心！」

  「本想偷襲，不料被你師父識破，回身一掌拍碎了他的天靈蓋！」

  「自食其果，那位施主終究還是為他的不甘心，付出了生命的代價！」苦禪不禁喟然長嘆。

  楚凡為老爺子打抱不平，「那這事兒確實不能怪我師父，只能說那人心眼兒也太小了吧！」

  「況且，還是他先動的殺心吶！」

  苦禪點點頭，「經過這件事後，你師父雖然如願以償的進入決賽，但也因為鬧出了人命，無心再去爭榮，便一走了之。」

  「當然，那時候在上擂台前，都是會簽生死狀的。」

  「嘖！」

  楚凡不自覺的撇了撇嘴，打心眼裡替老爺子感到可惜。

  如果他當年要是繼續參加決賽，頭籌必然非他莫屬啊！

  「師叔，其實吧……」

  「我還想聽聽您年輕時候的那些風雲往事。」

  「能跟我講講，您當年手刃鬼王宗五大頂級殺手的事兒麼？」

  苦禪擺擺手，「過往之事，不提也罷！」

  說完，苦禪又補充道：「其實關於這件事，江湖上一直在有意吹捧老衲。」

  「嗯？」楚凡不明所以。

  苦禪笑道：「小凡啊，你不會真以為那鬼王宗是吃乾飯的吧？僅憑老衲一人之力，怎麼可能擊敗五位頂級高手，簡直就是無稽之談！」

  「當年，名義上是老衲一挑五，可後來老衲實在是雙拳難敵四手，是你師父在得知這件事後，馬不停蹄的趕了過來，幫老衲解圍。」

  「是我們兩人聯手，才勉強戰勝的！」

  「還有一點，老衲要澄清哈。」

  「那五位高手並非老衲所殺，是他們因為戰敗，顧忌到鬼王宗的臉面，才選擇了自我了斷。」

  楚凡心中暗挑大拇指。

  不得不說，這老爺子真是太給自己長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