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
2024-09-06 18:52:00
作者: 鏤玉裁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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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孟婆女士的鼎力相助,我家媳婦兒終於願意主動和我貼貼了!
年知安差點感動的哭出來。
只要邁出這一小步,未來的x福生活就得向她招手!
「謝謝阿月!」年知安剛剛伸出手準備接過冰糖葫蘆,結果外面的風一吹她立刻將手縮回了袖子裡,隨後她笑的像只小狐貍似的道: 「阿月可以餵我嗎手冷!」
放在剛見面的時候,這種事情她想都不敢想,大概會被冰糖葫蘆直接糊在臉上,再配上一句: 「愛吃不吃。」
但是現在,能不餵嗎就算嘴對嘴餵……咳咳,好吧,這一步對於老古板來說還是有的太快了。
「岑,岑先生……」
外面正飄著粉紅色的泡泡,可惜總有人能看不懂氛圍,一句話打散了這些粉紅泡泡。
程佑宏雖然不像之前天天被關在地下室里,但是現在天天吃飽了睡,睡飽了吃,然後又被取血,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正在不斷的衰弱,這種等死的感覺真的很可怕,比之前被關在地下室里還可怕!
「我,我的血夠了嗎可不可以不取了我感覺我快死了……」
「大概還不行,程先生。」岑霽月擡起頭,語氣瞬間變得冷淡, 「柏燼在這個鎮子上傳播了瘟疫,多少人染病而亡,至少有十之八九的人都病了,你算算看大概還要多少血。」
「這,這又不是我做的……」程佑宏說著說著都感覺心虛,顯然他對內情也是知道一點的,或許柏燼對他說過計劃,然後他象徵性的阻止了一下,就放任發展了。
「回去吧。」和他說話就是浪費時間的行為,岑霽月這幾天已經聽了很多了。
年知安倒是因為程佑宏的遲疑有了一種新的猜測,柏燼是怎麼在岑霽月眼皮底下和程佑宏取得聯繫的呢他會不會有可能一早寄宿在程佑宏身體的某一部分里
嘶……
這麼一想年知安感覺也不是不可能,柏燼甚至可能將自己的一部分和程佑宏做了移植,
一會兒來仔細查查吧。
遠離了關押程佑宏的房間後,岑霽月冰冷的神色才漸漸消融。
「孟婆……有事回了地府,李姑娘在醫館幫忙,所以他們這些天可能都來不了……」畢竟是自己一手促成的,岑霽月多少有些心虛。
「是這樣啊……」年知安瞅了岑霽月許久,盯得對方都以為自己是不是露餡了時才「恍然大悟」道: 「難怪沒看見她們。」
岑霽月微不可見的鬆了口氣。
年知安差點沒憋住自己嘴角的笑, 「要不然我也去醫館幫忙吧一個人待在家很無趣。」
「不行!」岑霽月脫口而出,隨即她意識到自己有些著急了,於是乾咳兩聲解釋道: 「那裡病人多,你不能去。」
不過她話鋒一轉,表示自己有空可以陪年知安。
瞧她媳婦兒急得,年知安掐著自己的手指才沒笑出來。
不過雖然這麼說好了,但是之後的日子岑霽月的忙碌程度也不遑多讓,畢竟鎮上死了很多人,而這裡只有一位風水先生,選址安葬之類的事情只能找岑霽月,只要家裡有些錢的,喪葬之事都不會馬虎,岑霽月的生意都快接到下個月了。
雖然她不是很想接這個生意,但是受疫神影響病死的人如果不好好處理容易屍變,所以她不得不頭疼的處理那些東西,不過年知安禁止她為了陪自己而把所有的工作壓縮到晚上自己睡覺之後才去,如果岑霽月要這麼幹的話,那她白天就親自陪她睡覺!
雖然年知安非常期待,但是老古板岑霽月還是默默的選擇了正常的作息。
岑霽月不在的時候,年知安就會去找程佑宏「嘮嗑」。
她現在還能用且不會損傷自己這個脆弱身體的,大概只有「聲音」了。
即使不動用力量,她也能以類似催眠的形式套程佑宏的話,只不過要一點點消磨掉他的戒備心,這需要一段時間。
每次見面的時候都有紙人在旁邊保護年知安,而程佑宏又被鐵鏈子拴著,
於是年知安每天都來打卡,終於一點一點的讓程佑宏毫無戒備的說出: 「柏兄在很久很久之前……準確的來說是芸娘,我們的那個姑姑魂飛魄散的那天,他請我飲酒,我喝了兩杯就醉了,第二天醒過來的時候感覺胸口很疼,但是沒有任何傷痕。」
「柏兄說我喝醉的時候不小心撞到了桌角上,我當時沒有懷疑,但是之後即使柏兄不在我身邊,我也偶爾能聽到他的聲音。」
程佑宏說完這段話後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臉色霎時間變得慘白。
他被自己的妹妹套話了,不對,他怎麼可能把這段話說出來這件事情是要爛在肚子裡的,程語竹究竟做了什麼
程佑宏哆哆嗦嗦顫顫巍巍的指著年知安, 「你是什麼東西你不是我妹妹!」
他的妹妹就是個普通人,哪裡會用這種妖怪一樣的手段
年知安立刻讓紙人壓住程佑宏,扒開他胸口的衣服。
「系統,對他胸口進行檢測。」年知安對系統道。
【好的宿主,請稍等。】大概五分鐘左右,系統的檢測報告出來了。
【宿主,報告顯示並沒有異樣。】
年知安點點頭,媳婦兒也肯定也把這個人從上到下察一遍,沒查出來是正常的。
【宿主,他真的有問題嗎……宿主你要幹嘛!你什麼時候把廚房菜刀摸出來了!】系統的叫聲刺的年知安耳朵痒痒。
「我不是想剖開看看嗎」年知安看了看自己手上的菜刀,最後還是有些遺憾的把它放了下來。
「別,別殺我!」程佑宏「嗷」得一嗓子上躥下跳,生怕年知安真把他開膛破肚似的躲到了椅子的後面。
如果不是鎖鏈拴在他的身上讓他行動範圍有限,他現在可能逃到房樑上去了。
「安心,我不會殺你的。」至少現在不會也不能,年知安示意程佑宏坐回位置上。
「我,你……到底想要做什麼」程佑宏狐疑的盯著她,然後一點點挪到了椅子上,不過他幾乎只沾著一點椅子,一副感覺隨時要逃跑的樣子。 「我真的不知道柏兄在哪裡,你們殺了我,我也沒辦法給你們答案啊!」
程佑宏抱著頭,一副快要崩潰的樣子。
年知安想要和他說話,但是對方的狀態似乎暫時沒法交流。
下次來找他的時候再問媳婦兒要一張靜心符,程佑宏這嬌氣又脆弱的心態實在讓她很難將對話推進下去。
不過……她總感覺哪裡不對勁。
一旁的紙人忽然擡起了頭,它對年知安道: 「主人回來了,帶了您喜歡的甜羹。」
「我去找阿月,麻煩你們繼續看著他哦。」
「是。」
年知安起身往外走,心裡的古怪感卻沒有降低。
【宿主!】
幾乎是電光火石間,一道破空的聲音傳來。
年知安的這副身體反應很遲鈍,即使她的靈魂反應的再迅速也會受身體的拖累,更何況那速度快到兩個紙人都沒來得及阻止。
然而萬幸是的長命鎖此時在年知安身上成功攔截下攻擊,不過因為慣性,年知安直接摔出了門滾落到階梯下面。
幸好防禦道具的保護才沒讓她摔傷。
年知安立刻站起來防禦下一波攻擊,當她擡頭看到剛剛攻擊自己的東西時,身上還是不受控制的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那是一隻手,像是嬰兒一樣的手。
它的胳膊被無限拉長,而源頭竟然在程佑宏的口中!
程佑宏大概也蒙了,他哪能想到一隻手會從自己嘴裡鑽出來那鼻涕眼淚不受控制的往下掉,嘴巴里發出「嗚嗚」的掙扎,就是因為嘴巴里伸出來的胳膊讓他閉都閉不上,看那嘴張開的程度,不出意外要脫臼了。
那稚嫩的手在四處摸索著,可能是因為看不到東西吧,下一秒它張開的手心突然裂開了一道口子,口子裡擠出來了一個亂晃的眼球。
最終,眼球的視線落在了年知安的身上。
年知安立刻挪開和它的對視的視線,但已經來不及了,她的意識陷入了一瞬間的黑暗,緊接著徹骨的疼痛又將她的意識給拉了回來。
哪怕是年知安都沒吃住這種仿佛要將靈魂撕裂的疼痛,可是慘叫聲也沒讓任何人或系統起一絲憐憫之心。
【宿主再堅持一下,很快就要結束了,這是原主唯一的要求。】
【連任務失敗的懲罰都能扛過去,相信你不會有問題的。】
那冷漠又熟悉的聲音讓年知安微微睜大了眼睛,真特麼晦氣,居然又能聽到那狗系統的聲音!
s-232的聲音很快就讓年知安確定了現在是什麼情況。
這是過去發生的事情,那時候她取代了芸娘,因為將陰女煉製成陰魂的過程過於痛苦,芸娘沒能熬過去,所以最後最關鍵的一步是她親自來感受的。
當然了,這也估摸這是系統的威脅和警告,那時候她因為連續的任務失敗,已經和系統的關係極為僵硬。
這應該是幻鏡,那個噁心的眼球將自己拖入過去痛苦的一段記憶中,但是這個疼痛太真實,完全不是之前那個想要把自己拐走時小打小鬧似的幻鏡。
果然那柏燼就藏在程佑宏的身體裡,大意了,竟然讓他有機會噁心我。
最後的煉魂結束,年知安看著程老爺子給自己拴上「狗鏈子」,那時候的程老爺子還年輕,眼神中是毫不掩飾的貪婪, 「我給你準備了很好的祭品,你要好好給我賺錢。」
那祭品,就是岑家一家老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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