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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09-06 18:51:55
作者: 鏤玉裁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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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君和岑霽月兵分兩路,閻君負責去找屍體,岑霽月負責將藥引給翟大夫。
在撲鼻的惡臭中,閻君也不嫌埋汰的用神識略過每一具已經腐爛的屍體,最後找到了一具岑霽月口中那個殘破不堪的軀體。
這個地方很冷,因此延緩了屍體的腐爛進度,閻君把那具屍體拎起來的時候還勉強能夠辨認。
閻君畢竟是閻君,柏燼的手法再玄妙,也沒有辦法完全瞞住這位地府之主。
她撕下了屍體背後的衣料,然後在他的背上劃出了一道口子,隨著閻君的力量被注入,一灘黑色的液體從口子裡劃了出來,落在地上之後變成了一個枚珠子。
此刻,閻君才終於感知到地府泄漏的氣息。
先不論其他,這個名為柏燼確實是個人才,以凡人之力能瞞過神明的眼睛,如果他有朝一日修成了仙位,上面恐怕都得亂一亂。
可惜他斷了自己的路。
閻君握住珠子關掉了地府與人間的最後一絲縫隙,這樣一來人間就不受影響了。
將屍體恢復原樣放在原處,閻君離開這惡臭熏天的地方,不過出門之後她並沒有去找岑霽月,而是去向另一個地方。
她悄無聲息的繞過所有紙人回到年知安的房間,可能是因為自己帶去的陰氣,身體孱弱的人止不住的咳嗽。
若非受困於這具身體,此人的力量哪怕是自己恐怕都要忌憚。
「咳咳……閻君可不要趁我不在的時候欺負我家阿月啊。」年知安面色蒼白的坐了起來,感覺這樣說話比較有氣勢。
「怎會,只不過是公平交易罷了。」閻君微微一笑,在與岑霽月達成交易之後聽到的聲音就是來自這位神秘女子的。
地府的亂子更大,人間區區一個城鎮受到了影響怎麼會引動這位地府的大boss親自過來所以年知安留了一個心眼,在她們兩個人離開的時候派系統跟著了。
讓她媳婦兒去打疫神年知安差點表演一個垂死病中驚坐起,要不是下地的時候腿一軟臉朝地摔了下來,她當時就能衝去阻止岑霽月答應這件事。
疫神就算只剩下一片殘魂了那也很危險,沒看見就連閻君都要來借那把劍嗎
但是岑霽月下定決心決定要做一件事可沒人能勸得動她,或許未來的年知安可以,但是現在的年知安要是衝上去抱抱撒嬌耍賴什麼的,她怕會被惱羞成怒的岑霽月直接扔出去。
所以年知安退一步而求其次去聯繫了閻君,這個老東西壞的很,她就不信對方沒有抱著買一送一的心思,岑霽月要是去地府自己不可能放任不管,到時候雖然和她做交易的是一個人,過去幫她解決麻煩的就會變成了兩個。
要是說在這個關頭閻君不饞年知安的力量是不可能的,當時天雷滾滾落下劈在這個人的靈魂上竟然只讓她感覺有些手腳發麻,那可是貨真價實的天威,落在這姑娘身上就跟玩鬧一樣,由此可見對方真正的實力有多強。
年知安也不合著老狐貍兜圈子了,她直言道自己也要過去,但是不能光明正大的過去,所以辦法讓閻君來想。
「姑娘身份成謎,本君不想探求姑娘的秘密,但是地府如今情勢混亂,身份不明者本不應該放入地府……」
年知安心裡默默吐槽了一句老狐貍,她鋪墊那麼長准沒好事。
果然對方話鋒一轉,又說事急從權,如果有什麼事情她一力擔著,最重要的是她覺得年知安對自己來說似乎也不是完全陌生之輩。
年知安立刻警覺的擡起了頭。
「姑娘似乎與本君曾經在岑姑娘身邊看到的身影格外相像,姑娘不必用這麼可怕的眼神看著本君,本君好歹是地府之主,閱盡輪迴之事……」
房間裡一時間靜悄悄的,年知安捂著自己撲通亂跳的小心臟強行冷靜了下來。
你要是不說這話咱們還能當朋友。
她可能有些低估這個世界的閻君了。
不過既然如此,疫神雖然強大,但是哪怕祂還活著處在全盛時期閻君都不應該怕祂,為什麼區區一塊碎片就讓閻君前來尋求援助了
年知安隔著床邊帷幔看著外面那道漆黑的身影,想了想後將整個床簾撩了起來,這樣她才能看到閻君臉上的表情。
閻君看起來成竹在胸很是淡然,但是年知安覺得她都能紆尊降貴來找凡人了,心裡大概是沒那麼淡定的。
「總不會是孟婆出事吧」年知安「一不小心」脫口而出。
閻君穩重的神色終於稍稍崩了一點兒。
看來她猜對了。
「咳咳……」年知安被迎面撲過來的陰風嗆的咳嗽了幾聲。
閻君收回了自己外露的氣勢,這一次沉默的輪到她了。
「為什麼你們都能猜到」閻君很疑惑,孟婆被疫神殘魂吞沒之後,她為了尋找救人的方法也問過幾位老友,可是她還沒來得及說兩句話,所有人都能猜到出事是的孟婆。
閻君很不解,其他的幾個老傢伙知道也就算了,為什麼這個幾乎和自己毫無交集的陌生人也能猜得出來
年知安用古怪的眼神瞅了瞅閻君,難不成這也是個不開竅的木頭二號難怪把孟婆都逼的一天到晚疑神疑鬼。
「閻君覺得除了孟婆之外我們還能猜誰」
閻君略微遲疑了一下,她覺得這姑娘的話里有陷阱,所以她沒有回答。
「不會吧不會吧,難不成在閻君心目中真的有比孟婆還要重要的人」年知安掐著嗓子有些賤兮兮的樣子看起來有些欠揍,不過她的本意也只是開個玩笑而已,誰曉得閻君竟然沒有馬上給出答覆。
年知安:她仿佛已經看到孟婆要哭出來的樣子了。
「孟婆與本君共事多年,算是至交好友,與其他友人並無區別。」
又見「好友」,這個世界是和好朋友過不去了嗎
年知安默默的掏出一個從系統那弄來的錄音機道: 「原來如此呀,看來是我誤會了,那這句話給孟婆聽也沒關係對吧」
年知安與閻君大眼瞪小眼的僵持在那裡,自從成為地府之主後,閻君還沒有被誰威脅過,不,前不久算是有個疫神,不過那個東西的殘灰已經不存在理智這種東西了,可以忽略不計。
其實這姑娘的威脅似乎也不算是威脅,不就是和孟婆重複一下自己說的話自己又沒說謊,但是……
閻君盯著年知安手中似乎是人類創造出來的小玩意兒許久都沒有說話。
之後,岑霽月與閻君一起進入地府的時候頻頻的看向她的臉,她性格寡淡,正常情況下不喜歡管別人的閒事,但她真的有些好奇究竟是誰敢在閻君的臉上留下一道印子。
不過現在好奇也不能問,因為閻君的心情看起來很差。
黃泉裡面的東西都變得安靜極了,本有個鬼哭狼嚎的冤魂探出了頭,結果被閻君一個眼神強制消音。
映入岑霽月眼中的地府景象和上一次相比變化很大,黃泉邊上綻放的彼岸花都枯萎了,到處都有大戰之後留下來的痕跡,最可怕的是一道深深的斬痕,在岑霽月肉眼可見的範圍里幾乎將地府分成了兩半,周圍空氣里的力量是扭曲的,稍有不慎都會被肆虐的鋒芒割傷。
「疫神的禍事只是開端,之後被鎮壓的鬼王們紛紛出來作亂,所以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閻君也是因為孟婆之事氣瘋了,結果正好這個時候有鬼王跑過來挑釁她,這不是老壽星上吊,找死嗎
然後等閻君回過神來的時候,地府就已經成這個樣子了。
「走吧,本君帶你去疫神殘魂那裡。」閻君注意到岑霽月在看自己臉上的傷口,猜出了對方心裡在想什麼後閻君嘴角微微抽了抽。
岑霽月天賦極高,十來歲的時候就能通陰陽,只不過第一次來地府的時候不小心迷了路,還是閻君讓鬼差把她送了回去。
誰能想到當年的那個小丫頭會找如此兇悍的夫人換句話說,這小丫頭怎麼能讓那個女人乖的跟小貓一樣
閻君搖了搖頭,情愛之事果真神奇。
她將岑霽月帶到了自己和疫神殘魂決戰的地方,這裡本是一片平地,結果被打成了一個谷底。
谷底裡面躺著一個「巨人」,一柄巨劍將其腦袋釘在了地上,閻君特意拿出當年捆自己用的鎖鏈拴住了疫神殘魂的四肢和軀體,勉強將祂固定在那裡,並由諸鬼將看守。
「祂吞噬了無數鬼魂和陰仙,奪取了他們的力量,本君能殺了祂,但其他人就回不來了。」閻君對岑霽月做了個請的手勢, 「你的劍非常特殊,雖然本君看不出它是什麼神器,但它似乎有分割因果的能力,本君去求了一位老友,他看到破局之法在你身上,所以請你一試。」
閻君讓岑霽月來剁了疫神還真的是字面意義上的剁,剁完之後還得把之前被吞噬的鬼魂陰仙剝離出來。
但是疫神殘魂即使被束縛住,岑霽月對祂動手的時候對方也必然會反抗,即使閻君在這裡保駕護航,她也不能保證直面攻擊的岑霽月萬無一失。
而且攪局的傢伙也來了。
之前被她殘暴的手段震懾的其他鬼王蠢蠢欲動的冒了出來。
閻君招來了一個鬼將,將手中的一枚玉佩放在他手中道: 「捧著這個站在這裡,在本君說可以離開之前不許走動。」
「是。」鬼將捧著玉佩一動不敢動。
前面岑霽月開始動手,雖然知道自己即將解剖是的一個墮神的殘魂,但是她下手很穩,眨眼間就讓疫神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被「開膛破肚」。
疫神的慘叫聲震盪了整個地府,鬼王們見時機成熟也殺了過來。
除了拿著玉佩的鬼將,其他幾位全部迎戰。
「一群莽夫,真以為自己能夠打得過閻君」一個擅長隱匿的鬼王在陰影中探出了頭。
他親眼看到一位不可一世的鬼王被閻君剁的連渣都不剩,正面迎戰勝過她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是聽說疫神殘魂里藏著閻君的弱點,這才是他們破局的關鍵!
此時守著疫神殘魂的只有一個傻子似的鬼將,他以一個捧東西的姿勢站在那兒一動不動很長時間了,鬼王觀察了半天,發現好像沒有什麼危險性後便偷偷的摸了過來。
他擅長刺殺,等自己悄無聲息的幹掉這個鬼將,就能接近疫神殘魂了,那裡只有一個生魂,不足為懼。
陰影中的鬼王拿著自己的骨頭錘鍊出的匕首猛的割向鬼將的腦袋,剎那間陰風掠過,當鬼將發現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鬼王露出了勝利在望的猙獰笑容,可惜當他發現自己的匕首離鬼將的脖子還有幾寸距離的時候,卻再也無法往前進一步。
一柄纏繞著血色的刀刺穿了他的胸膛,讓他再也無法往前進分毫。
阻止他是的一個看起來溫軟可人的姑娘,似乎也是一個生魂,可惜她握著一把兇刀,看似柔若無骨的手握著刀柄往上一挑,鬼王的上半身瞬間分成兩半。
想偷襲我媳婦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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