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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09-06 18:51:50
作者: 鏤玉裁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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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大夫本來還是有說有笑的幫年知安把脈,可是漸漸的,她的臉上失去了笑意。
「阿笙姐姐我的身體……有什麼問題嗎」
「沒什麼,這段時間你身體恢復的很好,我在想可以給你稍微改動一下藥方了。」翟大夫搖了搖頭,安慰她不要多想。
「岑霽月修道,正常情況下她比普通人的壽命都要長一些,活個100多歲都沒問題,你要保養好身體多活幾年才行,要不然好不容易把那石頭腦袋捂熱乎了最後便宜了別人,她帶著後來者去你墓前祭拜的時候你不得氣的從墓里跳出來」
年知安沉默了一瞬,那個畫面……想一想感覺自己都能再活100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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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芙姐姐說的很有道理。」
但是……
「覺得我說的有道理就好好吃藥,下次不許喝一半,剩下一半澆花!」翟大夫看了一眼窗台上蔫了吧唧的花以及花盆裡隱隱透露出來的藥味就洞悉了一切。
「嘿嘿……」年知安不好意思的轉移了視線。
「下次我再發現的話,一定會和岑霽月說。」
「對不起我錯了下次再也不敢了!」年知安一個認錯三連。
翟大夫總是能輕鬆的拿捏屋內外的三個人。
翟大夫收拾好東西,才「大發慈悲」表示原諒年知安,暫時保守這個秘密。
【哈哈哈哈!】系統在旁邊笑的前仰後合, 【哎媽呀,居然找到第二個能治宿主你的人了,這大夫怪厲害的!】
系統這次學乖了,說話的時候它處在這個房間離年知安最遠的角落。
年知安深吸了這口氣,系統這玩意兒真的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前幾天還因為沒完成任務哭唧唧的,現在就恨不得往自己頭上爬了!
不能生氣不能生氣,她還得好好活著,生氣對身體不好,等脫離這個世界之後,她會把系統打成十八瓣。
【話說回來,我怎麼感覺今天的大夫有些怪怪的】
「怪活潑的。」
【對!就是有點兒活潑。】
「她想轉移我的注意力,可能……我身體的真實情況被她發現了。」年知安一隻手托著下巴,有些苦惱。
在系統的防護下,她的身體並沒有再因為一些小感冒之類的病引發出大問題,表面看上去她的身體正在逐步的恢復,其實內里的侵蝕是一步步加重的。
這個身體受到的傷害不可逆轉,但是如果她想活的更久一點,就必須把原主被迫接下來的鍋給扔回去,雖然有一定的風險被程佑宏連累著一起死,但是她想在這個世界活的更長一點。
所以只能拼一把!
而且她也覺得自己的成功率很高,區區天罰而已,她以前也沒少被雷劈過!
可惜年知安的自信沒能夠感染到別人,對於這樣一副脆弱的仿佛碰一碰都能碎了的身體,其他人抱著的態度都比較悲觀。
翟大夫從來沒有遇到過這麼棘手的病人,她眼睜睜的看著對方的生命里的一點點的被剝奪,可是卻無法找到病灶,她從房間出來之後就把岑霽月單獨叫到一邊,她覺得自己找不到的病因或許對方清楚。
岑霽月看到翟大夫的神色之後甚至沒心情去找那位大小姐的麻煩,立刻撇下她就和翟長笙去了書房。
「她的身體情況越來越差了。」翟大夫的神色不復剛剛的輕鬆。
岑霽月的臉色似乎白了一瞬。
「之前因為其他的病因讓我忽略了最根本的東西,現在那些小病治好了,可她的身體依然在日漸衰敗。」翟大夫家中有比較特殊的傳承,因此能發現一些本質性的東西, 「表面看上去她的身體好了很多,但這只是我們拿各種藥堆出來的假象,病灶越積越深,有朝一日或許只是因為一個小風寒就能讓她直接斃命,這麼說你明白嗎」
「沒有辦法繼續遏制嗎」岑霽月本以為年知安的身體漸漸有了起色,之後會向好的方向發展,她會有更多的時間來處理這件事情,但翟大夫的話徹底打破了她徐徐圖之的想法。
「杯水車薪。」翟大夫搖了搖頭, 「這麼說吧,越早解決,未來……她或許就能活的更久一點。」
「不然的話就像我父親說的那樣,即使熬過了這個冬天,大概也只剩下一年半載的壽命。」
「能和我說說影響她病情的具體原因嗎或許我會有辦法……」
翟大夫完沒有說還就見岑霽月有些苦澀搖了搖頭, 「是天譴。」
短短三個字就讓翟大夫放棄繼續說下去,和這些東西牽扯上的事情總是很玄乎,她是沒那個能耐解決,只能交給岑霽月。
而且岑霽月都這樣一副表情,可想而知事情有多棘手。
「看來她的事情只能靠你了。」翟大夫推開書房的窗戶,原本站在外面的那位大帥家的小姐已經不見了蹤影,估摸著是又鑽到程姑娘房間裡去了。
這個石頭腦袋啊,要是再不開竅,你拼死拼活把人救回來卻是給別人做了嫁衣,你哭都沒地方哭去。
「我正在尋找更妥善的方式解決她身上的問題,在此之前還得麻煩你調養她的身體。」岑霽月垂著眸,在翟大夫看不到的地方她神色中帶著些許掙扎,似乎在做一個很艱難的決定。
「放心,對於我的每個病人我都會竭盡全力。」
「話說若是你救了她,指不定人家就來個救命之恩以身相許什麼的,岑先生要不要順勢抱得美人歸」翟大夫用一本正經的表情說著像是玩笑的話,屋內凝重的氣氛頓時破出了一條裂痕。
「你怎麼也和她學了」岑霽月有些頭痛的撫了撫額,這個時候翟長笙還有心情打趣自己 「我只拿她當朋友,並沒有其他的想法。」
「是嗎。」翟大夫是一點兒都不信, 「這段時間她身體恢復的不錯,你應該沒少照顧。」
「……」
「她討厭喝藥,所以會喝一半倒一半,但是她身體的恢復卻沒有受到影響,是你動的手腳。」翟大夫用肯定的語氣道。
一想到剛剛病人因為這件事情被嚇得一驚一乍的樣子,她就覺得這兩人真有趣。
岑霽月有些許尷尬的清咳了兩聲。
只是朋友她們也是朋友,她怎麼不見岑霽月像這樣絞盡腦汁的關心自己呢翟大夫心裡門清。
「好吧,只當朋友的岑姑娘,剛剛那位大小姐和程姑娘關係很好吧」
「她現在不在院子裡,應該又回去噓寒問暖了我估摸著你這個朋友的位置會漸漸被那位大小姐取代吧要是我的話,我也會更喜歡粘人活潑一點兒的朋友呢。」翟大夫一遍又一遍的強調朋友兩個字,她可明明白白的看到當自己說那位大小姐又去找程姑娘的時候,岑霽月有一瞬間坐不住的焦慮。
有些人啊,不知道是該說她不開竅,還是該說她死要面子活受罪。
可惜翟大夫來的時間稍微晚了一點,沒聽到那位大小姐要給年知安做媒的事情,不然還能好好的嘲笑一下岑霽月。
「交友是她的自由,我無權干涉。」岑霽月的表情稍稍有些扭曲,但在此時她還能堅持原則。
「你這個臭脾氣,明明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意思。」翟大夫嘆了口氣道: 「不管你了,要是哪天程姑娘和別人跑了,你別亂發脾氣就行。」
醫館比較忙,最近生病的人越來越多,她沒那麼多時間留在這裡,於是翟大夫留下了一張藥方就離開了,只不過她離開之前忽然感覺背後有些涼涼的,她下意識回過頭看向站在陰影中的那個人。
光線很暗,她看不清對方的神色,但是直覺告訴她現在的岑霽月有些危險。
翟大夫裹緊衣物想著:程姑娘,我也就只能幫你到這了。
原本預計五天破除的陣被岑霽月提前打開,李大帥一行人終於能啟程。
年知安本想去送行,但是由於最近生病的人越來越多,大街上到處有人咳得撕心裂肺,為了她脆弱的身體著想,岑霽月不許她出門。
年知安本來還有些小遺憾,畢竟這一別之後可能就沒機會見到那位大小姐了,結果當天下午那位本應該離開的大小姐就又興沖沖的來找她玩。
原來她沒有和父親一起走,而是要在這裡多住一段時間,主要是為了幫助她新交的好朋友。
大小姐看出了年知安喜歡的是岑霽月,但是既然對方都已經拒絕了嘛,她怕知知住在這裡會有些尷尬,又得知年知安被家人趕出來了沒地方住,就邀請好朋友去自己父親買下的府邸居住。
結果那位岑先生找了一大堆理由就是不讓知知離開,態度很是曖昧,既然都拒絕了人家就不要再給人家希望嘛,大小姐覺得對方非常奇怪,她怕年知安受到二次傷害,所以一直把體弱多病的朋友看的比較緊。
就在他們兩個的矛盾進一步升級之前,鎮子上出現了第一個暴病而亡的死者。
死者死在醫館,渾身潰爛死不瞑目。
緊接著接一具又一具的屍體被擡了出來,全鎮的人們還未從重獲自由的喜悅中平復,就又被死亡的陰霾籠罩上。
這不是簡單的疫病,岑霽月做了簡單的檢查之後立刻判斷出兇手的身份和殺人手段。
岑霽月為了防止柏燼利用他人屍體「復活」,幾乎將周圍所有稍微完整的屍體全部做了處理,但僅僅一天,鎮子就出現了如此多的載體,相信再過幾天,這裡就會變成柏燼的主場。
然而更糟糕是的,她家中被小心保護著的病人竟然也開始有了相似的病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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