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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09-06 18:51:31
作者: 鏤玉裁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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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霽月拍了拍年知安的後背幫她順氣,態度比較溫和,並沒有逼迫她的意思。
「你本姓高嗎」岑霽月想起小果之前說她要改姓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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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其實我,我姓年。」年知安悄悄看著岑霽月的算是平靜目光,至少從她的目光中年知安沒察覺到生氣的成分。
年知安稍稍鬆了口氣。
現在自己的身份雖然是個陌生人,但至少救過岑霽月一次,她又不會把自己吃了反正她現在肯定不知道自己是芸娘!
這麼想明白了,年知安就又理直氣壯起來。
而且對她來說可能還是一件好事,畢竟不用再偽裝原主的性格了,以前顧及不能太ooc所以不敢做的事情現在都可以嘗試一下!
「咳咳,岑先生對我很好奇嗎」年知安微眯著那雙漂亮的眼睛,像只蠢蠢欲動想露爪子的小狐貍,一本正經的岑先生她好想調戲一下呀!
「正好我對岑先生也很感興趣,要不然我們來情報交換吧這樣才公平嘛。」
岑霽月沉思了一下,說了句「好」。
「不過我可以選擇拒絕回答。」
「當然。」年知安努力從床上撐起身體,然後揚起一抹岑霽月有些看不懂的笑容道: 「你可以先問。」
岑霽月點點頭道: 「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嗎」
「當然可以,這個問題就當是我送你的,我姓年名知安,年紀的年,知道的知,平安的安。」
「年知安……」岑霽月輕輕念了一遍這個名字, 「年年歲歲,知安平安,很好的名字。」
聽到這句話,年知安哪怕已經有了心理準備,眼眶也不受控制的微微紅了紅。
好像不管哪個世界,她都喜歡這樣解釋自己的名字,她總是說人生在世,沒有什麼比平平安安更重要的。
不過年知安很快就整理好自己的情緒,然後催著岑霽月問下一個問題。
岑霽月不明白她為什麼忽然變得那麼開心,只是她看著對方有些毛糙的腦袋,花了很大的功夫才控制住自己想要幫她順順頭髮的手。
「那麼我的第二個問題就是……你為什麼要借用程語竹的身體還魂」可以說在外面隨便找一句被凍死的乞丐屍體都比程語竹的身體強,這也是岑霽月一直不明白的地方。
「這……只能說我倒霉吧。」年知安露出無奈的苦笑道: 「我知道這個身體的情況,本來也不想選她,但是那次可能被掃把星附體了,我只有一次選擇的機會,誤入這具身體之後我就沒有別的選擇了。」
年知安說著又咳嗽了兩聲,但凡有選擇的機會,她也不會拖著和累贅一樣的身體。
「不過常言道物極必反,倒霉過了頭就會遇到幸運的事情。」年知安俏皮一笑道: 「不然我怎麼會被岑先生撿回去呢」
這話表面聽上去像是恭維,但是轉念一想又覺得對方是在調戲自己,岑霽月微微皺了皺眉,覺得可能是自己多想了。
「那麼接下來就該輪到我問嘍」年知安道: 「在地府的時候,我似乎看見先生用了什麼東西幾乎將天都給斬開了,可以告訴我那是什麼武器嗎」
這也不是需要保密的事情,岑霽月大大方方的將自幼時邊那場危機後就出現在自己身側的劍影召了出來,她原以為年知安是對它很感興趣,結果這自己剛剛拿出它,坐在床上的病人就反應極大的往後一躲,然後腦袋磕在什麼東西上發出「砰」的一聲脆響。
「疼……」年知安立刻抱頭躺下嚶嚶嚶,趁此機會她掩飾住眼中複雜的神色。
確實是另一個世界反派的本命劍,上面的花紋一絲不差,氣息也是一模一樣的,所以還沒有做好心理建設的年知安猛的看到這把劍後第一反應就是往後躲。
結果這個身體本就虛弱,剛剛醒過來之後還有一種低血糖的眩暈感,結果剛剛那一下不小心的重擊讓她的腦袋瓜子嗡嗡作響,就像是裡面的腦漿都晃勻似的。
岑霽月立刻收起了劍影,然後右手放到年知安撞出一個包的腦袋上,清涼的力量起到了鎮痛的作用。
這麼毛毛躁躁的一個人,難怪在選擇借屍還魂的身體時都能弄錯,年知安還不知道自己的形象已經從她想要塑造的高大神秘一路滑坡到了奇怪的地方。
「這把劍沒有實體,是我小時候突然出現的,師傅說可能是某件神器的映射在人間的影子,但具體是什麼我也不清楚,關於它還有什麼想問的嗎」
「沒,沒了。」年知安搖搖頭,本命劍是比較特殊的法器,能夠影響到其他世界的她也並非沒有可能,只希望來的只有劍,沒有別的……記憶什麼的,不然她就真要哭了。
「那下一個問題,你接近我的目的是什麼。」岑霽月的聲音沉了些許。
剛剛還算和諧的氣氛驟然凝重起來。
就算她們現在的關係看上去有所緩和,岑霽月在知道程語竹的身體裡住著和程家無關的人後態度沒有那麼嗆了,但是信任問題並不是那麼好解決的,岑霽月不是看不出年知安的目的是自己。
「……」關於這個問題的回答,年知安想一會兒,隨後道: 「這個答案我可以告訴你,但是你或許不信。」
「你說。」岑霽月此時還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我的確是為了來找你的,原因嘛……因為我喜歡你!」
饒是見過大風大浪的岑霽月此刻也被這隻小狐貍忽然說出口的表白給驚著了,她第一反應就是這人在拿自己尋開心。
因為岑霽月的容貌,也曾有不少人搞不清楚狀況就想追求她,但是又怎會有姑娘家……一定是她的玩笑話。
「先生不信嗎」看著岑霽月皺起眉,表情有些不高興,年知安稍稍想了想就知道原因了。
岑霽月這個比較認真的人,她回答自己的每個問題都沒有含糊,如果自己這個時候逗她玩兒的話,會讓她不高興的。
想到這裡年知安正色起來, 「我可以對天發誓我說的話沒有一句是假的。」
「那麼接下來就是我的問題了,我想問先生有沒有喜歡的人」
岑霽月還沒反應過來便下意識搖了搖頭, 「從未有……」
她話音未落,那雙漂亮的眸子就微微睜大。
藥物的苦澀與甜甜的香味混雜在一起,對她來說已經不算陌生的氣息猛的靠近,緊接著就是溫軟的觸感。
年知安趁她不備偷親了她一口,當然親的只是臉,畢竟年知安也要考慮一下萬一岑霽月過於激動沒控制好一巴掌扇到自己臉上,她這個脆弱的小身板直接給扇斷氣了怎麼辦
「你,你……」岑霽月猛的站了起來,穩重自持的風水先生第一次說話結巴了,她盯著敢輕薄自己的年知安一句完整的話都沒說出來。
「先生,這下子你信了嗎」年知安努力繃著自己快要控制不住的笑容,非常認真的道。
「……」岑霽月這輩子除了都已經記不清的兒時和母親這麼親近過外,還從來沒有人敢偷香偷到自己身上,但偏偏對方是個姑娘家!
「你,成何體統!」大概實在找不出合適的詞了,岑霽月都用上了師傅的口頭禪。
年知安眨了眨眼睛,沒想到這個世界的媳婦兒居然有隱藏的老古板屬性啊,以前都沒發現哎,這樣的話調戲起來不是更有趣了!
「這先生你不信,所以我才證明給你看的呀,不過話既然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那先生能不能給我一個追求你的機……」年知安話都還沒有說完就被強制閉嘴了,她張了張嘴巴一點兒聲音都發不出來,然後就用哀怨的小眼神瞅著岑霽月。
「我不知道你為什麼會這麼說,但是我並不喜歡你,而且兩個女人……」原諒岑霽月在她的人生中還沒有接觸過……也不對,她不久前接觸過,只不過事不關己,她從未認真了解這方面的事。
她並非迂腐頑固的人,若是放在別人身上,她會尊重祝福,但是她不能讓這個奇怪的孤魂野鬼抱有不切實際的希望。
她沉默的這樣的片刻後甚至都沒有給年知安的聲音解禁,轉身就離開了屋子,看著她的背影多少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等等等等!年知安伸出顫顫巍巍的胳膊,就這麼結束了嗎媳婦兒不想問點別的她的表白完沒說還吶!
大夫今天來上門問診,剛走到門口就碰到了岑霽月,她看見對方的時候就感覺哪裡不對,走近了的時候才恍然大悟的問: 「你的臉有點紅,發燒了嗎這個天即使是你也要注意保暖……」
但是大夫沒想到自己的話戳中某人的痛腳,對方神色稍稍扭曲了一下後便說自己沒有生病,然後又囑咐她這幾天好好照顧病人,接著就匆匆走了。
大夫總覺得哪裡不對,岑霽月的腳步過於匆忙,難不成又要有大事發生她可從來沒有見過岑霽月的步伐這麼慌亂,說句不好聽的就像有狗在後面追一樣。
大夫搖了搖頭,也不準備管人家的閒事,但是自從那天她遇見有些奇怪的岑霽月之後,她的病人也開始一天到晚怏怏不樂,心情鬱結是養病的大忌。
後來經過多次訊問,那姑娘「哭哭啼啼」的告訴自己是因為岑霽月多日沒有理會她,那小可憐的樣子連大夫都有些心疼。
於是她親自幫忙去抓人,在鎮上找了一圈,她終於從戲園子裡把人逮到了,人家小姑娘在家裡黯然傷神,你跑戲園子裡逍遙快活大夫的臉上幾乎掛滿了譴責和嫌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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