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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09-06 18:51:24
作者: 鏤玉裁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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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帥!她,她她和我家有仇,不能,不能……一定是她算計我的!」程佑宏忍著劇痛努力為自己辯解。
大帥已經沒什麼力氣說話了,所以他的暴脾氣副官毫不客氣的道: 「放屁!東西是你來這裡之前偷的,難到人家岑先生能隔著十萬八千里控制你就算如此,你也不是不知道這個東西的重要性!之前我們也和你說了,但是你故意隱瞞,不就是要大帥的命!一個見財起意的小偷,大帥救了你一命你就這麼報答他的如果不是岑先生,我都不會讓你有說話的機會!」
程佑宏以為以岑霽月的本事,就算除了差錯也能滅了那墓主人,他不是故意要大帥的命,要是知道自己偷了東西,他怕李大小姐以後就會對自己很失望,而且就算他提前說了,難道大帥就會放過自己
「我,我只是路上看到了一群逃荒的可憐人,想要幫幫他們而已,我不是見財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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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可憐人兄長一如既往的是個大善人呢。」年知安笑眯眯的補上一刀道: 「家裡的『錢』不都是被你拿跑了嗎覺得人家可憐,也應該自己幫他們呀。」
讓妹妹幫他頂了罪罰,他拿著家裡的錢以及岑家人性命堆出來的財運在外面逍遙快活,一句「好心」可成為不了別人信服他的理由。
兄長大小姐張了張嘴,親兄妹這兩個人長得不像啊只有那一身文弱氣差不多。
「既然這個禍事是他招來的,自然應該由他來承擔。」岑霽月話音剛落,天空忽然暗了下來,陰風陣陣飛沙走石,如同從白天轉眼間到了黑夜,哪怕一直稱呼岑霽月為騙子的大小姐都驚了一下。
應該……是巧合吧
已經在墓地漲過見識的副將臉色大變,立刻擋在大帥和大小姐面前。
「不用緊張,現在它還沒辦法作惡,到等到晚上它才會動手。」岑霽月看了一眼天上扭曲成一張臉的陰氣道。
「什麼它它是誰」唯一一個在狀態外的大小姐摸不著頭腦。
「是墓主人咳咳咳……」年知安剛一開口就被冷風灌了一喉嚨,接著就止不住的開始咳嗽,感覺快要把肺咳出來了都停不下來。
「都先進屋吧。」一隻手扶住了年知安,岑霽月皺著眉燒掉了一張符,隨著火光熄滅,周邊的風也停了。
就這樣的身體也敢到處亂跑,是覺得自己能活的很長嗎
因為這些天冷風吹的有點多,而且因為沒人看著她就喝一半倒一半的藥,年知安成功變成繼大帥之後第二個躺下的,而且因為咳嗽的太厲害,嗓子都啞了。
岑霽月將剩下的人分成兩撥,沒有被墓主人打上烙印的大小姐和年知安一個屋子,其餘進過墓地的人待在一個屋子,省的一會兒墓主人來了,她還得分心到處救人。
「咳咳……注意安全咳咳咳……」年知安咳的有些氣喘, 「儘量別離開這個院子咳咳咳……」
若是有意外的話,自己拼一拼還是能救急的。
「……顧好你自己就行。」岑霽月卻難得神情複雜的避開了她的目光,也沒給準確的答覆,只問了李大帥隨行的軍醫一些問題,確定年知安身體沒有太嚴重的情況後便離開了房間。
她的沉默讓年知安心裡有數,看來她的目標不單單是那個墓主人,恐怕……還有男主背後那根金手指。
不過現在想要直接對付那根金手指可並不容易啊,能讓一個普普通通甚至很喜歡搞事的人在這靈異劇本里站穩主角的位置,那根金手指的實力可非同凡響,所以年知安一開始的計劃也是逐步削弱他,這樣比較穩妥。
但岑霽月非要動手的話,嗯……該怎麼做呢
年知安有些頭疼的捂住自己的額頭,果然有些微微發燙,這個身體太不爭氣了,發燒之後腦袋又疼又暈會很影響她的思路。
「那個……程小姐。」雖然人一直在旁邊,但是好像已經被無視很長時間的大小姐猶猶豫豫的開口道: 「你還好吧」
「還好,暫時死不了。」但是根據這個身體的規律來看,明天應該會發高燒,然後真能送走她半條命。
生活不易,小年嘆氣。
「你……和程,程佑宏真的是兄妹嗎」大小姐坐在椅子上用腳尖磨著地。
「如假包換,同父異母的親兄妹。」
「是真的啊……」大小姐泄了氣似的抱住腦袋, 「所以你之前就一直在提醒我他有問題」
「他雖然是個從小被父母寵壞了的人,但表面看上去溫文爾雅,博學多才,對誰都很溫柔,所以大小姐你才被他吸引的,不是嗎」
「別說了別說了,是我識人不清害了爸爸。」大小姐感覺對方每多說一句話,就是在自己脊梁骨上扎刀子。
「其實你已經很厲害了,我看過太多的人走到陷阱里再也爬不出來,你能那麼快的斬斷和他的聯繫已經很難得了。」現在看起來有些嬌氣的大小姐在後期也是蠻厲害的一個人物,在父親死後統領他剩餘的部隊在戰場上也打出了赫赫威名,所以她能很快從對男主的好感中抽回理智也在年知安的預料之內。
這是這麼多天對方第一次夸自己,大小姐呆了一下,然後下意識覺得對方是在反諷。
「他以前做過什麼事嗎別誤會,我只想知道自己到底有多蠢而已。」大小姐也放棄了掙扎。
「嗯……在家裡頭面臨危難的時候拿著全家的『錢財』逃跑了,將所有的債務扔給了我和年邁的老父親算嗎後來家裡人死的死病的病,如果不是岑先生好心救我的話,我早就凍死在雪地里了。」年知安知道大小姐還不相信神神鬼鬼的東西,於是換了種說法解釋給她聽。
大小姐捂著臉,咬牙切齒的道: 「真是人渣,我以前怎麼會覺得這個人……」
外面的天氣就像是大小姐的心情一樣,忽然又颳起了狂風,只聽「砰」的一聲,窗戶直接被吹開了。
知道病人不能吹冷風,大小姐趕緊起身去關窗戶,結果看到了在院子裡那道高挑纖瘦的身影。
明明風那麼大,樹都被吹的的東倒西歪,在院子裡幫忙布置東西的大男人們更是被吹的走不穩路,所以院子中央那道身影才顯得格外突兀。
「她……是不是會功夫呀」大小姐唯一能想到的就是這個。
「不僅會,而且很厲害,她十幾歲就外出走南闖北了,手上沒點功夫可不安全。」
「果然,看著就很厲害的樣子。」雖然這位風水先生幹著那些封建迷信的事情,但不得不承認她在別的方面是有兩把刷子的。
大小姐又看了兩眼之後聽到床上病人傳來的咳嗽聲,於是趕緊關上窗戶。
「岑先生囑託我盯著你休息,這下風水輪流轉吧,如果看在你是病人的份上我就不跟你一般見識了,要不要先休息我找本書看看,不會打擾你。」大小姐表示自己很大方,不和年知安計較前幾天把自己裹成粽子嘲笑自己的事情。
「還是白天呢,我也睡不著,不如來聊天吧」年知安主要怕自己一睡就錯過了晚上的關鍵時候,系統到現在還沒有回來,暫時沒有鬧鈴。
「聊……天」說到這個大小姐就有點尷尬,主要是她的人生經歷和受到的教育與普通人家的女孩子不一樣,回國之後也被幾家名門小姐邀請參加宴會,只不過她實在和那些大家閨秀聊不到一塊去。
而對封建迷信深信不疑的程語竹大概也是傳統的大家閨秀吧大小姐嘆了口氣,不過病人嘛,就讓著點兒吧,她說什麼自己點頭就是了。
「好吧,你要聊什麼」
「我想想,要不然就聊聊你出國的那些年的事發生的事情吧。」
這個她擅長,大小姐鬆了口氣,隨後便挑大家閨秀們能夠接受的故事和年知安說了,隨後她發現自己眼中這個傳統的大家閨秀和她想像的不太一樣。
她不僅能跟上自己的思路,而且對國外的文學也很有研究,甚至精通幾國的語言,對當今世界的政局也能一針見血的分析出問題,甚至對兵法都有研究。
大小姐直接在病人抗拒的神色下握住她的手,並且露出了相見恨晚的表情,相比較於程佑宏淺薄的見識,他妹妹才是真的厲害!她以前怎麼會覺得那個人博學多才呢
「現在當個江湖騙子也要這麼高的水平了嗎要不然你……跟我去我華東吧,我以後要是接了爸爸的位置,還得多找幾個參謀幫幫我。」
「就我這身子骨你可放過我吧,我現在全靠岑先生幫我吊著命,長途奔波的話會死在路上的。」年知安果決搖的搖頭,在這個世界她想多活幾年,能不操心的事情絕對不操心。
「這樣啊……」大小姐有些遺憾,但對方的身體情況確實很差,她也就不勉強了。
本來年知安也只是想和這位大小姐聊聊天消磨一下時光,結果沒想到這位大小姐直接化身十萬個為什麼,光應付她的問題都讓自己有些頭暈了。
於是在這實力被封印,感知又下降的情況下年知安沒能注意到門外有一個人聽了許久。
天上的陰雲漸漸化出詭異的實體,無數隻巨大無比的鬼手從雲中伸了出來,時間越來越接近子時,鬼的力量也在不斷的釋放。
程佑宏涕泗橫流的被綁在園子裡,岑霽月在和天上的鬼交涉,那個墓主人也確實猶豫了,程佑宏除了塵世間的地位可能差了點,但其他的都遠勝那個老頭子。
「救我,阿古救我……你說過會救我的,無論什麼時候你都會來救我的……」程佑宏捧著脖子上掛的吊墜顛三倒四的喃喃自語。
鬼手伸向了他,與其和一個麻煩的風水師周旋,它選擇雙贏,就在墓主人即將占據這具身體的時候,程佑宏脖子上戴著的那枚吊墜忽然炸開。
吊墜里的力量直衝雲霄,和天空中的那道結界發出共鳴。
「咯吱咯吱……」天地之間忽然裂開了一條大口子,岑霽月神色一凜,難怪那人這些年不見蹤影,原來是在準備這個!在一個鎮子上大開鬼門,真是瘋子!
年知安感受到外面氣息的變化,急忙坐了起來。
「怎麼了」大小姐有些不解得看著她突然起身的動作。
「來了。」年知安神情嚴肅的示意大小姐別出聲,然後準備去窗戶邊觀察一下情況,結果平地上她竟然一腳踩空,結結實實的摔了一跤。
這一摔,她似乎穿過了一道詭異的結界,還沒等年知安多想,她的臉就和地面來了個親密接觸。
「疼疼疼……」年知安一邊捂著鼻子一邊站了起來。
「這是哪兒」身後傳來大小姐驚恐的聲音。
一條黃泉路,兩側彼岸花,耳邊時不時傳來亡魂的哭泣聲,再往前走的建築上刻著三個大字—— 「鬼門關」。年知安皺了皺眉,很快就判斷出她們現在遇到的麻煩了。
「這位……小姐,你知道這裡是哪兒嗎」年知安被大小姐用緊張不安的語氣喊住。
……我是誰她失憶了年知安轉過身,結果大小姐依然以陌生的目光看著她。
不出所料,大小姐現在是靈魂的狀態,剛剛她們是不是遇到鬼門了但是就算不小心被鬼門拖進來,也不應該失憶啊
「你是不是……」年知安剛一開口就發現了不對勁。
她摸了摸自己的嗓子,又摸了摸自己的臉。
等等,她現在用是的誰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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