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他覺得自己會瘋
2024-09-06 19:10:07
作者: 畫風
傅盛年沉著臉沒說話,轉頭從田野手裡接過來一個文件袋。
將文件袋中的東西取出來,他手一甩,幾張照片落到夏初雲腳邊。
是蘇名蘭和孟美竹被小六接走的時候,別墅區的監控攝像頭拍到的畫面。
時間恰好是唐霄出事那天。
「這……」
她往後退了退,腿軟得有些站不住,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看來孟美竹一直在你這。」傅盛年上前兩步,皮鞋踩住了地上的幾張照片。
他很高,自上而下看她,那種高高在上的壓迫感讓她喘不過氣來。
「孟美竹對你來說沒有任何利用價值,你把她從精神病院救走是為了什麼?」
她抿著唇,不說話。
「一個月了,我沒有耐心跟你耗。」
傅盛年蹲下來,面向她,一隻手很用力地掐住她的下巴。
看著她的這張臉,他腦中想的全是簡瑤。
「救走孟美竹,是為了刺激我老婆嗎?」
「不是。」
夏初雲下巴被掐得痛,很艱難地開口說:「她以前幫過我,我只是想報恩。」
「那為什麼唐霄出事那天,你母親和孟美竹被唐霄的人轉移了?」
小六的身份已經查出來了。
他的人正在去找小六的路上,要不了多久,人就能帶過來了。
「你母親在唐霄手裡,你怕唐霄的人對她不利,不敢說實話,是嗎?」
夏初雲紅了眼,「傅先生,我只是整了容,冒名頂替了簡瑤,沒犯別的罪。」
「如果我猜得沒錯,蘇名蘭現在應該和我老婆關在一起,你知道她們被藏在什麼地方嗎?」
傅盛年不信她的話,繼續問。
她搖了搖頭。
下巴上掐著的那隻手力道猛地加重,她痛得悶哼一聲:「傅先生,你弄疼我了。」
「還有更疼的,想試試嗎?」
「你別這樣,該說的我都說了。」
「我知道你和唐霄是一夥的,警方也知道,你知道什麼最好老實交代。」
「我什麼都不知道。」
夏初雲沒有撒謊。
她不知道蘇名蘭和簡瑤被轉移到了什麼地方。
唐霄為簡瑤打造的那間地下室被警方查出來了,簡瑤沒在那裡,她也只知道那裡,之後簡瑤被帶去了什麼地方,她是真的不知情。
傅盛年鬆了手,起身走到沙發前,坐了下去。
他點上一支煙,等著他的人把小六帶來。
夏初雲癱坐著,看著地上的那些照片,心裡不安極了。
一邊是唐霄的威脅,一邊是傅盛年的針對,同時她還擔心著蘇名蘭的安危,夾在中間,她里外都不是人。
不管在她身上發生什麼,唐霄應該都不會管她。
現在她落在傅盛年手裡了,外面明明有便衣,可那些便衣卻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任由傅盛年闖進來……
她好像要完蛋了。
沒有靠山,沒有人能救她。
若是傅盛年來硬的,她會被折磨得很慘。
想到這裡,她整顆心都揪起來,身體無法控制地顫抖。
很快,小六被人帶來了。
他嘴角有塊烏青,明顯是掙扎過,但沒能斗得過傅盛年的下屬。
兩個人押著他,將他帶到傅盛年面前,其中一人在他膝彎上狠踢一腳,他沒站穩,『咚』的一聲跪了下去。
「我老婆在哪?」傅盛年開門見山地問。
小六嘴巴閉得緊,一聲不吭。
被傅盛年的保鏢扇了兩個耳光,他才動了動嘴唇,咬牙道:「我不知道。」
地上扔著的照片他已經看到了,那只能證明他轉移了蘇名蘭和孟美竹,而且他確實不知道簡瑤現在在哪。
簡瑤所在的位置,大概只有金虹知道。
逼問了很久,小六的臉被扇得腫起來,可他仍然什麼都不說。
傅盛年沒了轍,讓陳警官過來把人帶走。
孟美竹雖然瘋了,但她依然是個罪犯,小六以窩藏罪犯,幫助罪犯潛逃為由被警方逮捕了。
房子裡很快只剩下傅盛年的人和夏初雲。
夏初雲哆哆嗦嗦的,連站起來的勇氣都沒有。
她眼尾通紅,緊張兮兮地看著傅盛年,還在他面前故作委屈,裝可憐。
她以為,她這張酷似簡瑤的臉能讓傅盛年動惻隱之心,對她手下留情些,誰知傅盛年讓人往她腦袋上套了個黑布袋,接著就有人一下一下往她臉上揮巴掌。
她的臉很快就被扇腫了,疼得厲害,嘴裡一股血腥味。
「還不說?」
傅盛年的耐心快要用盡。
他接連抽了好幾根煙,抽得胃部一陣抽搐的疼。
「你就是讓人把我打死,我也什麼都不知道。」
她強忍著沒讓自己崩潰大哭。
本來她和唐霄計劃得好好的,可現實卻如此打她的臉。
她什麼好處都沒撈著,還把蘇名蘭給搭進去了,唐霄同樣傷得不輕,暫時也沒占到什麼便宜。
現在他們只能把嘴巴閉起來,不讓警方抓到他們犯罪的證據,否則下場只會更慘。
「你不說沒關係,從今天開始,每天都會有人過來關照你,直到把你的臉抽爛為止。」
丟下這句話,傅盛年起身離開。
田野帶著人跟上去。
一行人剛從房子裡撤出來,便傳出一陣鬼哭狼嚎聲。
夏初雲的精神終於崩潰了,嘶啞著嗓子嚎啕大哭。
傅盛年擰著眉坐進車裡,田野隨後坐到副駕上,轉頭對他說:「傅總,蘇名蘭在唐霄的人手上,估計夏初雲什麼都不會說。」
「派出去的人有消息了嗎?」
田野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一個月來,整個市區已經被翻了個底朝天,根本沒有簡瑤的蹤跡。
唐霄名下所有房產都查過了,找不到簡瑤。
「查查金女士。」傅盛年說。
他始終覺得自己把金女士給漏掉了。
唐霄人在醫院的時候,還不能開口說話,當時洛九被警方控制了,夏初雲也是被扣押的狀態,他們三個人誰都沒放出話去,可簡瑤卻被人秘密轉移了。
在那個節骨眼上,會替唐霄著想的人,只剩下金虹了。
那女人不是省油的燈,比起唐霄的狠勁兒有過之而無不及。
「找個機會教育一下唐霄。」
吩咐完了事情,傅盛年閉了閉眼,十分疲憊地靠在后座。
車子很快開起來。
半小時後回到了傅家。
傅盛年面無表情地走上樓,進了主臥室。
被夏初雲睡過的那張床已經換掉了,房間裡徹底打掃消毒了一遍,換了張新的大床,但他一直沒睡在這裡,而是睡在隔壁簡瑤曾住過的那個房間。
被子和枕頭上,已經很難再找到屬於簡瑤的味道。
再找不到簡瑤,他覺得自己會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