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 你要幹什麼?
2024-09-06 19:10:03
作者: 畫風
這一個月來,簡瑤被關在一棟兩層小樓里,從窗戶望出去,很荒涼,看著像偏遠的鄉下,她所在的那個房間有獨立衛生間,鐵鏈子雖然銬在腳上,但沒有影響她在房間內的活動。
吃和住都挺正常,沒有大魚大肉,伙食卻不算差。
蘇名蘭手藝還行,時不時換著花樣做點,能滿足她日常的營養和需求。
這段時間,也沒有人來打擾她。
她緊繃的神經放鬆了一點,可被關在這裡,心裡頭始終覺得苦悶。
房子裡除了她、蘇名蘭和孟美竹外,送她們來的三個男人一直在,負責看管她們。
她覺得犯人不只她,蘇名蘭和孟美竹跟她一樣,被禁止外出。
孟美竹瘋瘋癲癲的,在她隔壁房間,是被關著的,有時,她能聽到孟美竹在房間裡搞出來的動靜。
蘇名蘭教訓打罵孟美竹的聲音,經常響起。
她總是靜靜聽著。
真不敢相信孟美竹真的瘋了,她還以為孟美竹是裝瘋。
這天,蘇名蘭照常送來飯菜。
她邊吃邊用眼睛瞧著蘇名蘭。
「你沒覺得可疑嗎?」
蘇名蘭面無表情,「什麼可疑?」
「你跟我一樣是犯人。」
蘇名蘭冷笑了聲,「我跟你怎麼能一樣。」
「夏初雲跟你聯繫過嗎?」
「……」
蘇名蘭沒說話。
但事實是,沒有聯繫,也沒辦法聯繫。
那三個男人把她們送到這以後,就把她的手機收走了,美其名曰暫時不能和外界聯繫,為了安全考慮,然後她被關在這裡,無法外出。
其實她心裡已經察覺到不對勁,只是不敢表現出來,她不知道自己的女兒現在怎麼樣了,問過那三個男人,沒人理她的話茬兒。
她只能繼續做好自己的事,儘可能的不給夏初雲惹麻煩。
「你女兒之前被警察扣下了,她應該不敢亂說話,因為你在唐霄手上。」簡瑤直白地說。
這是她猜的。
「你別無中生有。」
「這怎麼是無中生有?你想啊,你現在跟我一起被關在這,你出不去,不是犯人是什麼?」
蘇名蘭心裡有些煩躁起來。
她不想認同簡瑤的話,可現實又讓她不得不胡思亂想。
「我們可以想辦法從這裡逃出去,如果你站在我這邊的話。」
簡瑤循循善誘。
蘇名蘭沉著臉不說話,她繼續道:「夏初雲被扣下的時候估計已經想到唐霄能控制你,以此來牽制她,她不敢向警方交代實話。警方一旦把他們當成嫌疑人,會一直監視他們,夏初雲的計劃沒能成功,無法留在傅盛年身邊,唐霄為了不讓警方抓住他的把柄,會和夏初雲保持距離,他肯定不會管你女兒的死活,她無人問津,就算她被放出來,傅盛年不會饒了她的,說不定她現在過得特別悽慘。」
蘇名蘭的心瞬間揪緊。
見她臉色變了,簡瑤又說:「你要是能擺脫唐霄的控制,夏初雲的處境就沒那麼難了,她即便認了罪,不過是冒名頂替和協助犯罪,比起唐霄犯的罪行可輕多了。」
「我知道你不喜歡我,覺得是我害了你女兒,但你總要替你女兒以後想想吧。」
「唐霄那個人很自私,真出了什麼事,他絕對優先自保,很可能還要把責任往你女兒身上推。」
簡瑤一口氣說了這麼多話,蘇名蘭卻不發一言。
她埋頭乾飯,填飽肚子,起身在房間裡走動。
她能活動的空間只有這麼多,房門沒有上鎖,可鐵鏈子銬著她的一隻腳,離開了房間,她連兩米都走不出去。
蘇名蘭把碗盤收拾好,端著去一樓的廚房洗。
她邊洗邊回想簡瑤說的那些話,心裡越發擔心夏初雲了。
因為聯繫不上,她都不知道夏初雲現在什麼情況,只記得洛九在電話里說夏初雲被刑拘,關上一陣就能出來。
可真實的情況到底怎麼樣,她不得而知。
……
同一時間。
夏初雲從看守所出來。
沒人接她。
她走到路邊,打了輛車,回了住處。
房子裡冷冷清清,不見蘇名蘭的身影,連孟美竹都不見了。
她知道唐霄早已派人把她們轉移到了別處,她給蘇名蘭打電話,一直是關機的。
聯繫不上,她心裡就煩,想去找唐霄,可她一出看守所就有便衣暗中跟著她。
她正被監視,貿然與唐霄見面,無疑是在告訴警方她和唐霄是一夥的。
蘇名蘭在唐霄手上,她哪敢亂來。
她按捺住內心的焦灼,回房間洗了個澡,然後煮了碗面吃。
在看守所的日子非常不好過,很多犯人共用一個馬桶,她身上有傷不能洗澡。
天氣已經熱起來了,在那樣的環境中撐了一個月,她人都發臭了,而且吃不好睡不好,身上的傷疼得她死去活來。
警方聯繫了醫生,開了藥給她,她一直堅持擦藥,傷口現在長好了,但留下了難看的疤痕。
她身上的皮膚不再光潔,一道道的鞭痕異常醜陋。
這對她來說,跟毀容沒什麼區別。
她沒敢照鏡子,疲憊地倒在床上,想好好睡一覺,養好精神再做下一步打算。
然而她眼睛還沒閉上,門鈴聲就響了。
突然響起的聲音讓她心驚肉跳。
她爬起來,快步下樓,走到門前透過貓眼往外看。
竟是傅盛年。
男人身後還跟著好幾個黑衣保鏢。
單這架勢就把她嚇得不輕,她一步步往後退著,不敢給傅盛年開門。
傅盛年知道她在家,往旁邊站了站,給保鏢使了個眼色,保鏢立馬抬腳往門上踹去。
狠狠幾腳,門被踹開了。
夏初雲眼看人闖進來,尖叫起來:「你們幹什麼,這是私闖民宅。」
傅盛年邁著不疾不徐的步子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睥睨著她。
男人神情陰鬱,周身散發著冷意。
「夏初雲。」
從她被警方扣下,受不了天天盤問,最終還是老實交代了自己的身份。
畢竟離開看守所,她是要回家的,隨便一查就能查出她是誰。
身份暴露與否,已經不重要了。
可傅盛年這麼突然找上門來,她是真的怕了。
「你要幹什麼?」
她擔心傅盛年又把她吊起來,毒打一頓。
她身體剛恢復,承受不住再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