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章 情況危急

2024-09-06 16:43:31 作者: 呦呦

  遲非晚手腳冰涼,唇瓣顫抖。

  

  她緊緊抱著沈留白,他後背的傷口爭先恐後流出了很多很多的血。

  周圍人趕了過來,亂糟糟一團。

  她們在說什麼,她聽不清楚。

  她只知道,沈留白甚至來不及說一句話。

  只知道他的血流了很多很多。

  只知道他的體溫在一點點冰冷。

  不知道是誰把他搶走了,她就像是沒了主心骨一樣,踉踉蹌蹌的想要追上。

  可是婚紗太沉了,她狼狽的摔在地上。

  有人在扶她。

  有人似乎在安慰她。

  可她看不清,聽不清。

  她只知道沈留白被帶走了。

  她像個機械玩偶一般,回到了別墅,看著布置的婚房,目光呆滯。

  不知道是誰,脫下了她的婚紗。

  她看到了婚紗上的血。

  全都是血。

  她換了一套方便的衣服,都來不及卸妝拆頭飾,就急急忙忙去了醫院。

  一路,她都在害怕。

  今天本該是她最開心的一天,上一秒還在天堂,下一秒就被拽入了地獄。

  陸徵……陸徵怎麼敢的!

  她一想到小玲是自己留下的,她裝出一副可憐純善的樣子,自己就信以為真。

  原來,小玲一直都是陸徵的人。

  明明有那麼多刺殺的機會,可偏偏在這個時刻誅她的心!

  陸徵!

  陸徵!

  陸徵!

  強烈的恨意包裹著自己。

  遲非晚恨不得吃他的肉和他的血。

  「我要殺了他……我要殺了他……」

  她控制不住自己發抖的身體,控制不住自己的聲音。

  小手緊握成拳,整個人如同魔怔了一般。

  「晚晚!」

  徐青青陪著她,十分擔心。

  她的反應都不像個正常人。

  換婚紗到現在,一路都沒有哭,低著腦袋赤紅著眼,別人說什麼都不聽。

  現在,更是喃喃自語,說出的話十分嚇人,帶著從未有過的戾氣與狠絕。

  遲非晚此刻只有一個念頭,殺了陸徵。

  可現在她什麼都做不了。

  沈留白還在醫院,生死未卜,那一刀分明是衝著他心臟去的。

  那麼大的血窟窿。

  鮮血汩汩往外冒。

  終於到了醫院。

  遲非晚徑直衝下了車,都沒有看後方來車,和一輛摩托車擦肩而過。

  「要死啊!」

  摩托車咒罵一聲,還想和她辯論辯論,但遲非晚已經顧不及了,直接往醫院跑去。

  她趕到了手術室門口,看到上面亮起的燈。

  手術中……

  還在手術……

  遲非晚焦急的來回踱步。

  徐青青後面跟了上來。

  「晚晚,你先坐一下,你再擔心也沒有用。沈留白吉人自有天相,一定會沒事的。」

  「晚晚,我是不是真的命太硬?」

  遲非晚突然說道,她抓著徐青青的手是那樣用力,弄疼徐青青了也不知道。

  「一定是我命太硬,和我親近的人都沒有好下場。我爸媽死了,陸叔阿姨死了,爺爺……爺爺也死了。還有意寶,體弱多病。現在……現在也連累到了沈留白,他和我在一起後,遭受太多了……」

  「晚晚,你冷靜點,我也和你走得近啊,你看我,不是什麼事都沒有嗎?」

  「一定是時候沒到,我就是個災星,我克夫克親克長……」

  「晚晚!」

  徐青青急了,遲非晚已經到了魔怔的地步。

  心裡悲傷太大,神志都有些不清楚了。

  「我該死我該死我該死……」

  她喃喃念著,甚至看到了長廊盡頭的窗戶,徑直走了過去。

  徐青青嚇壞了,立刻攔住她。

  可她怎麼說,遲非晚都不聽,氣急之下,徐青青給了她一個耳光。

  空曠安靜的長廊里,這巴掌顯得格外響亮。

  遲非晚也終於回過神來,怔怔的看向徐青青。

  徐青青看著自己顫抖的手,回過神來,手足無措。

  「對不起對不起,剛剛那個情況……我真不知道該怎麼勸你了。你現在要是出事,我怎麼和意寶和沈留白交代?晚晚,你清醒點,你沒辦法阻止壞人作惡,不要把所有的過錯都攬在自己手裡。我相信,沈留白不會怪你的,絕對不會覺得自己遭遇的那些都是你帶來的。」

  「如果我未來真的出了什麼事,我也在這兒把話提前和你說明白。與你無關,那是我自己的命。就算退一萬步,你的八字真的硬,那我也要和你做朋友,做最好的閨蜜,誰也別來和我搶。」

  遲非晚終於冷靜下來。

  她沒辦法承受愛人的離開,差點變成了個瘋子。

  她頹然的坐在地上,壓抑的抽泣著。

  「晚晚,你可以哭大聲點,沒人說你的……」

  遲非晚聽到這話,終於忍不住了,像個孩子一樣悲痛的嚎啕大哭。

  她的哭聲撕心裂肺,任何一個路過的人聽到,都能感受她內心的荒蕪和悲愴。

  她經歷太多了,真的無法再承受愛她的人,突然離開。

  她抱著徐青青,熱淚打濕徐青青的衣服。

  徐青青心臟揪緊,不斷撫拍她的後背。

  「沒事的……一定會沒事的……」

  其實說這話的時候,徐青青自己也沒底。

  沈留白送過來的時候,情況就已經很糟糕了。

  似乎傷到了心臟。

  這種是無力回天的。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遲非晚嗓子啞了,眼睛腫了,哭了那麼久,到最後已經擠不出一滴眼淚。

  她面色瓷白的嚇人,唇瓣更是一點血色都沒有。

  眼睛裡布滿了紅血絲。

  整個人憔悴狼狽,像是懸崖上飽受風雨摧殘的野薔薇。

  再好看的花,也有開到荼靡的時候。

  她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時間變得異常難捱。

  一分一秒,都像是一把鐮刀,狠狠剜著她心尖的肉。

  她不斷向上帝祈禱,向各路神仙祈禱。

  她願意以命換命,願意折壽,願意供奉,成為最虔誠的信徒。

  人在絕望的時候,每一個荒唐的迷信,都是救命稻草。

  「爺爺、爸爸媽媽,求求你們不要帶走沈留白,我真的很愛他,求求你們……」

  她心中無聲的吶喊著。

  神明啊!

  請聽一聽她的心聲吧!

  就在遲非晚快要撐不住的,手術室的門終於開了。

  醫護人員神色疲倦的推著人出來。

  遲非晚立刻上前,緊張的抓住醫生的手。

  「他怎麼樣,我先生怎麼樣?」

  「還好偏了一點,不然送過來也沒用了。病人現在還沒有度過危險期,需要觀察,轉到重症監護室。家屬還不能探視,等後面醫院通知吧。」

  情況不算好……

  也不算最差……

  遲非晚神經沒有鬆懈,一路跟著到了重症室。

  她被隔絕在門外,像是一尊石頭一樣,傻傻的看著。

  期盼他能早點醒來。

  沈留白,你可一定要醒過來啊。

  你要是也走了,我可怎麼辦……

  乾澀發脹的眼睛,再次瀰漫水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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