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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四章 可能會死

2024-09-06 16:42:41 作者: 呦呦

  遲非晚疼的倒吸一口涼氣,將自己的手抽紅。

  她紅著眼尾,看著一號。

  「新來的,都是這樣過來的。」

  她冷冷問道。

  「不至於,但是有人特地吩咐我,格外關照你。包括裡面的警員都已經打點好了。」

  「誰?」

  

  她下意識的問道,但一號沒有說。

  但她心裡已經有了答案了。

  是陸徵。

  「你這張臉,可真好看。」

  一號捏著她的臉,陰惻惻的說道。

  「怎麼能這麼漂亮呢?」

  隨即,她抬手用力的甩下一巴掌。

  遲非晚被打的眼冒金星。

  口腔里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

  臉頰火辣辣的,應該是腫了。

  一號不過癮,又扇了兩巴掌。

  遲非晚重重摔在地上。

  她死死捏緊拳頭,咬著牙關。

  「想還手啊?」

  「如果……他下次還見你的話,告訴他,如果這樣他會開心點,請隨意。」

  她吐出一口濁氣,壓下心裡所有的驕傲和尊嚴。

  一個殺人兇手,有什麼資格談這些?

  一號聞言,狠狠蹙眉。

  「媽的,我沒見過你這樣的賤骨頭!」

  遲非晚的順從沒有討得了任何的好處,反而激怒了那女人,朝著她肚子狠狠踹了兩腳。

  遲非晚蜷縮成一團,死死抱著自己。

  疼的她差點暈厥過去。

  這只是小小的拘留所,要是真的量刑獲罪,進去了只怕還有更多的苦頭等著她。

  熬下去就熬著。

  熬不下去就正好解脫了。

  反正,她所有的事情都交代清楚了。

  遲非晚也不知道自己一個人趴在地上多久,外面最後一縷天光收起,她也沒來得及吃飯。

  今天的天氣不好,竟然一絲月光都沒有。

  她勉力撐著身子,腦袋放空。

  她會想……

  意寶在做什麼?應該還不知道她出事了吧。

  徐青青是不是很擔心自己。

  還有……沈留白……

  最終,她緩緩閉上眼,一行滾燙的淚落下,划過紅痕的臉頰。

  「給我倒水。」

  「給我捶背。」

  「你是死人啊!」

  一號對她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絞了她的頭髮,撕扯她的衣服,扇耳光踹肚子是常事。

  她沒有一晚是在床上睡的,已經徹底沒有她的位置了。

  一號每次看著她的臉都蠢蠢欲動,恨不得直接刮花,但似乎顧及著什麼,遲遲不敢下手。

  她麻木到不知道時間的流逝。

  漏在外面的肌膚,已經一塊好皮都沒有了。

  隨處可見的菸蒂燙過的疤痕。

  手背磨破了皮,全都是污血和淤青,是被鞋子踩了一遍又一遍。

  她的身上還有鞭笞過的痕跡。

  吃不飽飯。

  言語羞辱。

  身體受虐。

  遲非晚想著,自己也許熬不到坐牢,就要死掉了。

  她如同行屍走肉,失去了靈魂,不知道自己進來了多少天。

  她連律師都不曾見過了。

  突然——

  「2301號,有人探視。」

  外面高聲喊了一下,像是在宣告。

  由不得她同不同意,人就被攙著帶走了。

  她現在虛弱的厲害,站都站不穩。

  女警攙著她,她幾乎是大半重量都壓在她身上的。

  去了接見室,一個桌子兩邊放著座位。

  遲非晚看到陸徵的那一刻,下意識站了起來。

  光是這個動作,就幾乎耗盡了她所有的力氣。

  她平靜的看著他,然後艱難走到了椅子旁坐下。

  她明亮的眼眸黯淡了幾分,可依然美麗,像是病弱的西子,惹人憐惜。

  她身上沒有已出好皮,灰敗的衣服也阻擋不住傷口滲透出來的鮮血。

  頭髮在後面隨意的挽著,有長有短。

  那巴掌大的小臉更小了,唇瓣乾澀沒有血色。

  臉頰上還有清晰地巴掌印。

  戴著手銬的雙手,曾經那麼細長嬌嫩,不沾陽春水,可現在血肉模糊一片。

  舊傷還沒有好全,新的傷口又出現了。

  陸徵看著她現在這個樣子,以為自己會酣暢淋漓,十分痛快。

  可萬萬沒想到,心臟瞬間揪住,疼的忘了呼吸。

  他眸光晦澀陰暗的看著她。

  「你是來看自己的傑作嗎?」

  她輕聲問。

  真是半點力氣都沒有,說話都是費盡的。

  「你做到了。陸徵,這樣我們就可以兩清了嗎?你就可以……咳咳……放過沈留白了嗎?」

  陸徵緊握拳頭。

  「我給你兩條路,如果你跟我,以前的事情既往不追。」

  「跟你?」

  遲非晚也不知道是不是餓了太久,大腦反應都有些遲鈍了。

  她沒想到,陸徵竟然還有那方面想法。

  年少的確愛慕,把他放在心尖上。

  可她也忘了,重新愛上別人了。

  現在想到過往,不過唏噓兩句罷了,只能說他們有緣無分,命運造化。

  「遲非晚,嫁給我。」

  他一字一頓。

  「讓我死在牢里吧。」

  遲非晚輕聲說道。

  那語氣輕飄飄的,似乎沒有絲毫分量,但是落在陸徵耳朵里,卻是那樣決絕薄情。

  陸徵臉上帶著慍怒。

  「為什麼我不可以!為什麼!你可以和沈留白重修舊好,不嫌棄他現在這個鬼樣子,為什麼我不可以?」

  遲非晚很想解釋,可她真的好累,說話都是累的。

  她其實一點都不想看到陸徵。

  現在,她只想贖罪,能讓陸徵心裡痛快一點就行了。

  但,她永遠不會拿自己當物件一樣去交易!

  她抿了抿乾澀的唇瓣,選擇了沉默。

  陸徵有些失態,拍桌而起,雙手死死扣住她的肩膀。

  他目眥欲裂,眼中全都是執念。

  「告訴我,為什麼我不可以。曾經,你也喜歡過我,不是嗎?既然要贖罪,為什麼不還我一個家?」

  「陸徵……沒有遇到沈留白,我或許可能回頭。現在……我回不了頭了。」

  「陸徵……你放開我……」

  遲非晚只覺得頭暈目眩,一點力氣都沒有。

  「陸……」

  遲非晚還想說點什麼,突然眼前一黑,身子一軟,就什麼直覺都沒有了。

  她倒下的那一刻,陸徵只覺得自己的世界也隨之坍塌。

  他驚慌失措的抱住了她,才沒有讓她摔在地上。

  「晚晚?晚晚……」

  遲非晚蒼白的臉上浮現一抹不正常的紅暈。

  她的身體燒起來了。

  陸徵趕緊把人打橫抱起,送至醫院。

  遲非晚換了病服。

  陸徵看到那縱橫交錯的傷疤。

  心臟猛然窒息的鈍痛著。

  他讓拘留所的人關照遲非晚,想著她這樣的千金小姐,肯定受不了苦,遲早會投降的。

  可他也忘了,他喜歡的人是一等一的倔強,看似柔弱,實則比懸崖邊上的野薔薇還要頑強幾分。

  她認定的事情,無法回頭。

  她不要自己……就是真的不要了。

  可他不甘!怨恨!嫉妒!

  種種交織,讓她不得好過,他的心也備受煎熬。

  「病人嚴重的營養不良,導致抗體下降,病毒入侵,現在很危險。」

  「必須趕緊降溫!家屬先出去!」

  醫護人員緊張起來。

  遲非晚的生命體徵實在是太微弱了,需要搶救。

  陸徵腦袋嗡嗡的。

  他被趕到了走廊,半晌都回不過神來。

  他只知道一點……遲非晚有可能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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