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五章 異香
2024-09-06 16:42:15
作者: 呦呦
她沒有和葉舟廢話太多,立刻聯繫約翰。
她早已打好招呼,這一天隨時有可能找他,讓他務必把時間空出來,留給自己。
電話剛打過去,就接通了。
「憑空消失?有點意思。」
很顯然,約翰也有了濃濃的挑戰興趣。
他一點點破譯出覆蓋的監控,遲非晚開著車,一點點摸索。
車子漸漸駛出了主城區,越開越偏僻。
她和沈留白之間差了二十分鐘……
她很怕自己去吃了,會見到怎樣的他!
……
沈留白知道,這一天自己躲不過。
不過,也只有這最後一次了,那個人肆意擺布,也只能到此為止了。
葉舟以為自己藏得天衣無縫,但他不費任何力氣,就輕鬆拿回來了。
他收到了一條簡訊,讓他去一個地方。
他沒有遲疑,因為那個人做事一向縝密,會處理好後續的事情的。
遲非晚已經回國了,就算發現自己失蹤了,她也無計可施。
等熬過了今晚,他就再也不會受人擺布了,
他來到了指定地方。
空蕩蕩的城堡立於密集的木林中,哪怕是青天白日,這兒也陰沉沉的,看著有點瘮人。
車子一到,枝頭上的烏鴉齊齊振翅而飛,在他的頭頂盤旋發出嘶啞的鳴叫聲。
他面色平淡無波,任何妖魔鬼怪,這三年也看夠了。
那個人除了折磨他的肉體,還能有什麼花樣?
他大步進去,坦然推門。
一進去就聞到了濃郁的花香,屋內竟然擺放了很多盛開的鮮花,一盆盆的養的十分好。
每一株都十分妖艷,散發著濃郁的香氣。
沈留白掩了掩口鼻,覺得這氣味過分濃郁,都不像是正常的花能開出來的。
那花兒像是引路人,延伸到了樓梯深處。
沈留白踏上了第一個台階,身後的門就重重關上了。
屋內,更黑了一點。
沈留白無所謂的上樓,二樓裝扮十分華麗,粉色的帷幔,牆上的果體油畫。
他終於蹙了蹙眉,有些反感。
就在這時,帷幔打開,裡面竟然是六個不同膚色,不同胖瘦的女人。
燕瘦環肥,不過如此。
一個個穿著暴露,臉上帶著諂媚的笑,一窩蜂的朝著沈留白逼近。
她們一靠近,那香味更烈了。
她們身上也有。
沈留白下意識倒退,但突然發現自己頭重腳輕。
身體有些不受控制。
燥熱!
呼吸不暢!
熱汗淋漓!
不消多事,後背已經被汗水浸濕。
「沈留白?」
「你好好看看我,是我啊,我是晚晚。」
「我早就原諒你了……」
眼前一個穿著白色絲裙的女孩,翦水眸勾勾的落在他的身上,那張臉本就是天生尤物,自帶勾魂。
眼前的人,突然變成了遲非晚。
她的聲音、身形、樣貌一模一樣。
沈留白心臟狠狠顫抖,一把抓過她伸過來的小手。
「你說什麼?你……你原諒我了?你沒有騙我?」
「我騙你幹什麼?你知道我這三年過的有多苦嗎?我無時無刻不在想你!你好狠的心,竟然真的不來找我!」
「遲非晚」順勢倒在了他的懷裡,用手去觸摸他的臉頰,那雙眼含情脈脈,似乎有說不完的情話。
沈留白情動心動,難以自持,一手捏住了她的下巴,俯身就吻了下去。
可……
唇瓣都快覆蓋上去了,沈留白突然用力把人推開,自己也踉蹌後退了幾步。
「滾開,你不是遲非晚!」
「我是啊,你仔細看看我,我是……」
那白色睡裙的女孩還要繼續撲過來,但是卻被沈留白再次用力推開。
「你不是,你不是……」
靠近的那一刻,他猛然清醒。
遲非晚是不會原諒自己的。
她以為爺爺的死和他有關,那是她最後的親人,她不可能原諒自己的。
還有孩子……
他害死了她們的孩子,她也不會原諒的。
都是假的,是假的!
他費力的睜著眼,想仔細辨別眼前五顏六色的女人,但她們都戴著遲非晚的臉,說的話做的神態都是一樣的。
有的在哭,有的在笑,都在折磨他的神經。
他覺得自己身上越來越熱,血流很快,那細長的血管都忙不過來,似乎下一秒就會炸裂一般。
這些花有問題!
能讓人產生幻覺,還會讓人有那方面的渴望。
「你不難受嗎?我是不香,還是身子不軟,你就那麼狠心,不碰我一下。」
「你看看我啊,我就是遲非晚,你再好好看看我。」
「老公……親愛的……」
那些女人嘰嘰喳喳。
「滾開,滾開!你們都不是!」
「她不會這麼叫我!」
沈留白怒吼出聲,明明什麼都沒做,只是努力站著,竟然也累的一身熱汗。
「你以為你還能逃得掉嗎?你走不出這裡,你會活在醉生夢死里,然後竭力而亡!」
「滾,都滾……」
……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遲非晚心急如焚。
約翰終於破譯了最後一個路口的監控。
遲非晚一路趕來,終於看到了那個陰森的古堡。
哪怕裡面有洪水猛獸,有恐怖厲鬼,她都要闖進去看看。
「顧叔叔?」
「顧長蛇!」
她一路高喊的衝進去,聞到了那令人不適的花香,覺得噁心的想吐。
怎麼全都是?
她多吸了兩口就覺得頭暈腦脹,走不動路。
她猛然意識到什麼,這盆栽絕對不會是什麼好東西。
她趕緊打開密封的窗戶,把那些花拔起,丟到了外面。
屋內的氣味一下子就淡了很多,即便還是有,也比一開始好太多了。
她繼續上樓,看到了緊閉的房門,還沒開門進去,就聽到裡面傳來一聲脆響。
是花瓶落地的聲音。
遲非晚心頭一驚,陸徵又找什麼花樣折磨沈留白?
她使勁轉動門把,但是那門紋絲不動,已經從裡面反鎖了。
「顧叔叔!」
她急壞了,用盡全力去撞,自己的胳膊撞得麻木淤青紅腫,她連看都沒看一眼。
終於在她的不竭餘力下,門被撞開了。
她連人帶門板,重重摔在地上,疼的倒吸涼氣。
她剛想喊人,但話卡在喉嚨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甚至都失去了說話的能力。
她呆呆的看著沈留白,他騎在一個女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