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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八章 昏迷不醒

2024-09-06 16:41:20 作者: 呦呦

  她突然對上了沈留白的視線,心慌了一刻。

  

  距離這麼遠,他肯定看不過來的,只是她在看他的同時,沈留白也看了過來。

  他在看自己……

  距離這麼遠,又能看到什麼呢?

  可他卻看的那樣認真。

  遲非晚默默躲在窗簾後面,將燈關上。

  沈留白一個人在淒冷的天台站到了午夜。

  外面早已落了一層夜露。

  夜風戚戚冷冷。

  她想到他的雙腿,極其畏寒。

  他下台階的時候,會不會覺得小腿酸麻刺骨,宛若萬千螞蟻啃食?

  他是不是如走針尖?每一步都極其痛苦?

  已經三年了……

  遲非晚從未如此心痛難忍過。

  她下了樓,躲在暗處,終於看到對面的洲際大廈慢慢走出一個落寞蕭條的身影。

  好在薛浩已經等著了,看到人立刻把人攙扶上車。

  遲非晚目送車子離去,才長長鬆了一口氣。

  此刻車上……

  「先生,你沒事吧?」

  「他什麼都沒幹,也許是忘了。但今天總算是熬下來了。」

  他淡淡的說道。

  「先生……你在發燒?」

  薛浩發覺他臉上浮現不正常的紅色,嚇了一跳。

  沈留白只是點點頭,吞咽口水都有些困難。

  他虛弱的靠在椅背上,漸漸失去了意識。

  到了別墅,薛浩背他下車,發覺他身子燙的驚人,隔著衣服都有種灼燒的感覺。

  蘇蔓趕緊給他檢查身體,已經燒到了四十一度。

  藥物和物理退燒都用了,一晚上的功夫過去,病情終於得到穩定。

  按理說只是小小的風寒入體引發的感冒,退燒後人也會很快醒過來,但沒想到沈留白竟然一病不起。

  她們又等了半天,都到了下午,沈留白還是沒有醒來的跡象。

  心電圖更是趨於平緩,身體各個機能都降到了最低,只保證簡單的活著。

  「先生怎麼還不醒?」

  薛浩急了。

  「是……是先生自己不願意醒來,我……我也沒辦法。」

  那怕是蘇蔓這樣的醫學大能,也有些束手無策。

  「那你快告訴我怎麼辦?」

  「和他說一說他在乎的事,他現在是能聽到的。」

  「先生,你聽到我的話嗎?你要是走了,那誰來保護遲小姐?」

  沈留白一動不動。

  薛浩喃喃自語。

  「遲小姐……遲小姐……」

  他一骨碌爬了起來,就要去找遲非晚,卻被蘇蔓一把抓住。

  「你開什麼玩笑,你要去找她?你忘了,先生最不想讓她看到自己現在這個樣子?」

  「我管不了那麼多了!」

  薛浩當然明白,可現在人命關天。

  蘇蔓根本攔不住。

  夜幕降臨,遲非晚結束工作下班。

  沒想到有個熟悉的人影站在樓下,是沈留白假裝顧長蛇身份的時候,身邊用的司機。

  似乎叫李樹。

  「你怎麼來了?是顧叔叔讓你來的嗎?」

  遲非晚說這話的時候,心臟都是抽緊的。

  是沈留白出事了嗎?

  「遲小姐,我家先生出了點意外,暫時沒有出國。他現在人在酒店,情況很不好。他在帝都舉目無親,只認識遲小姐,遲小姐 去看看他吧。」

  「好,我隨你一起去,他怎麼了?」

  「先生高燒昏迷,已經一天一夜了,到現在還沒醒來。醫生說先生自己不願意醒來。我也是沒辦法了,否則不會叨擾遲小姐的。」

  遲非晚聽到這話,呼吸都是灼燒肺腑的痛楚。

  終於趕到了酒店。

  李樹開了門讓她進去,遲非晚剛一進去,沒想到裡面的燈滅了,漆黑一片。

  「應該是電路出故障了,我去看看。」

  還真是瞥腳的藉口,看來薛浩也無計可施了。

  遲非晚慢慢走了進去,門口到床邊不過短短十幾步的距離。

  可是她跌跌撞撞,不知道磕了絆了多少下,膝蓋疼的很。

  她依舊固執的往前走,終於……來到了床邊。

  她在黑暗中摸索著,觸碰到了他的左手,摸到了那小尾指的時候,眼淚差點奪眶而出。

  她強行忍住。

  他的體溫不似常人,還是有些低燒的。

  她的手繼續往前,摸索到了他的臉頰。

  額頭出了很多汗。

  她輕輕擦拭。

  「顧叔叔……你還好嗎?我來看你了,晚晚來看你了。你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樣子?」

  這話,更是她想對沈留白說的。

  她在他的身上摸到了一根根突出的肋骨。

  一個男人得瘦成什麼樣,才會這樣。

  明明,她把他養的很好,白白胖胖的。

  「顧叔叔,別怕,有我呢,我會保護你的。」

  她一個人自說自話。

  「顧叔叔,你一定會好起來的對不對?」

  沈留白,你要是這樣不清不楚的走了,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了。

  她明明有很多話想說,可是卻說不出口,因為她不知道屋內是否有監控和錄音。

  沈留白隱藏的如此辛苦,是為了他最後的尊嚴,她做不到一下子戳穿。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突然他的手指輕輕動了一下。

  她驚喜壞了,差點脫口叫出他的名字。

  她及時忍住。

  「顧叔叔?你醒了?」

  「咳咳……」

  他艱難咳嗽。

  「你怎麼在這?」

  沈留白髮覺是黑暗的環境才稍稍鬆了一口氣。

  「你司機李樹來找我,說你生病了。怎麼會生病了,高燒不退,昏迷不醒……」

  是在天太吹了那麼久的風。

  是晝夜溫差大。

  是穿的單薄。

  是夜露深沉。

  是他傻!

  她明明都知道,親眼所見,可她不能說。

  「我沒事,你出去。」

  他推著她的手,用盡全身力氣。

  可他現在很虛弱,全身的力氣也不過一丁點,遲非晚都沒有後退半步。

  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衝過去緊緊抱住了他。

  「顧叔叔,你走後我很想你!我發現……我對你不只是長輩的感情,而是……男女之意。」

  她豁出去了。

  她就想知道,沈留白能不能站在她面前,和她坦白一切。

  別讓她去猜去查,有什麼難處就說,他的敵人就是自己的敵人,哪怕拼得粉身碎骨,也要給他討回一個公道回來。

  他的眼!手指!一雙腿!

  都要討回來。

  「你說什麼?」

  沈留白緊緊扼住了她的手腕。

  就在他想要沉睡一輩子的時候,突然耳邊傳來了遲非晚的聲音。

  他情不自禁的往回走,距離聲源越來越近。

  是她嗎?

  他都有些不敢相信。

  竟然真的是她。

  他心中是高興的,可突然聽到這話,他整個人呆住。

  遲非晚喜歡自己?

  喜歡一個大自己二十多歲的老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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